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孙拿着手中莲花,小腿跑得飞快, “皇爷爷,这莲花给你!”
皇帝看到这一幕面色大变。
第509章 女扮男装中状元,皇帝强聘为后(30)
意外来的太快。
不但国师摔倒了,底下搭人梯的小道士们也摔了个东倒西歪。
有的人手上还拿燃烟的道具,个个面面相觑,惊慌失措。
皇太子陆渊快步上前,关心问,“国师,你可还好?”
“太子,我……”
陆渊又道,“要不国师变个其他仙法吧,穿墙术也可。”
国师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把戏败露,吓得肝胆俱裂。
“皇上,这国师欺君罔上! ”
“皇上,这人就是个假道士!”
“什么空手变莲花,不过是耍小把戏,皇上不要再被他迷惑了!”
“这莲花还是纸做的!”
“……”
几个耿直的大臣不约而同揭露了国师的把戏。
陆渊威严下令,“来人,将这些假道士押送大理寺,听候发落!”
这可是朕亲封的国师!
国师的道法是假的——那么之前服用的金丹也是假的?!
皇帝求仙问道的信念瞬间崩塌。
他在众臣子的嗡嗡指责声中颓然倒下。
一群人焦急围了上去。
“皇上!”
“皇上晕倒了!”
“来人,快请太医!”
皇帝之前服用国师修炼的假金丹过多,身体消损过甚,现在因为气急攻心,脑中风了。
当夜,皇帝就因长生的希望破灭,一命呜呼,驾崩归天。
一句遗言都来不及说出。
国不可一日无君,各重臣都在,礼部立即宣读新皇继位遗诏——皇帝驾崩突然,这继位遗诏是皇帝生前拟定的诏令。
皇太子陆渊在大行皇帝灵前即位,接管了皇权。
接着新皇守孝二十七日。
国丧后举行新皇登基大典。
随后册封皇太妃,安顿先皇的后宫嫔妃,有子嗣的晋封,没有诞下子嗣的送去先皇陵墓守灵。
这一年按祖制,新皇不能大婚,不可册立皇后,连选秀都没有进行。
新皇为皇太子时未娶太子妃也没有侧妃,因此登基后也没有皇后和嫔妃。
陆渊被困在宫中,要处理先皇的殡葬和大量国事,忙得不可开交。
对苏洛而言,最大的影响是,举国大丧后,科考推迟了。
先皇驾崩的时间在春节,而会试的时间原本定在二月。
朝中大臣都要哀悼先皇半年,而且礼部官员忙着办先皇的殡葬礼,新皇的登基礼,直到七八个月后先皇下葬才能抽出时间忙别的事务。
所以,会试只能推后一年再开考。
新皇帝很忙,苏洛却很闲。
自从那夜两人同榻共枕后,陆渊没有再来见她,也没有派人联系她,她闲下后难免会多想。
他现在是九五之尊,有了至高无上的皇权,女人于他,或许没有那么重要了吧。
又或许因为她出了揭露国师行骗的计策,导致先皇驾崩提前,所以陆渊心中对她有所怨言?
想越多,越心烦 。
本来以为自己能不被儿女情长牵绊,没想到被他撩拨后常常心绪不宁,如今因为他登基称帝了,还患得患失起来。
三七觉察到苏洛看书时频繁走神,委婉劝解道,“公子,不如我们去江州找大公子吧,这京都我都玩腻了。”
“好。”
苏洛决定出去散散心。
她也没有给陆渊留书信,毕竟两人的沟通,一直是陆渊主动。
于是,等陆渊忙过一阵时间,派人来找苏洛时,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御书房内,新皇听到已升任御前带刀侍卫的石晋前来汇报苏公子已离开京都的消息时,面色骤然冰冷下来。
“没有发现留别书信?”
“没有,包袱同书箱都不在了。”
“也没有在国子监找到她?”
“国子监的祭酒大人言苏公子退学了,臣也私下访过苏宅的邻舍,皆言苏公子与他的书童半月前已乘马车离开京都。”
“朕命你即刻派两路人马去找,一是巴蜀眉山,二是江州,到了江州直接找下司马苏彻,找不到人,别回来!”
