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卖素馅包子，很明显没有什么赚头。
即使李大辉卖的是肉馅， 那也是一分一分赚的，挺不容易。
更何况素馅包子，那估计一个都赚不到一分钱。
宋美丽和林静都没有想到这些，她们帮着李大辉干活很卖力。
先是把东西规整好，到处都要擦干净，给顾客干净卫生的观感。
这一点还是李大辉从食品厂那学到的。
很快，六点钟开始顾客就来了。
有林雨几人帮忙，李大辉就负责招呼客人，她们找钱收钱。
六点左右来的顾客基本都是附近的居民，主妇们出门买菜，顺便带包子回去当早餐。
这些人一次会买好几个包子，也会要油条和豆浆。
豆浆是用碗装，要买回家的话顾客得自己带个桶来。
如果是买回去一家人喝，顾客会一次买个三碗。
一直到七点钟开始，来的客人就都是工厂的工人。
这些人大多急匆匆地赶着上班，所以一般不会买豆浆。
有的不那么急，才会停下来，在摊位上喝豆浆吃早餐。
李大辉带的有一张桌子，四张椅子，让客人可以坐下吃早餐。
只是留下吃早餐的人不多就是了。
顾客都跟李大辉很熟，见到三个女孩子，还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帮手？”
李大辉笑着说：“是我侄女，刚好放暑假来帮忙。”
一听放暑假，顾客便问：“是学生啊？”
李大辉骄傲地说：“嗯，大学生。”
虽然他自己没上学，但是他侄女、他老婆都是大学生呢。
听说门口有三个大学生卖早餐，来的顾客更多了。
大家都跟看西洋景似的，还问林雨：“你们是大学生，怎么还来卖早餐啊。”
这时代的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在大家的印象里就应该是坐办公室，当官的。
怎么会来摆摊做小生意，当个体户呢？
还有人怀疑李大辉没说实话，她们几个也许根本不是大学生。
林雨倒也不生气，她很和气地解释说：
“我们是来给我叔帮忙的，而且大学生也是人，怎么就不能卖早餐啦，咱们都是平等的嘛。”
“还要多谢你们，照顾我叔的生意呢。”
她这么一说，问她话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他们恶意揣测人家，结果人家还这么有礼貌。
不愧是大学生，这说出来的话咋就这么好听呢。
还大家都是平等的，还多谢他们呢。
出于对大学生的尊敬，看热闹的许多人都花钱买李大辉的包子。
没到九点，摊位上的东西就全部卖光了。
等到人群散去，李大辉看着三人，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
让大学生给他卖包子，他后知后觉地有些内疚，害她们丢脸了。
林静皱皱鼻子说：“大辉叔，你说啥呢，我们一点也不丢脸啊，赚钱有什么好丢脸的？”
林静从小就是个敢说敢做的，从不怕别人说她。
而且她又不是没有饿过肚子，当然知道赚钱有多重要。
至于什么大学生的，又没人规定大学生不可以摆摊。
宋美丽就更不觉得丢脸了，要不是这活她干不了，她也想摆摊呢。
林雨耸耸肩，对李大辉说：“你看吧，我们都不觉得丢脸，你内疚什么？”
李大辉这才放心，笑了出来：“今天多亏有你们，我平常都得到中午才能卖完的。”
这不就是明星效应嘛，林雨不要脸地想。
不过大学生摆摊，这样的事被当成明星围观，倒是也很正常。
毕竟在大家的印象里，大学生跟摆摊，这两件事就不是能联系在一起的。
李大辉一高兴，大手一挥，说中午请她们吃好吃的。
林雨三人当然直呼高兴啦。
三人慢慢步行回家，李大辉骑着车，还晚了一会到。
一进来就拎着块肉说：“中午吃红烧肉！”
第354章 决定出去看看
吃到红烧肉，大家都很高兴。
红烧肉炖得软烂，圆圆吃得满嘴都是：“爸爸，这个好好吃啊。”
李大辉摸摸她脑袋：“好吃就多吃点，下次爸爸还给你买。”
“嗯，爸爸最好啦，我最爱爸爸哟。”
李大辉被圆圆哄得眉开眼笑。
欧漫青点点女儿的额头：“你就是嫌妈妈催你写字。”
他们家是严母慈父的模式，欧漫青比李大辉更加严格对待孩子。
所以孩子跟爸爸更亲近。
