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买完脂粉，我请你们去醉风楼吃酒菜。”
很友好大方的样子。
可是这免费的饭吃不得。
这冤家惹不起。
“下次吧？下次有空我请客如何?”
苏洛冲他讨好地笑了笑。
只是这副笑容落入陆渊眼中，如花骨朵初绽放。
蓦然地让他心神摇曳。
“你真的不是女子?”
陆渊再次问道，并且上前靠近一步。
第492章 女扮男装中状元，皇帝强聘为后（13)
看来这家伙不太好应对啊。
苏洛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女子身份，面色淡定问，“杨公子，我们装扮成女儿家，像不像?”
“像，不用装扮也像。”
陆渊打量着苏洛，眼眸里有了不同的情绪。
她若不是女子，自己为何会心动?
难道自己也喜欢断袖?
绝无可能。
“我们真的是男子，不是女子，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看。”
苏洛大大咧咧地抓起陆渊一只手就要往胸口处放。
两个侍卫瞪大了眼!
即将触摸到的片刻，陆渊烫般迅速抽回，呵斥一声 ，“放肆!”
耳垂微红起来。
苏洛叹息一声，“哎，杨公子，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昨日到了京都，才知这里的世家子弟喜欢断袖，时常强抢良家少男，我们这也是不得已才装扮成女子的，你懂了吧？”
陆渊点了点头，“嗯，确有此事。”
他昨日回皇宫向父皇启禀了京城断袖之癖盛行的妖风邪气，气得皇帝也勃然大怒。
今日已开始让礼部彻查。
苏洛怕他不信自己男子身份，故意倾身过来，附耳道:
“我观杨公子面相也是俊美的，你可也要小心点，别让纨绔子弟掳了去。
你要是需要买女装掩饰，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家，就在南市桂花巷——香韵衣坊，有专门给男子定制的女装款式，价格公道，款式新颖。
我们的衣裙就在那里买的，掌柜的还免费教学盘发，配钗。”
一阵温热的气息喷在陆渊耳朵，痒痒的，话他只听了一半进去。
陆渊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苏洛的衣襟处——确实是平的。
再看她的头钗，一头插了五六支，俗不可耐。
耳坠是夹在耳垂的，没有孔洞。
所以——还是苏公子?!
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想再试探一次。
“你和你家书童不也是断袖?” 猜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巡检。
“不是，我们两个纯友谊，一起长大的。”苏洛揽过三七，拍了拍她肩膀，很丈夫气势。
憋了好半天的三七终于忍不住开口，“是的，我们两个是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有个人断袖长脓疮，恶心死了！”
陆渊脑子里闪出他刚才在瑞王府看到陆泽背上的脓疮，一阵恶心。
原来如此?!
“我想起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陆渊挥手告辞。
两个侍卫跟着他阔步离去。
直到陆渊走远了，苏洛才松了口气。
……
***
陆渊再次进瑞王府，示意下人不要通报。
径直往瑞王陆泽的寝室而去。
“太子殿下，瑞王他刚才喝过药，已经在休息了。” 瑞王府的管家万迁神色紧张地跟在陆渊身后。
不知道太子殿下杀个回马枪是什么缘由。
太子早上来探望瑞王时，还是以关怀兄长的名义，面色和煦，现在再次到来，却是一脸厉色。
“孤早上过来，没有见到瑞王妃，瑞王病重，她怎么不在身旁伺候?
你把她叫来问话!”
虽然论辈分这两人是哥嫂，论地位，他们都是太子这个未来储君的臣子。
太子传令，管家不敢不从，只是面色为难应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瑞王妃她回娘家省亲了，还要三五日才能回王府。”
陆渊冷声问，“两个侧妃呢？怎么也不见身影?”
“两个侧妃……她们染了风寒，身体不适，不能侍奉王爷……”
“去把她们唤来，走不了路，抬也要抬进来！”
一阵奇怪的嬉笑和哭泣声自东边传来。
陆渊疾走几步，猛地推开了瑞王的厢房。
便让他看到龌龊不堪的一幕。
瑞王屋里站着十几清秀少男。
“乖，让本王再……”
“瑞王，你在做什么?!”陆渊的声音冰冷至极。
冷眼扫过瑞王后背和手臂处的脓疮，真想吐。
皇家的脸面，居然让他如此败坏了!
