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断网又没电,天黑后大家都只能待在车里,于是琢磨出了下棋打牌之类的睡前活动。就是谢砚寒的脑子太灵光了,姜岁老是输。
想要赢,就必须得上点手段。比如,作弊和耍赖,蒙着谢砚寒眼睛强行移动棋子。
不过今晚,不知是姜岁棋艺大涨还是谢砚寒发挥失常,姜岁没耍赖竟也万分惊险的险胜了!
她十分开心,眉开眼笑道:“再来一次,输掉的人明天早起做早饭!”
谢砚寒执起一枚黑子,应道:“好啊。”
他下着棋,丝线一样的异能却无声无息地释放,去往后山的某个地方。
霍凛川几人并没有搜出那个隐形人的踪迹,因为他被谢砚寒用异能操控着,藏在了一个被藤蔓覆盖着的地坑里。
隐形人侧胸挨了一刀,肺叶被捅伤,这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十分的痛苦。虽然动不了,但他每隔一会就会痛苦万分地咳嗽,吐出带着血水的痰。
匕首还插在身体里,尖锐地扎着他的肺,他气息微弱,满心怨恨和不甘,恨不得立马去把那个捅他的女人碎尸万段,可他又完全动不了。
有一股诡异的力量,牢牢牵制着他的四肢,他不知道是谁,但无比的恐惧。
这时,他忽然感觉一股阴寒的气息,从上方往下笼罩而来,仿佛邪神至高无上的凝视,阴冷而充满仇恨。
隐形人颤栗起来,充血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和绝望,可冰冷凝视着他的神明毫无心软。
那股神秘的力量操控着隐形人,像是把控着一个无力的木偶。
它控制着隐形人拔出身体里匕首,鲜血因此涌流,温热的血液瞬间打湿他的内衣。而那股力量并未停下,它让隐形人跪在地上,用自己手里的匕首,一刀一刀,一寸一寸地,把他的右手切成碎块。
强烈的疼痛让隐形人数次昏厥,然后又在剧痛里醒来,他想要求救,求饶,甚至是求一个痛快,可那股力量卡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他能发出的,只有强烈痛楚下的惨烈呜咽声。
右手慢慢变成肉糜,而折磨还未停下,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伸进嘴里,牙齿合拢,一节一节的啃下自己的指节。
直到双手鲜血淋漓,只剩光秃的腕骨。
他终于在极度的惊惧与痛苦里暴毙而亡。
第59章 木头和马赛克
姜岁跟谢砚寒下棋下到一半,他突然又流起了鼻血,吓得姜岁赶紧找纸给他捂着鼻子。
“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呀?”姜岁不明白,“你以前也这样吗?”
谢砚寒配合地仰着脑袋,车顶灯光昏昏胧胧,他眼珠漆黑幽暗,定定地看着姜岁的脸。
“以前没有,最近才这样的。”他回答。
姜岁皱起眉,不由想,难道真是生什么病了?车祸把脑袋撞坏掉了?
不至于啊……而且车祸后他们被送到了医院,做过检查的啊。
姜岁百思不得其解,谢砚寒沉默地观察着她,没有再说话。
处理完鼻血,两人没再下棋,放平座椅,裹上被子直接睡了。
明早七点集合,六点就得起床。末世后,早睡早起突然变得像呼吸一样简单。
姜岁感叹着,蜷起身体,这时,她感觉后肩有点刺刺的痛,伸手一摸,指尖有些湿润。用手压式手电一照,果然是血。
应该是她之前被扑倒在地的时候,后背在石头上给蹭伤了,当时肾上腺素太高,她没感觉到疼。
姜岁又爬了起来。
“怎么了?”谢砚寒问。
“我肩上好像有伤口,在出血。”姜岁仔细摸了摸,摸到了一条有些长的口子,刚才睡觉时扯到了,这会一直在渗血。
谢砚寒立马坐了起来:“给我看。”
姜岁有些尴尬,伤口在后背,这得脱衣服才看得到啊,可转念一想,谢砚寒这家伙脑子里就没有男女暧昧这种事情。
她要是别别扭扭的,反而像做贼心虚。
于是姜岁大方的脱掉了T恤,里面是一件运动背心,X形的工字背,会露出蝴蝶骨,伤口刚好就在左边的骨头上。
姜岁仿佛能感觉到谢砚寒盯着那块肌肤的目光,原本的坦荡突然有些萎靡,变成了紧张,整个后背都有些发麻。
“怎么样,严重吗?”她问,很想谢砚寒赶紧帮她把伤口处理了,然后结束这尴尬的折磨。
“是擦伤,在出血。”谢砚寒指尖碰了一下,姜岁顿时跟被电了一样往躲避。
她背后发麻发烫,脸也热。
