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也不甘示弱。
陆渊沉吟片刻,“若是孤移情别的女子,你也尽可惩罚孤。”
苏洛撇撇嘴,“殿下身份尊贵,我要惩罚你可不容易办到。”
陆渊笑了笑,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子,“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如此看来你只能相信孤的品行。
现在孤与你说得再多也无用,日久见人心,来日方长,你以后便会知道孤一诺千金。”
第501章 女扮男装中状元,皇帝强聘为后(22)
好吧,能言善道,苏洛似乎反驳不了。
“殿下,我想回去了。”
这水已经把她的衣裳浸湿透了。
怕再待一会他会生出别的心思,毕竟年轻气盛。
男人嘛,有几个人坐怀不乱的。
“多陪孤一会儿吧,天色尚早,孤回宫了也很寂寞。”
陆渊眼眸中透着抹恳求之意。
苏洛心一软,就任由他抱着了。
陆渊亲了亲苏洛的额头,“苏辰,你想不想听故事,关于孤的?”
苏洛点了点头。
“那就与你说说,因你我之间身份有别,恐怕我们不能经常会面,孤要娶你也需等待两至三年,孤希望你无论何时,都要记得孤的心意,不许变心,更不许忘了孤。”
“好。”
陆渊这话真诚,倒是最能打动人心。
“那就从孤的出生说起,我父皇在当太子时就已娶王妃,另有侧王妃两位。
后来,父皇登基后选了兵部尚书的嫡长女为皇后——就是孤的母后,为的是收拢兵权。
原来的王妃只晋位成贵妃,另外两个侧王妃则升为贤妃与淑妃。
本朝历代嫡长子继承皇位,只有皇后的诞下的龙子才能继位。
她们对后来嫁入皇家的皇后自然心生怨恨嫉妒,常在后宫中勾心斗角,以待时日除去皇后,取而代之。
父皇对孤的母后并没有多少真心情义,论相处时日,自然不及原来王府的王妃和侧妃,所以对于四妃不敬皇后一事多是袖手旁观。
母后诞下孤没多久,就因产后元气大伤,郁结气滞,汤药无治而薨逝。
后来,孤细想,母后早去,缘由无非两处。
一则,是自幼养在深闺,缺乏体练,以至体弱。
嫁入皇家时刚过及笄之年,次年诞下孤,产后体质更加虚弱。
所以孤将来不会急于让你产子,无论如何以你体康为重。
二则,皇后日颂《女戒》、《女训》,在后宫中忍耐颇多,即使众嫔妃不服管束,也不会严厉惩处,以至无皇后威仪。
是故,孤只喜欢你这样体健,活脱爽朗的女子,这样才能伴孤一世,白首相依。
你文武双全,文可辅佐孤处理朝政,武可与孤马上安定天下。
孤也只想学那普通农家夫妇一般,只有一妻,家中和睦,无那妻妾成群争风吃醋,嫡庶子争权夺利的烦心事。
你说好不好?”
“好。”
陆渊如此直白坦率道出喜欢她的真相,也让她更心动。
谁不喜欢真挚的感情呢。
“那你目前在宫中,是否也艰难?”
苏洛念及他的母后早去,想必他这个太子这些年日子也不太好过。
陆渊点头,“确实颇有些不易,我那尚书外祖父去年卒了,如今朝堂中有不少大臣建议父皇再立新后,若是将贵妃扶正,她之前诞下的皇子就是孤的嫡兄长,另立太子也是迟早之事。
若是另选新后,一旦新后诞下皇子,我这太子之位也是……”
苏洛脱口问出,“殿下为何执着皇位?”
她这个后来人深知皇权之争,腥风血雨,道路艰难,即使以后当了皇帝也是苦差事一件。
陆渊坦言,“男儿生于天地之间,当以建功立业为重任,何况孤生在皇家,当肩负重责。
明君可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昏君可祸乱天下致民不聊生。
孤自认为还是能承下祖宗基业,安邦天下。”
少年书生意气,治国可不是说说那么容易。
苏洛再问他,“不知殿下胸中是否已有治国方略?”