“殿下，你怎么来了？”
这个太子虽然年纪不大，气势威严，身为皇长子的陆泽也惧怕他。
心惊胆战地上前行礼。
“瑞王，你不是病重了吗？从昨夜开始就请了十几个太医前来问诊，孤早上来看你时，还卧床不起，怎么现在如此兴致高涨?!”
“本王……殿下，本王这些美男子个个秀色可餐，要不也送你几个?”
瑞王脸上堆着笑。
“滚! 把这些人都清扫出去!”
陆渊一声令下，不待身后两个侍卫出手，那十几个少男已争先恐后夺门而去。
陆渊又冷声道，“还不快把衣裳穿上!”
“是，是……”瑞王赶紧披回外袍。
“你这恶习多久了？”陆渊想找把椅子坐下，最终嫌弃太脏，还是站着问话。
“殿下，这种事在世家子弟中盛行，本王也是搬到王府后才……”瑞王费着脑子给自己找借口。
“你的命不要了？自己身上长这些是什么缘由，心里没数吗?”
陆渊话落，两个蒙着纱巾的侧妃进来了。
一进屋子，跪地嚎哭，“太子殿下，请救救我们吧，我们都让王爷传染了这花柳病，汤药无用，每日过得生不如死……”
两人揭开面纱，脸上都是溃烂的疙瘩。
“本王错了，求殿下不要告诉父皇。”
瑞王跪地求饶。
“败类!”陆渊气极。
“本王昨日遇到一神医，已经告知治愈良方，能治好的，只是……”
陆渊已甩袖出门。
多待一刻都嫌脏。
看来这股歪风已经污染到皇室了，再不加快整治，国将不国了！
第493章 女扮男装中状元，皇帝强聘为后（14)
三日后，礼部收集查证了大量京都世家子弟强抢男子的案子，呈交皇上亲审。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京兆尹因渎职被下大狱，秋后问斩。
所有涉案的世家子弟，有职位的杖责三十大板，革去官职，永不录用，无职位的被押送皇家猎场护林三年。
平民犯法的发配边疆充军两年。
瑞王陆泽因品行败坏，折损皇家颜面，被废去王位，贬为庶人。
又过了几日，那陆泽终于忍受不住花柳病的折磨，自寻了一种治病方法——挥宫去势。
只是刀法不当，又没有及时得到医治，终因失血过多，一命呜呼。
至此，京都世家严厉整顿家风，管束子弟，世家子们再也不敢生出那些花花肠子，连青楼都不敢去光顾了，闭门思过，一心读圣贤书。
这股歪风被整治后，京都城里连流氓无赖似乎都一夜间销声匿迹了。
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社会风气大为好转。
苏洛和三七两人穿回男装，可以放心逛街、上酒肆、茶楼消费。
之所以不再穿女装是怕再遇到陆渊。
苏洛猜测他身份不一般。
她来年春季还要参加会试，可不想因为这个熟人而被识破身份。
这日，两人去寻书坊购买书籍，准备温书备考。
从南市逛到西市，终于找到一家书坊，各种四书五经，经史子集都有出售。
只是没有看到她想要的那种——历年考题库。
掌柜看苏洛挑选半天没购买，但衣着华贵，大概是没看到心仪的书，便主动上前招待，“公子，你想买什么书?”
“你这里有没有那种——科举考题?往年会试的题目?”
这里是京都，应该会有人专门整理这种考题资料出售吧。
掌柜摇头，“这里没有卖，要去官家书肆才能买到。”
“哦，官家书肆在何处?”
“国子监那里。”
“好的，谢谢。”
苏洛便带田七寻了过去。
看到国子监气派的牌坊，三七惊叹，
“哇，公子，这国子监好气派啊，比我们眉州的书院大多了！”
苏洛也叹一声，“那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
苏洛感慨，“这里上学的都是官家子弟，平民子弟若是想在这里入学，必须是在州府解试考取头名解元才有资格被推荐到这里上学，我当时才考了第五名，所以错失良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