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姜岁一起生活的时候,也像这样吗?”屠夫从墙壁里走出来,指着满是生活痕迹的房间,“日复一日的吃饭,睡觉,聊天,还有重复的X交。”
谢砚寒对屠夫没有任何耐心,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想跟他交流。
他放出了更多的异能,极致又纯粹的力量一圈一圈地扩散,所过之处,地面与墙壁,尽数崩裂。
屠夫刚凝聚出的人形也一样,被撕裂成粉末。
但下一秒,无数血肉重新包涌过来,填补了被粉碎的区域,整个房间瞬间变成肉墙组成的旋涡,想要将谢砚寒淹没,吞进腹中。
因为大量使用操控异能,谢砚寒的眼睛里微微亮起一层红光。
他抬起一只手,丝线一样的操控异能飞向床上熟睡的女人。
屠夫忽然很轻的笑了声,说道:“不行啊,那可是我的爱人,你不能动她。”
一层又一层的墙壁密密麻麻的包围过来,球一样把谢砚寒包围过来。谢砚寒能感觉到,屠夫是真的很想吞噬他。
想要他的身体,还有力量。
谢砚寒眼睛里的红光越发的亮了,但却只有左眼猩红,他的右眼漆黑,眼珠不自然的快速颤动着,身体里那些庞大的力量在蠢蠢欲动。
既想要释放而出,又想要吞噬掉屠夫这个同类。
谢砚寒这次不打算控制,他任由右眼颤抖,漆黑的眼珠快速分裂,变成细细密密的小眼珠,展露出隐藏在身体深处的庞大力量。
那些一层层累加过来的肉墙被他暴力撕碎,他手臂一拽,将床上的女人拖了过来。
谢砚寒看到了的屠夫爱人,是苏真。
姜岁遗憾地提过好几次的,失散的队友。
只是此刻的苏真,完全没有当初健康的模样,她苍白枯瘦,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嘴唇干裂,神情憔悴虚弱,怀孕的腹部微微鼓起。
里面的胎儿甚至在这个时候动了动,高高撑起她的肚皮。
苏真看着谢砚寒,艰难而吃力地发出声音:“……陷阱,快走。”
“阿真。”屠夫的声音响起,“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背叛你的恋人呢?”
苏真不回应屠夫,只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谢砚寒:“姜岁……”
谢砚寒脸色瞬间阴沉。
苏真艰难地抓住谢砚寒的衣摆:“陷阱……”
“阿真。”屠夫警告地打断了她,更多的墙壁包涌过来,恼羞成怒一般,一层压着一层,源源不断,又不断收紧。
谢砚寒身边的空间越来越小,眼看肉墙就要合拢,将他完全吞噬淹没。谢砚寒抬起了头,露出那只漆黑的,仿若黑洞一样的眼睛。
黑色的眼睛旋转着,看向那层层叠叠包围过来的肉墙。
无比恐怖,又无比强大的气息倾泻而出,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都在瞬间坍塌湮灭,又压缩,最后被谢砚寒的右眼所吞噬。
可消融之际,屠夫却发出了一声得意的笑。
谢砚寒捂住了右眼,他又一次吞掉了屠夫,自然也吞掉了他的力量。
现在,那种力量隐约失控的感觉,又来了。
右眼不受控制的颤动,开裂,里面的东西蠢蠢欲动,想要倾泻而出。
谢砚寒没有犹豫地挖掉失控的眼珠,用力捏碎。
周围一切都被摧毁不见了,只剩下那些被困在城堡里的人,包括谢砚寒脚边的苏真。
他掐着苏真的脖子,把人拎了起来,声音冰冷地问道:“姜岁怎么了?”
