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原来你这么疼啊……”
毒药发作,任由它侵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腐烂致死。
当他从那个帮凶口中知道这个她所谓的那个妹妹对她的所作所为时,他胸腔止不住地抽痛,那可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孩啊,他连她一根汗毛都不敢碰,那些人又是怎么敢的?!
仿佛现在感受她的痛楚,才能靠她近一点吧。
可他却面不改色,仿佛没有痛觉般。
他忍着刺痛的双手,从兜里颤颤拿出她的玉佩,紧紧裹在手心,又再一次看向她的照片。
然后他笑了,看着照片上阳光明媚的她,他笑得极其宠溺,好似冰山被融化,眉眼舒展而开。
“眠眠……我来、来陪你了……”
说完他便静静地躺在了她的床上,怀里紧紧抱着她的照片和玉佩。
他好像没有那么痛,嘴角一直向上勾着。
“不要!”
宋惊眠瞪大了双眸,失神望着面前的这一切,她万万没想到,他方才喝的是毒药!
看着他倒下的那一刻,宋惊眠心口忽然一滞,莫名痛楚席卷着她,浑身战栗,心脏一阵阵抽痛。
她这时候似乎才明白,这三年里,她好像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他。
在她无数次受到危险,永远是他第一个来到她身边时;在她拍戏受到欺负,他永远替她出头时;亦或是在她生病时,就算公司在忙,他也会第一时间赶到,没日没夜照顾她时……
可这些,全然被她因为他占有欲太强而全然否定这一切。
没有遵循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一直在自欺欺人。
而在他闭眼的那一刻,她也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要散了。
视线模糊之际,她苦笑出声。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尝试去接纳你,爱你,绝不逃离,绝不回避。”
——
“唔。”
头顶的灯光刺眼照射,宋惊眠醒来的时候,正茫然地盯着闪亮的灯光。
常年在别墅里照顾她的刘姨看到太太终于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眉眼染上笑意,笑得皱纹都变多了。
刘姨是个活宝,话痨,此刻看到她醒了,便立即起身欢呼道:“哎!太太醒了!”
听到刘姨熟悉的嗓音,宋惊眠眉头一皱,歪过头仔细盯着刘姨:“刘姨。”
“你也下地狱了吗?”
刘姨:“……?!”
刘姨瞳孔地震:“太太您夺笋呐?!”
随后刘姨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宋惊眠,嘴里不停呢喃道:“坏了。”
“不会烧傻了吧。”
宋惊眠:“……”
刘姨嘀咕间,还不忙给她盖上被子,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没烧啊……”
刘姨抬眼瞅她:“那好端端地怎么就傻了?”
宋惊眠:“……”
意识混沌之际,她摇了摇头,意识到了什么,她立马抓住刘姨的手:“刘姨!”
“现在是哪一年?”
刘姨眼睛微微眯起,“太太现在是20xx年7月11日下午五点二十分三十八秒。”
宋惊眠嘴角扯了扯:“……”倒也不必这么精准。
20xx年的话,那不是三年前他们刚结婚的那时候吗?!
难道她真的重生了?!
巨大的喜悦扑面而来,宋惊眠咧开嘴角笑了笑。
真的重生了!
她还来得及!
“刘姨……薄京辞呢?”她兴奋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刘姨怕她摔着连忙道:“哎呦京爷的小祖宗您慢点,摔了的话京爷是要怪罪的。”
她还沉迷于巨大的喜悦当中,并没有听到这一句调侃,而是没一会又转过头问。
“他呢?刘姨你快告诉我!”她有些心急。
刘姨看到太太那副急切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太这么关心少爷呢。
于是她立马道:“在书房开会呢……哎!太太您干嘛,慢点!”
回应她的只有阵阵的脚步声。
刘姨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年轻人跑得就是快。”
——
“嗯,这个项目确实有些棘手,但我既然交给你处理……”
“薄京辞!”
