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装聋作哑,保护自己。
“啊,是!”众人看着气氛僵硬,只能附和着。
谁都不敢得罪他。
这样的事情在圈子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亲自把那杯酒递到她眼前,笑得依旧猥琐:“喝吧,宋小姐。”
说话间,他的右手已经不自觉碰向她大腿处,那只手触碰到她时,她浑身颤栗。
就在他正准备伸手更进一步,要往大腿内部前进时,谁也没想到一进门就安安静静默不作声的女孩忽然站起身,随手拿了在桌子上的酒瓶,随后转过身,动作快准狠,直接在那个制片人头上一砸。
现场立马变得慌乱。
自那以后,她便开始被雪藏,随之而来的谣言在网上铺天盖地,说她第一次演戏就接了这么好的剧本,还是演的女二号。
如果不是做什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成功,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怎么可能可以这么快火起来。
造谣随之而来,被包养……不择手段爬上资本家的床、小小年纪就会勾引别人……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制片人的手。
——
说完这一切的宋惊眠眼眶微红,眼底带着些许恨意。
“怎么,我誓死想要得到的东西,你也要像他一样,摧毁我吗?”
说完,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滑落,看起来楚楚可怜,但又充满坚韧。
这么多年,她原以为可以平静地叙述这一切,可是到头来,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薄京辞听完她说的所有话,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一阵阵抽疼。
他很少关注网络上的事情,而他找到她的那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
凭着一次刻苦铭心的经历,他找了她许多年,但她却了无音讯。
他找她很久很久都没找到。
一次偶然机会,他因集团的事情回国。
当时白家在举行一场宴会,他也是受邀嘉宾,他和白家也有合作,他一向对这些宴会不感兴趣。
但薄白两家合作的项目比较重大,他作为集团负责人,理应参加。
可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临近宴会时,突然心口慌乱。
不知名的情绪贯穿着他的心脏,不知怎的,他一个下午都静不下心来。
等他到了才发现,原来是白家失散多年的女儿终于找到了,白家父母高兴,特地举办了这场宴会。
也就是那时,他在那个大屏幕上看到了她小时候的样子,他胸口一震,在看到她时,身体不自觉颤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终于知道他心口的压抑从何而来,他不信命,可是那一天,他相信他能在不经意间遇到她,是上天的恩赐。
小时候的她,在她阴暗又充满腐朽的生活里,她就是他的一束光。
习惯了黑暗的人,面对骤然出现的温暖,便会贪婪汲取。
他势在必得要把她放在身边,永远不离开他。
可惜,她好像已经记不得他了。
现在看到她那倔强的眼神,他好像看到了那时候的她。
他心口泛起浓重的酸涩,在听到那个制片人试图想要猥亵她的时候,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充满了嗜血般的狠。
胸腔不受控制地起伏着,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她,让她白白受了这么多苦。
现在她冷着眼,问他“你也要像他一样要摧毁我吗?”,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第14章 薄京辞吃软不吃硬
他上前,抱住浑身僵硬且泛着狠意的她,嗓音带着急切,又透露出着低下:“眠眠……对、对不起。”
他眼眶泛着红,情绪巨大起伏着,他好恨,如果早一点知道这些事情,他就可以让她少受点伤害。
他摸摸她的头,想到了之前她说的话,带着哄:“眠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该这么狭隘……”
“你别哭了好不好。”
“之前是我自私的以为你想拍戏是想逃离我身边,以至于我现在一听到你提出来的要求我就……我就失去了理智……”
“我没办法看到你对其他男人笑,也没办法看到你们搂搂抱抱,亲亲密密的样子,一想到他们那样对你,我就忍不住想杀了他们。”
“一看到他们接近你,我就忍不住自己那暴虐的想法,我只想……”
把他们都杀了。
他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嗓音也逐渐冷了下来。
他说了很多,宋惊眠仍旧不语,薄京辞有些慌了,急忙磕磕巴巴道:“你、你想拍戏我支持你。”
“真的!”他重复了很多遍,宋惊眠还是没吱声,薄京辞彻底慌了。
他有些无措,说话也毫无逻辑:“我、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你不准拍亲密戏,啊不,先不说这个,我、我怕你再遇到像那个人怎么办?”