第199章 你们带走了她吗
姜岁躲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旁边是神情紧张的李子,两人一起盯着腕表上跳动的秒针。
姜霜雪跟冷佳在前面走廊里埋炸药,十几秒后,炸药就会爆炸。
到时如果顺利,她们将在外面马路上集合。
秒针转动,姜岁的心跳也跟着逐渐加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姜岁看向周围,墙壁与地面还是老样子,没有突然翻脸露出真容什么的。
“要炸了。”李子出声。
姜岁回过神,又往角落里走了走,目光紧盯着腕表。
倒计时归零。
下一秒,地面轰隆震动,强劲的冲击波让门板猛烈摇晃,墙壁直接开裂,流出黑红色的血水,空气里弥漫着发烫的火药味。
等爆炸余波过去,姜岁立马推开门,往走廊看去。
威力巨大的炸药直接掀开了半个走廊,可外面却不是疗养院的院子,而是又一层的墙壁。
姜岁走到走廊的豁口前,流着黑红色的血液断墙在缓缓愈合,裂口之外墙壁深而长,牢牢的罩着缺口。
她皱眉出声:“这疗养院,似乎是想要把我们困在里面。”
姜霜雪也走了过来,看着合拢的墙壁,冷声说:“那我们就一直炸,我不信它能一直愈合。”
几人说动就动,姜霜雪从空间里掏出一箱雷管,分给姜岁她们三人。
姜岁拿着雷管,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傍晚了。
她们不知不觉里,竟被困了一整个白天。
天色继续一点点的变暗,夜幕降临时,一架直升机远远的出现在昏暗的天幕下方。
谢砚寒站在敞开的舱门前,大风呼啸,卷得他的碎发不断扬起又落下,额发被吹开,他的眉眼冰冷至极,没有一丝情绪。
他垂眸看着下方的基地。
没有通电的基地漆黑一片,只有少部分区域亮着一点火光。整个基地寂静清冷,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直升机飞快的呼啸而过,朝着大通铺宿舍的方向飞去。
但距离越近,直升机里的气氛反而越是压抑冰冷。
站在舱门前的谢砚寒始终一言不发,只浑身气息阴冷得吓人。
丝线一样的异能已经铺天盖地的压了下去,将下方的基地的每个角落,全部仔细地搜索了一遍。
没有看到姜岁。
宿舍里同样一个人都没有,只角落里,放了一点姜岁的行李。
姜岁果然不在大兴基地里。
谢砚寒扶着舱门的手指无声收紧,坚固的金属舱门被捏得吱呀变形。
苏真并没有告诉谢砚寒太多的信息,屠夫消失后,她和那些孕妇全都很快死掉了,临死前,她只说了两个词“姜岁”和“陷阱”。
谢砚寒能猜测出来,苏真的意思是,姜岁变成了狩猎谢砚寒的陷阱。
所以原本应该在大兴基地里等着他的姜岁,现在不见了踪迹。
她在某个针对谢砚寒而布置的,未知的陷阱里。
不知道她是否安全,是否有受伤,是否有害怕,是否会……
只是想着,谢砚寒的右眼便失控的躁动起来,眼珠撕开,触手钻出。
他脑中,又响起了那道声音。
“——为什么不让这股力量出来呢?”
“——都是因为你太弱了,一直没有彻底杀死屠夫,所以现在姜岁才会不见。”
“——你应该放弃克制,释放更多的力量,把所有碍眼的东西,全部摧毁。”
直升机里,一股压抑暴躁而凶狠的气息,忽地从谢砚寒身上释放出来,仿若真实存在的压力一般,让直升机里的其余人,瞬间冒出了心惊胆战的鸡皮疙瘩。
谢砚寒阴沉而粗暴地直接扣掉了右眼,在掌心里捏碎时,猩红的血从他指缝里蜿蜒流下。
霍凛川顶着压力道:“她们也许是外出了,我离开前跟霜雪交代过,不管去哪里,都留一张纸条给我,等会……”
“所以,那些围在宿舍外的异能者,”谢砚寒打断霍凛川的话,“也是你交代的吗?”
霍凛川一愣:“什么?”
谢砚寒垂着眼皮,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猩红色,右眼在飞快的愈合,重新长出漆黑又冰冷的眼珠。
直升机距离地面几百米,从上方往下,无法在漆黑的夜里看清任何地面细节。
但谢砚寒能看到。
他看到了聚集在宿舍周围的异能者与士兵们,看到了瞄准着他们这架直升机的炮口,还看到了许久没见过的,他那位高贵的养母。
她站着在一扇窗户前,看他的眼睛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一道一道明亮刺目的雪白灯光,忽地从地面亮起,光柱全都瞄准锁定了上空的直升机。
霍凛川瞬间变了脸,他在军部待了多年,太清楚这些锁定的灯光意味着什么了。
他们像是通缉犯一样的被联邦政府包围了。
但联邦政府不会无缘无故动用这么多力量来对付他们,除非……霍凛川看向谢砚寒。
“你的异能……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
联邦政府知道了谢砚寒的变异型治愈异能,这种能力实在太过逆天和有效,对于已经尝到治愈药剂甜头的联邦政府来说,谢砚寒本人,完全是最为优质,又最有性价比的,超级治愈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