但好在圆圆是个嘴甜的可爱小孩，听妈妈这么说，还笑嘻嘻的：“妈妈，我也爱你的哟。”
欧漫青没法再板着脸，噗嗤笑了出来。
林雨看着一家三口的相处，会心一笑。
宋美丽也若有所思。
只有林静，跟圆圆一样埋头苦吃着，她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呢。
听说他们早上卖包子的经历，欧漫青笑道：“你们信不信，明天会有更多人围观，看你们还敢不敢去。”
林雨点头说：“怎么不敢啦，我们明天还要去。”
“要是不去，人家不就以为大学生不敢摆摊了吗？那可不行。”
林静抬起头：“就是，我们明天还去，就让他们看看，大学生也可以摆摊。”
欧漫青竖起大拇指：“你们有志气。”
第二天果然如她所料，摊位上来了更多的顾客。
林雨已经提醒李大辉多备货，没想到还没到九点，就全部卖光了。
这一天的营业额是李大辉摆摊以来最高的一次。
高兴之余他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样的情况只会是暂时的。
等到林雨她们不来了，销售额会慢慢回落。
虽然多赚钱很高兴，但他也不会太贪心。
林雨三人陪李大辉摆摊到第三天，就没有一直待在摊位上了。
林雨跟李大辉说了一声，就带着两人出去逛。
工厂附近除了李大辉，摆摊的还有几家。
但基本都是吃食。
林雨带着两人去了另一条街，那边摆的小摊有人卖衣服，有人卖鞋子，还有卖毛巾........
这才是林雨的目标市场。
林静和宋美丽跟着林雨逛街， 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特别是林静，她年纪更小一些，对新鲜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三人在一处摊位看东西，这里卖的是小孩子的玩具，样式很简单，价格也不贵。
林雨看中一只铁皮青蛙，一次买了好几只，一只给圆圆，剩下的寄回去莲花大队。
他们家的可可，李兰花家的晨晨年纪都还小呢。
林静看中个小风车，买了两个，一个给可可一个给圆圆。
宋美丽没看上这些，倒是被隔壁摊位卖的发饰吸引了。
现在刚刚开始改开，街面上大多还是黑白灰的服饰配饰。
这个小摊位上的头花和发夹颜色丰富，自然很吸睛。
宋美丽挑花了眼，最后才决定买下两个头花，刚好回去给圆圆扎小辫子。
三人逛街，别的都没买，就给圆圆带回来玩具和头花。
小孩乐得每个姨姨亲了一口。
还抱着玩具说要出去找朋友一起玩。
看她蹦蹦跳跳地跑了，欧漫青摇摇头：“你们也真是的，不用给小孩买那么多东西。”
她心里很清楚，三人是因为住在她这里，又不好给钱，才用这种方式补回来呢。
心里熨帖的同时，又觉得浪费钱。
林雨挽着她的手说：“圆圆开心就好了，我们又不是胡乱买的。而且我买东西也是为了能跟摊主搭上话。”
宋美丽点点头说：“我们从摊主那套了不少话呢。”‘
林静愣愣地问：“啊？什么时候的事，咱们不就是买东西吗？”
看她懵懂的样子，三个姐姐都笑了。
林雨爱怜地摸摸妹妹的脑袋：“你要多观察多听呀，很多信息是隐藏在话里面的。”
她不会觉得林静年纪小，就该不懂事。
林静可是学新闻的，将来很有可能当上记者，要是能早点学会社会上的潜规则，也有利于她将来工作。
于是林雨和宋美丽就告诉她，她们套出来的信息。
“卖玩具的呢，都是从城北那家玩具厂来的，应该是前几年为了出口，积压的货。”
林静想起姐姐和那摊位聊天，说起玩具的样式。
那摊主得意洋洋地说那可是老外喜欢的。
她眼珠子动了动说：“那摊主说他舅舅是什么科长，是不是就是玩具厂的？”
林雨笑着点头：“是这个意思，所以应该是他靠着他舅舅的关系，才能从玩具厂拿到这些东西。”
林静感叹道：“那看来这摆摊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呀，还得有关系才行。”
宋美丽摇摇头说：“也不一样，卖头花那个就是自己去拿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