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很黑,但姜岁的身体很白,纤细洁白。她跪直了身体,微微低头挽着头发,曲线清晰漂亮。
头发全都挽好,露出了那细细的一截脖颈。
接着,她弯下腰清洗帕子,然后开始擦拭手臂和身体。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姜岁中途忽然停下,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尤其是敞开着门的包厢外面。
谢砚寒站在围墙上,一身漆黑,安静又阴冷的融在夜色里。
姜岁完全没有发现他。
她看了会儿,摇摇头,回到温泉池边上。
不知发现了什么,她忽然沿着池子走了几步,从侧面变成了正面对着谢砚寒。
而后,她扶着温泉池,纤白的双脚慢慢踩进了水里,下面似乎有落脚的台子,水并不深,只没至她的大腿。
她就这么站在水里,开始清洗后背和腰腹上的干涸血迹。
她弯下腰,溅起水珠落在她的锁骨和胸口上,又在她站起身时,顺着她的细薄的腰,往下流淌。
水波微微晃动,打湿她的柔软白腻的大腿。
谢砚寒目光仔细,一寸寸的,将全部细节都看了个清楚。
胸腔里的心脏没由来的加快了跳动,血液发烫,他垂着的手指抽动了几下。忽然间,他生出一种冲动。
想把手掌贴到她被打湿的身体上,想触碰那些细白的肌肤,想抹开那些晶莹的水珠。
于是谢砚寒从围墙上跳下,迈步径直走了过去。
姜岁正努力清洗着后背,受过伤的原因,背上的血迹最多。
这时,她又感觉到了那种偷窥似的视线,不像是刚才那样若有若无,像是错觉。此刻的视线,灼热又湿黏,清晰得像是湿冷的蛇信子,在舔过她的肌肤。
她瞬间警惕抬头。
换了位置的原因,那关不上的滑门,就在姜岁斜对面。她一眼就看到那道在夜色里快步逼近的身影。
漆黑,高挑,又阴森吓人。
一缕月光落下,模糊里映出了人影的面容,是谢砚寒。
姜岁骤然慌乱,惊慌失措里,她脚一滑,从台子上摔进了温泉池里。
温热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姜岁。
溺水的恐惧感瞬间袭来,以至于她忘记了这只是温泉池,水线顶多到她的胸口。
她在水里胡乱挣扎,忽然间,一只手臂抓住了她,扣着她的腰,一把将她带出水面。
姜岁喘着气,抹开面上的头发,睁眼,就看到了谢砚寒那张冷白冷白的脸。
他同样浑身湿透,墨黑的头发被他随手梳到成大背头,完完整整的露出了他那小白脸一样英俊的脸。
姜岁才发现他的眉眼生得极其的英俊漂亮,眼型介于丹凤眼和桃花眼之间,轮廓流畅狭长,双眼皮褶皱浅而清晰。
低眸看人时眉眼里那股冷淡的压迫感很强。
他脸上有干涸的血,沾了水后微微化开,像猩红色的颜料,顺着他苍白脸颊往下滑。
姜岁一时懵住了,他现在这副模样,跟幼年版和少年版的他差别颇大。
也许是身量过高,总是低眸看人,成年版的谢砚寒更有气场和压迫感。
有水珠从身体上滴落,滴答入水,发出轻响。
姜岁睫毛一动,终于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不对劲。
谢砚寒的手臂还按在姜岁腰上,他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的双手正揪着谢砚寒胸前的衣服。
两人仰着头,再靠近一点点,就会触碰到彼此的呼吸。
姜岁脸上腾的一下烧红,她想退开,谢砚寒就在这个时候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触摸她的脸。
似乎是觉得触感不错,他把整个手掌都贴了上来。
姜岁不知道谢砚寒要做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谢砚寒手掌往下,摸到她的脖子。
他手掌宽大,指骨修长,轻易就扣住了姜岁纤细的脖子。
整个掌心扣拢,密密实实的贴着她细细的脖颈肌肤。
姜岁的心跳骤然加速狂跳。
这家伙……不会是想掐死她吧?
