吃了点东西,樊颐月的肚子好受了不少,也躺了下来,挨着楚音。
楚音正要睡着的时候,樊颐月又小声在楚音耳边嘀咕:「娘,我们回去吧。」
「我不想在这里呆。」
楚音:「那怎么行,你未来婆婆家。」
「我对你还不好吗?我提前带你来适应,好歹我还陪着你在这里过苦日子呢,陪着你适应。」
樊颐月:「……」
楚音闭上眼,昏昏欲睡:「不过我也陪不了你几天了,以后还得你自己在这里过。」
樊颐月:「娘你说话真不中听。」
「我赏你几个大耳光就中听了。」楚音翻了个身:「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做什么?」樊颐月不解的问道。
楚音:「做事。」
「不做,我们给了钱在这里留宿,难道还要当免费劳动力吗?」樊颐月不屑地说:「哪有这种事?」
楚音问:「你觉得很不公平,很不划算?」
「当然。」
楚音:「我觉得还好,这世上那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和划算啦你看他们家这个条件,就算我给你嫁妆的话,以后你们成亲的话也给不了你多少聘礼。」
「那公平吗?」
「你带着嫁妆,他没有聘礼,划算吗?」
樊颐月:「不是你这个说法,爱情又不是做生意。」
「所以这是你未来婆婆,你就不能帮着他们家做点事吗?现在把印象分刷满,以后对你也好不是?」
「听话啊,明天积极做事,现在印象好了,以后她对你才好。」
樊颐月揉了揉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
楚音打了个哈欠:「别再说不愿意了,像你不是自诩真爱吗?不是说你们的爱情不是俗物吗?那你就不要计较得失,你爱他就得爱屋及乌。」
「就得爱他的母亲,尊敬他的母亲,像刘氏那样温顺。」
「爱他母亲?」樊颐月想到林母那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么计较小气心眼多,对人苛刻不是善茬。
「爱不起来。」樊颐月烦躁的翻了个身,和楚音背对背。
楚音勾了勾唇角。
院子里的谈话声使得楚音和樊颐月一同醒来。
与其说是谈话声,还不如说是林母单方面数落
刘氏。
樊颐月坐起身来,房子里漆黑一片,睡眼惺忪。
「还没天亮啊。」樊颐月很想倒下去再睡,被楚音撑住了腰:「起来了。」
「不起。」樊颐月没睡好,有起床气。
楚音在樊颐月腰间狠狠拧了一把,樊颐月吃痛,跳下床,委屈的说:「娘,你疯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
楚音起身,带着樊颐月出房间。
「我们和你们一起去做农活吧。」楚音说道。
刘氏支支吾吾想要拒绝,哪能让贵客做活。
而林母只是在质疑:「你们会做吗?」
楚音笑:「当然会。」
种地嘛,有经验。
曾经种过。
「这合适吗?」林母心动,但也觉得不是很好,毕竟是客人。
但又实在贪图这两份劳动力。
「唉,你们要是愿意去玩玩就去玩玩吧,累了就歇着,你们是客,想做什么都可以。」林母又立马说道。
樊颐月鄙夷的看着林母,这人怎么什么便宜都占。
林琅的母亲怎么是这样的人呀,感觉好幻灭,林琅应该也觉得很丢人吧。
林琅已有妻室,加之家境的贫寒,和他母亲的苛刻,刘氏的现状,处处劝退,最重要的楚音的态度,告诉她没有嫁妆,嫁过来注定的苦日子,让樊颐月的内心开始迟疑起来。
原本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
去地里了。
樊颐月也没想到早上不吃点就直接出去做事。
楚音说道:「一般都吃两顿。」
「饿着肚子有力气吗?」樊颐月问道。
楚音:「没力气也要做啊。」
「你要知道,你不做林琅就没有钱花,这就是动力,知道吗?」
樊颐月盯着前方刘氏的背影:「娘,你是在说刘氏吗?」
楚音被樊颐月气笑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每个人有不同。」
「刘氏做这些,是她甘心付出,甘之如饴。」
「妻子为丈夫付出,也是正常。」
「而你呢,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非要嫁给林琅,既不光彩,并且你最好像她一样,甘心付出,甘之如饴。」
「如果你心不甘,做不到付出这么多,你就没有好日子过,世人各有各的生活,而最重要的是取决于内心的感受。」