“臣遵旨。”
石晋飞快出了御书房。
新皇刚登基,诸事未稳,他的一言一行都被朝臣看在眼里。
在先皇驾崩这一年,新皇做什么都得循规蹈矩,不能废改先皇的政令,不能颁布新的法令,建元也需等来年。
所以找苏公子这件事只能安排最值得信任的人去做,还要秘密进行。
陆渊坐下继续批改案桌上堆叠如山的奏章,看着奏章不时出神,渐渐心烦意乱起来,再也无心批改。
合上奏章,他长长叹息一声。
两个月没去见她,洛洛是不是误会朕变心了?
一封书信也没留下就毅然离开了。
他的胸口猛然刺痛起来,好像缺了一块。
疼痛亦茫然。
若是再也找不到她了该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失去苏洛的后果。
身为帝王坐拥天下又如何,若是失去心爱之人,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懊悔不已,是他疏忽大意了。
第510章 女扮男装中状元,皇帝强聘为后(31)
烟花三月下扬州。
苏洛和三七一路悠闲地向江州出发。
车马之后换轻舟,看遍江南景秀春色。
寄情于景,怡然自得,什么儿女情长,都淡忘了。
这世上最重要的魄力是拿得起放得下。
女人尤其如此。
自古多情总被无情负。
每经过一城都停留下来游玩。
她们穿着男装,去哪里都畅通无阻。
酒肆品佳肴,茶楼饮新茶,青楼听小曲,看美人。
存在空间的十几万两银子,只要不赌,一辈子都花不完。
所以,等陆渊派出的寻访人员快马加鞭抵达江州,找到下司马苏彻时,苏洛和三七还没有到。
这日,苏彻正在案头帮州刺史处理公文,猛然间有小吏匆忙跑来通传:
“苏司马,京城中有侍卫前来拜访。”
苏彻惊得笔都掉了!
难道新皇要调他回京?
论交情,他在翰林院与当时还是太子的新帝见过两回,太子夸赞过他的文章,就是那篇关于朝廷新政的谏言,虽然太子只简单评价了二字——务实。
却让苏彻激动得一夜失眠。
知音难觅!
满朝文官用瑰丽的言辞,对宰相颁布的新政大肆赞美吹捧。
只有他耿直地直指新政弊端。
只是很不幸,没过几日,他就被贬谪出京了!
所以,新皇一登基就想重用他?!
近一年的愁闷阴郁,瞬间被希翼取代。
“快快有请!”
苏彻立即起身正衣冠。
稍后,五个带刀侍卫风尘仆仆大步迈进来。
果然,这几位穿着绯色锦衣的带刀侍卫,一看就是皇帝亲自派来的。
官阶在他之上。
苏彻恭敬迎上去行礼。
“下官拜见侍卫大人。”
侍卫亲军头领从画筒中取出一张画像,展示给苏彻,开门见山问,“苏大人,这画中人你可认得?”
吓得苏彻一个激灵。
“这……这是在下的胞弟苏辰,不知大人找他何事?”
他贬谪出京后,又给苏洛写了一封信,告知她——自己已经去江州赴任,婚事因故取消了,不必再上京都来。
不过那封信送达眉山时,苏洛和三七已经出发了。
到了京都,苏洛给他寄过一封家书,书信中只提到她在京都继承了扶风苏氏的财产,衣食无忧,让兄长不必担心,怕他在江州过得不好,还寄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给他。
自己那个女扮男装的妹妹向来胆识过人,又已在京都安定下来,苏彻便也安心在江州当这个品级不高的闲差,有了那一千两银票相助,他的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
只是没想到,妹妹怎么招惹了新帝。
他想不出自己的妹妹与新皇有什么交集的地方。
这画上苏洛是男子衣着。
若是被皇帝发现她女扮男装,岂不是欺君之罪?
确定没找错人,侍卫松了口气,客气问,“苏大人,令弟有没有来江州找你?”
苏彻一脸懵,忐忑不安应道,“下官自出京后还未见过胞弟,他已在京都安居,近日也无家书寄来。
不知我那胞弟所犯何事,劳烦侍卫大人前来寻他。”
侍卫头领皱眉,“苏大人不用担心,令弟没有犯下过错,他是宫中贵人的好友,我等奉命前来寻他,是希望带他回京都。”
侍卫大人说得含蓄隐晦。
苏彻听得更心慌。
他妹什么时候成为新皇的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