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暴雪，人没法外出，污染物也是。
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让污染物也没法频繁活动，所以，那段时间虽然冷，却意外的平和。现在天气逐渐变暖，污染物，还有那个安静了一段时间的天启组织，同样开始活动了。
某个小基地昨晚遭遇污染潮袭击，位置与大顺镇隔了百多公里，霍凛川一会儿就要去调查处理。
所以，霍凛川这次还带了好几个人，里面有很久没见过的陆见舟，也有曾经的天启组织成员，如今异能部实习员，牧棋。
直升机缓缓下降，透过模糊的玻璃往下看，能隐约看到站在降落场边上的人群。
陆见舟目光扫了一圈，第一眼看见的，竟然不是姜霜雪，而是站在最角落里的姜岁。
大概是她旁边那个黑衣服的谢砚寒太显眼了，衬得穿浅色衣服的她格外的瞩目。
直升机螺旋桨掀起冰冷的大风，姜岁大概是觉得冷，把羽绒服帽子戴上了，那上面的一圈绒毛包着她巴掌大的脸，一双杏眼明亮又水润。
陆见舟定定地看着，突然间，旁边的谢砚寒抬起了头。
明明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以及一扇模糊不清的玻璃，陆见舟却还是有种自己被谢砚寒用目光掐住脖子的感觉。
整个后颈猛地发凉，蹿出大片的鸡皮疙瘩。
陆见舟皱起眉，移开了视线。
直升机陆续降落，霍凛川率先跳了下来，他先跟姜霜雪聊了两句，接着才迈步走向姜岁跟谢砚寒，尤其多打量了两眼谢砚寒。
“你俩看着过得挺不错啊，红光满面的。”霍凛川说，“最近忙吗，要不要跟我一块出个任务？”
谢砚寒目光往后落了一眼。
牧棋站在那边，原本是想过来说话的，被谢砚寒一个冰冷的目光给压住了。
姜岁好奇地问：“什么任务？”
霍凛川大概说明情况，不是很难的任务。只是最近天气变暖，污染物开始活动，于是袭击了附近的一个基地。
“我们就是过去清理那些成群的小型污染物，顺便……”他看了眼谢砚寒，“确认这次的污染物袭击，与天启组织有没有关系。”
霍凛川看着姜岁说：“怎么样，要不要让他跟我们去出个差，你今晚就留在大顺镇过夜，你们女孩子，晚上可以打打麻将什么的，冷佳很喜欢打麻将，装备齐全。”
姜岁看了眼谢砚寒，他没有立马表现出抗拒，说明谢砚寒想去出差。
“好啊。”姜岁答应下来，“我好久没打过麻将了。”
以前念大学的时候，姜岁偶尔会跟室友和同学们玩麻将，想想还真挺怀念那种热热闹闹的气氛。
“那行。”霍凛川把谢砚寒借走，带到旁边去说任务细节。
梅芝看姜岁一个人，就叫她过去搬直升机上载过来的物资。
她左右看着周围，小声跟姜岁说：“你可以打开箱子看看里面，要是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就跟我说，我帮你收起来，过两天你再带物资来换走，免得被其他人换走了。”
姜岁被梅芝带得也看了看周围，然后就跟陆见舟对上了视线。
陆见舟抱着个挺沉的箱子，像是不经意看了眼姜岁，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抱着东西走向仓库。
姜岁想了想，还是抱着东西，主动走向陆见舟，开口说：“之前在一号污染区里我跟梅芝他们被困，是你跟霜雪姐一起救了我们，我还没有跟你道谢。”
她认真道：“谢谢你呀，陆见舟。”
陆见舟把箱子放在仓库里，他拍了下手，拆出个棒棒糖咬在嘴里，随后才有些吊儿郎当地说：“你就这么用嘴巴谢吗？”
姜岁立即说：“当然有谢礼，不过我这次出门没带，下次你什么时候来大顺镇，我带给你。”
她想到谢砚寒的出差，又说：“或者让谢砚寒带给你，你们以后也许会一起出任务。”
陆见舟如今入职了联邦异能部，常常参与清理污染物的任务，又跟霍凛川熟识，他跟谢砚寒肯定会有碰在一起出任务的时候。
陆见舟撇嘴：“算了吧，没诚意。”
让谢砚寒转交，他怕自己被谢砚寒暗地里阴死。
陆见舟转身往外走。
姜岁想到陆见舟在一号污染区里又断腿，受伤，还高烧，一个人躺了很久才被救起来。最终还是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陆见舟余光瞥向不远处的二楼某房间。