“不严重就不管了。”姜岁想套上衣服,被谢砚寒按住了赤裸的右肩。冰冷的掌心贴着她发烫的肌肤,姜岁顿时感觉浑身都麻了,有种被从头电到尾的触电感。
“严重,要处理。”谢砚寒道,“你先别动,我给你上药。”
姜岁僵着身体,努力放松情绪。
没逝的,只是正常的,普通的处理伤口,不要紧张。
姜岁听着谢砚寒拿医疗包,以及拆开碘伏棉签的声音,接着,谢砚寒按住了她单薄的肩,用棉签擦拭伤口。
这些触感有些太分明了,姜岁努力想起个话题聊聊天,让自己脑子里的杂念少一点。
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能说什么,安静里,姜岁隐隐约约的听到一点奇怪的呜咽声。是从旁边的另一辆轿车传来的。
他们过夜,车子之间会隔个半米到一米的距离。
晚上睡觉,车窗得开一条缝通风,所以偶尔能听到旁边车子里传来的交谈声。
现在,隔壁车传来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哭。
姜岁便说:“隔壁那对夫妻是不是吵架了,哭这么厉害,一会被路过的怪物听见了怎么办?”
谢砚寒:“不是吵架。”
他语气十分平常,甚至带着惯有的冷漠:“他们在作爱。”
姜岁:“?”
“????!!!”
谢砚寒:“前天晚上他们也在隔壁,也有声音。你睡着了,没听到。”
姜岁脸上爆红,脑子乱成一团:“谁要听这种墙角啊!”
还有你怎么能这么冷漠的说这种劲爆话题啊!而且还是在这种场景里!你完全不会知道什么叫羞吗?
谢砚寒继续说:“而且不止他们,车队还有很多人每天晚上……”
“好了!你别说了!”姜岁不仅是脸,耳朵连着白皙的脖颈都开始变红。
她真的一点不想跟谢砚寒这个木头聊这种成人话题。
谢砚寒安静下来,他盯着姜岁通红的耳朵,还有低垂下去的脑袋,感到了疑惑。
他知道那种事情不能随便放在明面上聊,就像这种事只能等天黑了,在晚上偷偷做一样,是羞耻的,需要遮掩的禁忌又刺激的事情。
虽然谢砚寒不知道刺激在哪里。
但话题开头不是姜岁起头的吗?
她为什么这个反应呢?
“好了吗?”姜岁问。
谢砚寒回过神:“马上,还没擦药。”
他看姜岁没注意他,悄悄用一枚刀片划破了掌心,然后把自己的血涂了上去。他本想是试试他这个所谓的被动型治愈异能。
可看到自己的鲜血染红姜岁肌肤时,他忽然感到了一种难言的兴奋,好像她被自己给标记了,沾染上了属于他的味道。
“好了吗?”姜岁又问。
谢砚寒喉结一动,声音忽然有些干涩:“马上。”
他的血的确有非常好的治愈效果,姜岁肩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消肿了,破皮的肌肤迅速结痂,有了愈合的迹象。
而谢砚寒的掌心,那道细微的刀口,同样在快速愈合。几秒钟过去,伤口只剩一道白痕。
“还没好吗?”姜岁又在问。
因为她会儿实在太尴尬了,隔壁车子里的声音一直传过来,一旦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后,姜岁脑子里就各种十八画面。
而她此刻脱了T恤,就这么穿着一件背心,旁边还是个年轻的帅哥。
她真的很难自在啊,脑子里的马赛克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好了。”谢砚寒终于说。
姜岁立马往前缩身体,抓起T恤往头上套,偏偏越急越是出错。T恤袖子不知道怎么别过去了,姜岁脑袋一半套在领口里,手臂卡在别起的袖子里,整个身体歪着,被困在了T恤里。
谢砚寒见状靠近过来:“别动。”
他按着姜岁的肩,帮她调整袖口,又拉了一下领口,冰凉的手指擦过姜岁滚烫的耳尖。
姜岁脑袋终于从衣服里钻出来了,她一抬眼,就跟谢砚寒对上了目光。
她的头发被弄自己弄得乱糟糟毛茸茸的,脸颊绯红,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羞耻又闪烁。与谢砚寒目光触上的一瞬间,她就慌张地扭开脑袋,露出更加艳红的耳垂。
谢砚寒怔愣地看着,他隐约的,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不知道来由,但让他心跳变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