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痛死了。”方里万看她们这态度，心里有气，愤怒把碗放一边，也不知道到底在给谁发脾气。
虽然在面临楚音的步步逼问和挑拨离间之下，葛福和葛锦盼没说出什么太过分的话。
但也没表什么态。
至少直到现在，这对母女都没说要带他去看病。
看得出来，并不希望他去看病，怕他花钱。
如果想要他去，就会很认真的要求他去医院，但并没有如此。
方里万内心无比委屈，这些钱都是他挣的，可反而他似乎是最没资格花钱的人。
吃肉，他要吃最不好的部分。
穿衣，他也要穿最差的，葛福告诉他，他穿衣费，稍微贵一点的，就不乐意买。
每天穿的很丑，很土，给八十岁老头都嫌弃。
家里的零食，绝大部分时候他回来只能看到残渣，一块糖都极少吃到。
葛福嘴里放着糖，手里抓着瓜子，还给他说这些给孩子吃就行，他们大人不用吃。
过去方里万没计较过这些事，现在想来却全是满满的委屈，替自己感到不值。
第428章
方里万的反应楚音甚至满意。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挑起了方里万内心的不平衡，这种不平衡会越来越加大。
因为葛福自私惯了，是不可能改变的。
人很难从一个自私自利把老公当挣钱工具的人变成一个知冷知热温柔可人的妻子。
以后方里万也别好过，好好被葛福折磨去吧。
又看看他能抗多久呢。
尤其是自己在家闹事，把葛福母女欺负成这样，等自己走后，葛福的气依旧会持续找方里万撒。
楚音出去吃饭了，鸡肉还是挺香的。
像好吃的部位葛锦盼现在是碰都不敢碰，挑一块肉都得看楚音脸色。
母女两人和楚音坐在一起吃饭，那叫一个胆战心惊，生怕又招惹到楚音，到时候又要吃老大的亏，还没地说理，没人帮她们。
“小画…”突然有人敲门，楚音听到声音是爷爷，立马起身去开门。
“爷爷，快进来，再吃点饭吧。”外面天都黑了，爷爷是打手电过来的。
而楚音之所以让爷爷再吃点，是因为之前去送凤梨酥的时候，爷爷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晚饭，肯定吃过了来的。
爷爷说道：“我吃过了，不吃饭了，我是想起一个事过来给你说一下。”
“等下我给你说。”
“小子，快来，爷爷抱一下。”自从葛福进门之后，对爷爷奶奶不好，又多次和爷爷奶奶吵架，爷爷已经不愿意主动和葛福母女说话了。
不想给自己惹事。
但小孙子那么小，虽然比较皮，考虑到很小，他们还是稀罕的。
“不，妈妈说爷爷身上臭，有老人病，还有老人味。”小孩子说话倒想不到那么多。
所谓童言无忌。
而爷爷听罢，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楚音看着葛福：“你是活不到老吗？”
“不会有老人味。”
葛福瘪了瘪嘴，没说话，也没让自己儿子过去和老人亲近一下，反而把儿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算了，里万呢？”爷爷问道。
楚音：“为了打我腰闪了，现在躺着动弹不得了。”
爷爷无奈摇头。
真是作孽。
这么好的乖孙女，动不动就打，现在得了报应了。
“我去看看。”爷爷走过去，楚音想要跟过去，爷爷说道：“你们就继续吃饭吧，我和你爸说说话。”
楚音：“好。”
爷爷和方里万说话声音比较小，刻意压低了音量。
葛福他们虽然听不清，但楚音支着耳朵还是能听清。
爷爷劝方里万去借钱，让两个女儿都读书。
楚音觉得爷爷这一点还是比较明事理，不管怎么说，从他站在方里万的角度来说，亲生女儿和继女都是女儿。
读书的话，也都应该读，也不能因为是继女就不让人家读。
所以爷爷没说不让葛锦盼读书的话。
方里万说借不到钱。
爷爷说，现在还可以贷款什么的。
方里万说贷了款也没有能力还钱，他还有个儿子，压力很大。
爷爷又说，他们两个可以帮忙带着小孙子，方里万和葛福都去工作，这样家里就多一份收入。
方里万听到这话就沉默了。
葛福清闲了这些年，根本就不愿意上班。
她要是愿意上班，也不至于这样。
“她说还是想自己养大儿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再说你们也老了，不想累着你们。”方里万说道。
爷爷沉默的看着方里万。
