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口径机枪,从半空中扫射,这一片感染者很快就会像野草一样倒下。
付文觉表情严肃地点头:“我知道了。”
车里气氛严肃安静,白桑桑和白教授在最后的位置,白桑桑正给白教授治疗着摔断的腿。她掌心微微亮起白光,柔和的光芒让她仿若悬壶济世的圣女。
众人都不由看向她。
白桑桑抬起睫毛,她很漂亮,眼珠微微一动,她问道:“你们还有谁受伤吗,我可以帮忙治疗。”
几番苦战,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口。
白教授让白桑桑先去治疗士兵们,因为白桑桑的异能等级低,还不能治好骨折这样严重的伤口,但对皮外伤,见效很快,只是也很耗力。
白桑桑只治了两个士兵,就脸色苍白,满头是汗。
姜岁看着她,满脑子都是谢砚寒。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异能觉醒结束了没有,他昏睡那么久觉醒出来的治愈异能,能不能一下子治好他自己的骨折。
姜岁希望能治好,这样,她就不用带着残疾人在末世颠沛流离了。
越想谢砚寒,姜岁就越是坐立不安。
面包车在飞奔,与小区拉开的距离越来越长,她回去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付文觉跟姜岁说话,“刚才太乱太忙,都没好好跟你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付文觉,是副队长,外号大付。”
姜岁刚说完自己的名字,车子忽然高高颠簸起来,破烂面包车没有安全带,几个人全都腾空飞了一瞬。
车子重重砸落,有人在问什么情况,但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地面。
平整的柏油马路竟在崩裂塌陷,一根根粗大的管状触手挤破地面,从漆黑的地下空间里钻了出来,像巨大的章鱼触手,凶狠的抓住了面包车,猛地一拽,车子瞬间被拽入地底。
剧烈的撞击摇晃里,姜岁磕到了脑袋,瞬间失去意识。
她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姜岁被冷醒了,手指碰到大片湿湿黏黏的东西,像半干涸的血。
她惊慌又警惕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黑,她在一个空荡潮湿的地下空间里。手掌底下那片湿黏果然是血,里面混合着块状的肉块,以及乱七八糟的垃圾,腐臭冲天。
角落里有一把散落的手电, 发出一圈惨白的光。这也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姜岁急忙往周围看,她落进了一个地下蓄水池之类的地方,墙壁有圆形的管道洞口,头顶上方是厚重的天花板,下面的池子里,蓄着一层血水,飘着好些惨白又扭曲的肢块,有点肢体上还长着蘑菇疙瘩。
余光里,姜岁看到付文觉,就躺在不远处的地方。
姜岁头很痛,她缓了两秒,正要动,背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接着有一只手抓住了姜岁的肩膀。她握紧拳头,准备给背后的东西来一下。
“是我。”白桑桑的声音,她对着姜岁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又指了指对面的管道入口。
那个管道非常大,直径两米,周围满是湿漉漉的痕迹, 好似有什么巨大生物,拖着触手,在这根管道里来回移动。
白桑桑把姜岁扶起来,带着她往后面的管道走,直径同样有两米,但往里步行七八米后,管道便被水泥给封住了。
管道里干燥不少,而且里面竟然有十几个人,霍凛川就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还在昏迷,旁边有个年轻女性正在照顾他。
白桑桑小声说明情况。
他们是被一只触手怪物给拖进了巢穴,本来是要被全部吃掉的,但之前掉下来的人里,有个小孩觉醒了屏蔽类型的异能,能屏蔽这根管道的入口,让怪物不能发现他们。
于是断断续续的,累积了好些个幸存者。
姜岁他们的面包车不知道掉在哪儿了,人也少了三个,被扔到池子里的,只有七个人。
说到这里,白桑桑眼睛通红,她忍住了哽咽:“我爷爷,就不在了。”
这种情况下,不在巢穴里,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被吃掉了。
姜岁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拍了拍她的肩,低声说:“我很抱歉。”
白桑桑摇摇头,轻声说:“你休息,我去把其他人带进来。”
姜岁道:“我们一起吧,好有个照应。”
第38章 san值狂掉
姜岁跟白桑桑一起,把付文觉和另外三个人拖回管道里,其中一个叫老李的士兵受了很严重的伤,整个右腿扭曲折断,骨头都翻了出来。
一动他,他便痛苦的嚎叫起来。
偏偏这时,对面管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触手在管道上移动,发出黏腻的咕叽声。
姜岁立马捂住老李的嘴巴,白桑桑已经吓白了脸,她松开了老李,一个人往后退了退。
“快点回来!”有人在后方喊,“怪物要来了,快回来!”