「有的人简单过日子,所以即便辛苦一点过日子也很快乐,刘氏就是这样的,可是你樊颐月喜欢的是什么日子?肆意挥霍的大小姐日子,你就抱着这样的心态在这里过日子的话,能过得下去吗?」
「怎么,你以为你是个大小姐高高在上看不起刘氏?」楚音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资格?」
樊颐月抿了抿嘴。
楚音说道:「放心,你嫁给林琅以后比刘氏还辛苦。」
脱离了将军府小姐的名头,又没带一点嫁妆,林琅竹篮打水一场空,没得到利益,林琅又能对她多好。
第290章
到了地里,也有了光亮,开始做事了。
樊颐月不想做事,奈何楚音在一旁用眼神逼迫她,她哭丧个脸做事。
刘氏忙里偷闲,看了一眼樊颐月,心说这姑娘挺怕她母亲。
林母在地里手脚倒是比所有人都利索,看樊颐月手脚慢了,她内心还闪过一些不屑。
樊颐月咬着牙把早上的活做完了,张开手,看着手心几个水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而林母已经迈开脚步率先往回赶了,没注意到后面樊颐月哭了。
刘氏听见折返回来,看到樊颐月的手如此,一脸为难:“小月,疼不疼?”
“你说疼不疼!”樊颐月委屈极了,忍不住吼了起来。
楚音瞪了樊颐月一眼:“别人关心你,你为什么要发你的大小姐脾气?”
刘氏忙说:“没事的,小月第一次吃这种苦,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您就不要怪她了。”
“你等着,我去山上给你摘一些草药碾碎了敷一敷,能好很多。”
说罢,刘氏就急急跑开了。
樊颐月无助的坐了下来,啜泣着。
“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楚音拉过樊颐月的手,摊开她的手心,吹了起来:“吹吹。”
“吹吹就不疼了。”
该关心的时候还是得关心。
樊颐月抽回手,倒也没刚才那么委屈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才不信。”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来折磨我的!”
楚音:“那回去,我立马安排婚事,虽是随便把你打发了,但也得挑选门第,至少不能叫你受这种苦,嫁了人我也让你养尊处优。”
樊颐月咬牙切齿看着楚音:“你就知道逼我,就知道逼我。”
“娘,您就不能饶了我吗?”
她可怜巴巴的哀求楚音。
楚音摇摇头,现在就这么算了,就前功尽弃了。
有些道理别人说是没用的,得亲身领悟。
刘氏很快就找了一些基础常见的草药回来,碾碎之后细心给樊颐月敷上:“敷上就好得快了。”
“这个有用的。”
楚音看着樊颐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明白她是有话说,却又好面子脸上挂不住不好意思说。
便起身:“你们慢慢回来吧。”
“太阳出来了,我先回去了,我怕晒到了。”
说完楚音起身离去,头也不回走了。
故意给樊颐月留下空间,让她和刘氏相处。
也不知道家里那两个儿子怎么样了,有霜花坐镇,应该还好吧?
等她回去那两个更没好日子过。
樊颐月盯着楚音背影嘀咕:“就你怕晒,我不怕晒吗?”
“把我弄到这里做农活。”
刘氏在一旁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樊颐月问刘氏:“你有没有发现,我娘她像个疯子?”
刘氏:“没发现……”
“小月,她是你的母亲,就算做什么也应该有她的良苦用心,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看待她。”
“你母亲知道你这样看待她吗?”
樊颐月:“知道啊,我天天说她疯了,京城的人也都说她疯了,也不是我一个人说她疯了。”
刘氏:“……”
到底什么才能让一个女人收获这种疯了的名声?
看着可不像疯了。
她觉得这位夫人的气质很高贵。
“小月,京城的人为什么这么说她?”刘氏忍不住八卦起来。
樊颐月想一吐为快,但想到这些事不能给刘氏说,因为母亲不让暴露身份,她也就摆摆手:“算了,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