方里万这次对爷爷说话是这些年极少有的客气。
这种客气来源于，方里万认为，孩子爷爷可以作为一个中间人，调解他和亲生女儿的关系。
让孩子爷爷劝一下孩子，孩子也许打心眼还是关心他。
到时候需要钱，就可以从孩子爷爷这边下手，让孩子爷爷这边开口。
“孩子读书的事，你真的要解决一下。”爷爷说道：“到时候因为小画读书欠下来的钱，我卖粮食给你一部分。”
“那个事真解决不了。”方里万摇摇头。
就是现在方画在家里把所有人都欺负了个遍，但读书的事，也强求不到。
一下子供养两个大学生，那葛福和儿子的生活就拮据一些，自己也更累，他也不想看着小儿子受苦，自己也吃不下那么多苦了。
而且供方画读书，葛福心里就不痛快不自在，那天天吵架也是必然的事，自己也没好日子过了。
他现在巴不得小画赶紧走，因为她现在在家作威作福，时间短，葛福吃点亏受点累抱怨几句，咒骂几句，还能忍。
但时间一长，要是一直被欺压，葛福肯定受不了，到时候指定要带着孩子回娘家。
那他的家就散了。
方里万也给孩子爷爷讲述了楚音在家的所作所为，老爷子半信半疑，觉得方里万有些话在夸大其词，胡编乱造。
但孙女现在强势起来也是真的，因为没强势的话，还在被欺负。
方里万也说自己的苦衷，说孩子非要读这个书的话，他的家就一定得散。
老爷子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摇头，叹气。
虽然这次儿子态度好了不少，可是事情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小画读书的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楚音不止一遍告诉爷爷，她自己会想办法，但在爷爷心中，楚音还是个孩子，他难免担忧，没办法因为楚音一句话就放下这件事。
“你的腰看起来很严重，要不要去看看。”老爷子问道。
方里万摇头：“算了吧。”
“去大医院的话很贵，去小诊所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镇上的小诊所药吃了没啥用。”
“拿点药，总能缓解一下。”老爷子说道。
方里万：“算了吧，我这样，都走不到镇上。”
“让你林子哥载你去，你给打个电话。”老爷子说的林子哥，是方里万的堂兄。
有一辆摩托车。
“太麻烦人了。”方里万心里其实也赌一口气，既然葛福她们都不希望自己去看病，那自己就不去看，躺家里就算了。
这种熬一熬也过去了，他才不想麻烦别人，要去看病的话，葛福还得跟着去，到时候走在路上跟自己抱怨一路埋怨一路，丢人现眼。
小诊所再花钱少也要花钱。
第429章
“爸，你给小画说说，别把我当仇人看待。”方里万对老爷子说：“这孩子现在把我当仇人，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爸。”
“她一个女孩子，不可能真的跟娘家断了关系吧，她以后嫁人了，你说要是受欺负了，谁给她撑腰，不还是我们一家吗？”
老爷子被气笑了，虽然老了也没糊涂。
算是摸清楚了，这儿子是想让他调解关系。
可惜这事，他是真办不了。
他微微把脸拉下，语气冷漠的说道：“不是你把小画当仇人看的吗？”
“你们非要把她放在这边给你们当牛做马，不肯好好对待，就是对仇人，也没这么狠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一个老头子说话能管什么用。”
“再说你们这种娘家人，还会给他撑腰？”
方里万无奈的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又说道：“我这老爷子说话早就没用了，不管是在你这，还是小画那。”
他劝儿子好好对小画，或者让小画跟着他们两个老的，儿子不放过。
现在哪有脸去劝小画。
“你们虐待孩子，乡里乡亲都说小画没让你们进去都很仁慈了，这两天，还听说你们在外面乱编排小画，乡亲乡亲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背地里都瞧不起你们呢，这么编排一个孩子。”老爷子叹气：“我要是你们，家丑就不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