第249章 睡就睡
但谢砚寒没有突然收紧指头,掐断她的喉咙,他只是这么贴着手掌,压着她的脉搏,垂着薄薄的眼皮,没什么表情的说:“你心跳变得好快。”
姜岁:“……”
能不快吗,命脉都被人给掐住了。
她开口:“那个……”
谢砚寒的手忽然下移,指尖摸了摸她的锁骨,然后又继续往下,碰到了一点她的胸口。
姜岁忍不住了,她两手抓住谢砚寒的手,拉开。
脸热了起来,她问:“你想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突然开始摸她,难道是恢复了成年男性的身体,于是兴趣勃发,想找她来解决需求吗?
不会吧。
这大反派看起来不像是对男欢女爱有兴趣的样子。
那天给她处理后背伤口的时候,他可是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十分的断情绝爱。
谢砚寒捻了捻指尖,说道:“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道:“温的,滑的,湿的。”
他目光扫过自己触摸过的地方,以及那一片他没能摸到的柔软白皙,补充:“软的。”
说完,他俯下身,挺拔的鼻尖几乎碰到姜岁的侧颈肌肤。
他在闻姜岁的味道。
姜岁心跳快得快要炸开了,她不知道谢砚寒到底是在干什么。
对她感兴趣吗?
——不可能,他看起来更像是,单纯的好奇。
好奇她摸起来,触碰起来,以及闻起来是什么味道。
就像是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对异性充满了好奇。
但谢砚寒显然比懵懂无知的少年危险得多,他的眼神晦暗又可怕,连落在姜岁脖颈上的呼吸,都不再冰凉。
而是灼热的。
姜岁脸上烫得厉害,她立马推开谢砚寒,飞快后退,生硬的转移话题。
“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在这个酒店里找到好多物资,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姜岁三两步爬上温泉池,飞快套上衣服,然后冲了出去。
谢砚寒站在温凉的池水里,一直盯着姜岁的背影。
她的脚步声很快远去,包厢里一片寂静。
池水微微晃动,荡出轻微的波纹。
谢砚寒垂着眼,看着池水之下的,自己的身体。
他茫然的皱起了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了。
*
酒店保存完好的另一个好处是,曾经的房客留下的行李也全都在。
姜岁没擦干身体,里面的衣服被打湿了,入夜后气温低冷,冻得她直打喷嚏。
谢砚寒更是穿着衣服跳进了温泉池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这温泉酒店里的客人都非富即贵,尤其顶层的总统套房,应该是一对年轻情侣订的房间,里边足足有三个行李箱,其中一个装满了全新带吊牌的衣服。
姜岁翻出来好几套她跟谢砚寒能穿。
谢砚寒突然抽条,又长高了个子,之前的衣服袖子和裤腿都太短,新找到的衣服看着倒是合身。
姜岁拎着衣服,在谢砚寒身上比划了两下。
“应该差不多,你换上吧。”
谢砚寒没什么反应,只直接在姜岁面前脱起了衣服。
姜岁见状,立即背过身,然后假装有事的往房间外走。
她握着门把,刚拉开门板,背后忽然一凉,谢砚寒强势的存在感笼罩过来,像是某种冷冰冰的拥抱,严严实实的笼罩着她。
但他并没有碰到她的身体。
他只是站在她背后,伸出一只手臂,将门板摁了回去。
门锁咔哒一声响。
谢砚寒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你躲什么?”
姜岁:“……”
跟你这种没有健康男女关系的反派说不清楚。
她只能嘴硬:“没有啊,我就是想去卫生间。”
谢砚寒问:“然后呢?”
姜岁不懂:“什么然后?”
谢砚寒靠近了,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冰凉,气息危险的抚过姜岁的侧颈和耳垂。
“然后你要躲去哪里?”
姜岁抿了抿唇,没敢接话。
他怎么知道的?
她的确是打算另外找间屋子过夜,免得看到谢砚寒情绪紧张,晚上睡不着。
谢砚寒侧了侧头,视线落在姜岁湿润的嘴唇上,他盯着这里,说道:“不反驳啊。”
姜岁人麻了,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不是要躲,只是另外找间屋子睡觉。你现在已经恢复了,我们总不能还睡在一起,不合适。”
谢砚寒道:“我说过我恢复了吗?”
姜岁很想问,你都把这个污染区的BOSS干没了,还没有恢复吗,但话到嘴边,她忍住了。
她道:“那就更需要休息了……之前是没有条件,现在酒店空房间这么多,你完全着可以单独享受一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