“娱乐圈这么混乱,这些事情我怕再一次发生到你身上,怕你被人觊觎。”
薄京辞话音一落,她终于动了,扯开他的怀抱。
那双他想念了无数个夜晚的眼眸看向他,眼神清明,她缓缓说:“不是还有你吗?”
“以前,我无依无靠,不敢反抗,可是我现在不一样了。”
她情绪已经逐渐安定下来,踮着脚尖吻着他的眼角,她早就发现了,那里不知不觉地已经落下来泪。
“有你在我身边,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没人能欺负我了。”
“嗯。”看到她终于说话了,他这个人松了一口气,心也渐渐放松,抱着她,两个人又恢复到了最近的样子,“对不起。”
宋惊眠蹭了蹭他,问:“为什么又突然同意我去拍戏。”
在她看不到的时刻,他终于卸下来自己那伪装的面具,此刻整张脸弥漫着阴沉,冷冽,眸中的寒光也不加以掩饰,又是那副阴鸷偏执的模样。
“因为我不想像那个人渣一样,毁了你。”
她说的没错,如果不同意,那他这样的做法,跟毁了她又有什么区别,他和那人渣又有什么不一样?
她现在有他在身边,他不会允许再有那些事情发生。
如果有谁真的动了那方面的念头,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剁了他。
之前因为他,她已经自我伤害过了,他再也不想看到她躺在血泊中的样子,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好不容易她开始慢慢接受他,他不能让这一切都毁了。
也不愿意她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自由。
成全她,又能怎么样呢?
大不了,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这么说,你同意我去拍戏了?”她嗓音骤然拔高,声音透露着难以掩盖住的兴奋。
看到她这么高兴,他也笑了:“嗯。”
“就这么高兴?”
“嗯嗯!”她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一点都不像刚刚伤心难过的样子。
“你难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完,男人眼神眯了眯,充满危险:“难得?”
“对啊,你之前又是不让我出门又是不给我拍戏的,我……”
“眠眠。”薄京辞嗓音有些哑,“之前是我太害怕你离开我了。”
“我知道。”她捧着他的脸道,“但你的方式就不对了。”
“我之前有跟你说过,凡事要和我商量,知道了吗?”
听到她一板一眼教训起人来,不知怎的他有些想笑。
“知道。”
“好了,你之后想拍戏我不会拦着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许拍亲密戏。”
“嗯嗯嗯。”
“对了,薄京辞。”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那个制片人的事情,你先不要插手。”
“为什么?”男人蹙着眉说道。
“因为我想亲自了结我的噩梦。”
看着她坚定又倔强的眼神,他知道按照她的性子,一定会想由自己来结束这一切。
“好,你有需要随时吩咐我。”
她忽然站直了身体,手飞快的打了个响指,嗓音甜腻:“Yes!sir!”
看着她的动作,他低笑出声。
“眠眠,你累了就先休息,我现在还有些公事要处理。”
他附身在她唇上克制地吻了一会,随后,温柔的吻逐渐霸道起来,疯狂汲取她身上所以的气息。
结束时嗓音两气喘吁吁,嗓子都哑了。
“乖,听话。”
说罢,便迈着大长腿走出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宋惊眠松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真累啊……”
她嗓音嘀嘀咕咕道:“他果然是吃软不吃硬。”
早知道这么简单,上辈子她为什么偏偏和他对着干!
这边。
薄京辞一出门,脸上温柔的神色不复存在,而是附上了一层冰,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他紧紧扣住卧室的门把手,手臂上的青筋起伏明显,略微颤抖的手彰显了主人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