既然他想当自己的男人,自然要了解他的真才实学。
面对苏洛这么大胆的发问,陆渊不但不生气,反而生出更多欢喜。
此女子果然与众不同,能与自己探讨国事。
“孤心中确实已有方略,令兄长之所以被贬谪出京,是因朝廷新政——年初时,宰相马延上书新政,本意是在春夏之季,农户缺粮时由各州府将储备粮低息出借给农户,来年秋收时让农户以银钱偿还。
此计听来既能疏解民困,又可增加朝廷税贡,初以为是国富民强之计,实则劳财伤民。
孤也是多次微服私访,才知这新政落地后,农户的日子更加艰难。
你上次在江中救下孤,也是孤微服私访京郊,扮那农家子暗访内情时出了意外,因这新政,朝中官员直言其弊者多数早已被贬谪出京。
如今这朝堂之上不但宰相把持朝政听不得异言,父皇也受了奸臣蛊惑,修习长生不老之道法,荒芜政务,长此以往必定民怨四起。
若是孤将来继承大统,必定要革新除弊,务实为民。
苏辰,你觉得孤该不该执着皇位?”
原来他胸中有丘壑,心底有乾坤。
“若是如此,苏辰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苏洛朗声应答。
如果他以后能成为一国明君,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还能把苏彻从江州调回京。
自己的哥,自己救。
第502章 女扮男装中状元,皇帝强聘为后(23)
陆渊搂过她,喟叹道,“孤有你这份心意足矣。”
如今有了心意相通之人,似乎这世间也生动美好了许多。
“殿下,如今圣上待你可好?”
既然准备帮他,苏洛便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尚好 ,如今父皇求仙问道,有时我也辅佐他处理朝政,只是孤的政见他有时并不采纳。”
苏洛斟酌道,“圣上求仙问道是想追求长生,但并非不眷恋皇权,即使殿下你有心继承大统也不可过于表露。
魏明帝曹叡少年失母不得帝心,其父魏文帝曾多次想更换皇太子人选,直至驾崩前才定下他继承大业。
魏明帝为皇子时,恭敬谨慎,以孝为先,杀母鹿留幼鹿以表仁爱至孝之心,最终打动文帝的是他的孝心而非其他。
殿下行事或可借鉴明帝,以仁孝攻心为上,最能赢得父慈之力相助。”
苏洛这一提议,让陆渊豁然开朗,忍不住又激动亲了她一口。
“苏辰真乃孤知己也,为孤迷途指路。”
陆渊一点就明了,如今他的处境确实如此,当效仿曹叡,步步为营。
苏洛谦虚道,“殿下谬赞了。”
“不,孤的未来皇后如此聪慧是孤的福分。”
他心中更多庆幸,她是女子,既可为妻又可为友。
这一世,未来可期。
陆渊看着怀中露出女儿家娇羞神色的可人儿,试问道:
“苏辰,其实你的真名应当是苏洛是不是?
孤查过你的身世,原本你是孪生子,幼年时落入荷塘中溺亡一个,所以你是不是冒着二兄长的名义长大的?”
苏洛真是服了他了,连这个背景都查得这么清楚。
既然女扮男装都已被他识破,这名字也没必要瞒着。
“是的,我的原名是苏洛,殿下会不会怪罪我们欺君……”
“不会,别怕,孤会护着你,既然你已经冒着苏辰这个名字这么些年,时机不到,也莫要泄露你的女儿身份。
只是,孤想日后私下见面喊你的小名如何——洛洛?”
“好。”
苏洛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格外亲切。
“殿下,温泉虽好,泡久了也伤肌肤,我们上岸去吧。”
“好。”
陆渊将苏洛打横抱起上岸。
出了水面,这怀中人的窈窕身姿一览无余。
陆渊看着,便觉得有些干渴。
苏洛立刻下地站好,央求道,“殿下,请命侍卫快些送干衣裳过来。”
之前狩猎前,两人都更换了骑射服。
还好,原先那套还在具服室。
“好。”
陆渊往外走了十几步,从一侧架子上取回衣裳。
苏洛好奇,“这衣裳何时送来的?”
思及此,颇有些担忧,“刚才我们在泉水中的……他们没看到吧?”
陆渊淡定道,“这是我们下温泉池前送过来的,不必担心,他们非礼勿视,不会看我们在池水中的举止。
这两个侍卫是孤的心腹,是自小时孤的外祖父挑选送进宫中的,他们与孤一起长大,再忠心不过。”
苏洛这才放下心来,取了自己那套衣服,去假山后更换。
只是,束带也湿透了,只好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