姜岁吃力地拽着士兵,可她的速度到底没有怪物快,瞬息间,怪物就快到了对面的管道口,甚至能隐约看到它挥舞的触手尖端。
可姜岁距离后面藏身的管道还有好几米。
“来不及了,你放手,快跟我走。”白桑桑焦急的说。
姜岁没有松手:“马上,还有一点点距离而已……”
怪物庞大的影子逼近到了管道口,白桑桑看到一张扭曲怪诞的人脸,从黑暗里冒了出来,她吓得脸色煞白,顾不上姜岁了,扭身往后跑。
对面管道,人脸完全探了出来,而后面竟是一张又一张的人脸,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组合成怪物的身躯。每张脸的表情都癫狂而痛苦,嘴巴像是黑色的橡皮洞,时而大大地拉开,时而扭曲地闭合。
触手从下方伸出来,扒着墙壁,移动怪物那满是人脸的肥胖身躯。
姜岁看得头皮发麻,san值狂掉。
她没忘记拖着老李继续移动,还差最后一米,但怪物的身躯已经钻出来了一半,人脸上的眼睛提溜转动着,即将发现姜岁。
这时,霍凛川伸出手来,及时拖了姜岁和老李一把,在怪物发现的前一秒,把他们拖入了藏身的管道。
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个七八岁孩子,立马上前来,小孩抬手一抹,在管道口上建起屏蔽膜。
姜岁靠着管道墙壁,又累又极度紧张,却不敢大口喘气。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双眼紧张的盯着那个爬进巢穴里的怪物。
它的身体像是一截圆润的虫子,表皮上不是人脸就是扭曲成各种姿势人类手脚。肉红色的粗壮触手,从它身体的下方和尾巴处伸出来。
整体构造无比的怪诞。
这是一个与极光蘑菇完全不同的污染物,能隐约看出来,这个污染物曾经是人。因为被污染,它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的畸变,最后变成这恐怖诡异的模样。
人脸怪爬到巢穴池里,长而粗壮的触手贴着墙壁,暴躁的四处游动,身体上的人脸开始流露出愤怒,暴躁又痛苦的表情。
每张脸上的嘴巴都大大的张开,像是要呕吐。
而下一秒,这些嘴巴真的吐出了大量的黏糊糊的黑红色粥状物,里面还有隐约可辨形状的部分肢体和内脏。
人脸怪吐出的东西,很快在池子里积了满满一层,但它仍旧暴躁,人脸的表情比方才更加躁怒。它的触手在自己的呕吐物胡乱甩动,溅起肉红色的污水。
浓烈的腐臭味和刺鼻的消化液味道充斥着所有空间。
姜岁紧紧捂着嘴巴,忍住想吐的欲望,她看见自己的掌心黑乎乎的,沾满了池子里的黏腻液体。而那些东西,都是怪物吐出来的半消化物。
姜岁更想想吐了。
她用力忍着,忍得眼眶发热,差点流出眼泪。
人脸怪没有吐够,它用触手抠挖每张嘴巴的喉咙,然后继续吐。
黏糊糊的黑红色液体一股股的喷溅,而人脸怪的肥胖的身体,迅速干瘪消瘦下来。
等它吐空了肚子,瘦得只剩一层干瘪的人脸皮,那些扭曲的肢体不规则的支棱出来,让它看起来像个绷着人脸皮的刺猬。
人脸的表情从暴躁变成了呆滞和空洞,嘴巴张张合合,竟然是做出了哭相。
它干瘦的身体蜷缩在角落,触手铺开,狂躁的在地下空间里扭动。
管道里,姜岁看了看抱着孩子中年女人,很想问那东西在做什么,但不敢出声。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连动也不敢乱动。
人脸怪就这样蜷缩待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开始动了。
它触手撑起身体,低下人脸,无数的嘴巴张张合合,它把自己刚吐出来的东西,全部吃了回去。池子里还有几具刚死亡的尸体,被它撕碎了,囫囵吞进肚子里。
它干瘪的身体很快重新圆润起来,人脸表情变得餍足,无数双眼珠咕噜乱转,它兴奋的在池子里爬上爬下,甚至还从姜岁他们藏身的管道外滑过,那一张张人脸就贴在姜岁面前。
眼珠转动着,似乎看到了管道里的人,又似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