隔着一扇窗户，他看到了谢砚寒。
那人扭着头，正盯着他和姜岁，窗户上有着水汽，模模糊糊里，谢砚寒的表情显得很是扭曲。
陆见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姜岁：“你真要谢啊？”
第191章 你们聊什么了
姜岁点头：“对啊。”
陆见舟说：“那就折算成人情吧，你欠我个人情，下次再还。”
姜岁谨慎地打补丁：“不能是太难的人情啊，要合情合理的。”
陆见舟把棒棒糖咬得咔咔响， 他看了会儿姜岁，最后却是说：“放心，不会让你和你男朋友违法乱纪的，顶多是以后让你帮个忙。”
说着，他转身，抬脚往前走时，他看向窗户那边。谢砚寒推开了模糊的玻璃，一张冷白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陆见舟。
陆见舟咬着棒棒糖，慢慢把最后半句话说完：“说不定我过几天就忘了呢。”
这句话音量不大，传到姜岁耳边时，模糊得只剩几个字能听清。
梅芝这时候叫她，她便没再多想，继续搬东西去了。
陆见舟嚼完了棒棒糖，走到角落里去扔剩下的塑料棍子，也在这个时候，他后颈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冒出一股尖锐的寒意。
有什么无形又锋利阴冷的东西，想从他的后颈里钻进去。
陆见舟立马打出一道火焰，将那东西烧断了。
他回头，果不其然地，看到了谢砚寒没表情的脸。
谢砚寒站在窗后，只能看到他肩膀到手臂的位置，他似乎抬起了手臂。这时，霍凛川一伸手，把窗户给关上了。
“别冲动，人家只是正常交流。”霍凛川说，“你总不能不让姜岁跟其他人聊天。”
谢砚寒没接话，表情很冷。
霍凛川看了眼牧棋：“你继续说。”
牧棋回过神，立马道：“屠夫有很多的分身，但他的分身全都不稳定，最多只能维持一周的时间。一周后，他的分身就会散成一滩血肉，他的本体我见过一次……”
牧棋露出恶心又恐惧的表情：“他的本体像是血肉神经和血管组成的网，能铺满整个房间，每一根血肉都会跳动，很恶心……但屠夫不知道我见过他的本体，他有很强的幻觉催眠异能，能无形的改变一个人看到的东西。”
“所以平时，我们看到的屠夫，都是正常人类的样子，但他已经没有人形了。他似乎还能寄生，或者是跟某个人类融合，但那样得到的身体，总是很快就会崩溃，所以他一直在搞……”
牧棋停顿了一下，找到合适的词，“杂交，把自己的一部分，放进某个女性身体里，通过怀孕分娩的方式，得到人与污染物的杂交体。”
“但这样子得到的身体，全都是死的……哦，还有，屠夫可以吞噬污染物，每次吞完，他的力量都会变强，不过应该有副作用，所以他并没有经常吞噬污染物，倒是吞人比较多。”
“我知道屠夫的很多据点，还有他一个地方，他经常一个人去，但我只知道那个地方的方向，不知道具体的城市。”
霍凛川拿出地图，上面已经有了好几个标记，都是屠夫的据点，曾经待过的地方，天启组织出现过的地点，还有牧棋说的那个神秘地方的“方向”。
部分标记后面备注有时间。
“谢砚寒，你看看，能分析出来什么吗？”
谢砚寒低眸看了一眼：“他已经一个多月没露过面了，现在，他出现在哪里都有可能。”
他跟屠夫某些方面很类似，如果他是屠夫，那他现在一定盯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谢砚寒想，这个东西，可能就是他自己。
屠夫想要他的治愈异能。
但屠夫不可能知道谢砚寒如今在哪里，所以，他大概会像是之前一样，没事就袭击某个小基地，杀人掠货，再宣传一下他自大的神明妄想理论。
同时，等着谢砚寒露面的那一天。
屠夫想要谢砚寒，谢砚寒也想要他的命。
霍凛川看着谢砚寒的表情，慢声说道：“天启组织的这些个据点，联邦政府已经决定要全部清理，你要是感兴趣，就一起来。到时你混在队伍里，我会帮你隐瞒好身份。”
谢砚寒看着地图上七个据点标记，问道：“什么时候？”
霍凛川道：“一周后，等雪再化一点，但又没有全部化开的时候。”
天气稍微温暖，但又不够温暖的时间，据点里的人，就算想搬家，也会因为湿滑的冰雪而被迫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