正在视频会议的众人,原本神色极为认真,大BOSS开会不敢摸鱼,所以当有一道极其娇软的女声传来时,他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而坐在书房上的男人闻言,也骤然回眸。
宋惊眠还站在门外,对上薄京辞的视线后,她眼眶突然泛红。
她想起了那天他在她床边倒下的时候,嘴角挂着血,却噙着笑。
于是她想也不想,立马跑到他跟前,直接坐在他大腿上,随后伸手环保他的脖颈。
薄京辞身形一顿。
但他又怕她坐不稳,左手虚虚环抱她,扣在她腰间。
电脑里,默默看着这一幕的众高层,倒吸了一口凉气。
挖敲,超次鸡……
电脑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嗓音,薄京辞抬眼睥睨,随后空着的右手立马伸向电脑盖住。
嗓音清冷响起,语气不容置疑:“散会。”
众高层:“……?!”
我们只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书房安静之后,莫名的尴尬席卷而来。
宋惊眠咋舌,完了,冲动误事。
但为什么她主动投怀送抱,某人却没有一点动静?
傻了?
随后,她终于抬起她的鹌鹑脑袋,瞅他。
男人也正在盯着她,眼眸深沉。
她今天怎么回事,这么主动?
没等他想明白,却突然看到她光着的脚丫子,蹙着眉,一股无奈的思绪涌上心头。
“怎么又不穿鞋?”
终于再一次又听到他的嗓音,宋
宋惊眠莞尔,眼眸微亮,低下头蹭了蹭他的肩膀,难得撒娇道。
“要你帮我穿。”
第4章 请你圆润地离开
话音一落,宋惊眠察觉到了男人顿住的身形。
薄京辞眉头紧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的她太奇怪了,明明早上跟他说要出门的时候,浑身都带着冷意,眼底的嘲讽不掩饰。
平时她根本就不让他近身,更何况现在这个大胆又露骨的举动,想都不敢想。
他喉咙微滚,蹙眉思忖,怎么回来发个烧就变性了?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
算了,她真的好软好香,其他的先靠边去。
而在他愣神之际,怀中的女孩已经正过身子,抬眸看向她。
平时清冷又孤傲的双眸此刻却带着零星的笑意,眉眼弯弯地冲他笑。
草(一种植物)
真的败给她了。
此时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算她行动怪异,就算她计划离开,他也一定能把她抓回来。
只要她不离开他,他都随着她吧。
“抱你去穿鞋?”男人压抑又带着别样性感的嗓音响起。
“嗯嗯。”宋惊眠点头如捣蒜。
在他站起身时,又忽然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薄京辞,我以后再也不跑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薄京辞:“……?”
“我今天淋雨感冒发烧了没错,但是我脑子真的没烧坏,你也不要想着我这样做是想转移你的注意力然后逃离你……我是真的真的想清楚了要和你过好日子。”
说着,她怕他不信,神色认真道:“就算你以为我这样做别有目的我也不怕。”
“时间会证明一切。”
薄京辞听完脸上并无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嗯”了句。
宋惊眠:“……?!”这就完了?!
我都这么掏心掏肺……实话实说……
好吧,宋惊眠瘪瘪嘴。
要是换位思考一下,你的冷酷面瘫老婆平时眼皮都不屑于抬眼看你一分,一天天只想着逃离你的魔爪,突然在某一天突然亲近你,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好像也不会相信。
宁愿相信她烧傻了。
回到卧室帮宋惊眠穿好鞋后,薄京辞眼神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惊眠:“……?”
——
等到醒来的时候,宋惊眠发现天已经暗下来了。
肚子这会也有些饿了,她准备下楼找点吃的。
她走到了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因为睡觉而混乱的发丝,随手拨弄了几下便准备下楼。
镜子中的女孩,脸小巧又精致,不施粉黛的一张面庞依旧惊艳,肤色偏白,眉眼温顺,只是那双眼睛,眼尾狭长,微微上挑,给她平添了一抹妩媚。
她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转身往楼下走。
“京辞,我说你这人真的是,我都说了她烧已经退了,脑子也没什么问题,她好的很,淋了一场雨你也不至于把脑子烧坏了,你现在着急个什么劲儿,人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