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怂莽见好就收,免得再被抓住,火速逃离现场。
闻京蹲在地上,手臂无知觉垂落在身侧,脸黑如锅底,府医挎着药箱被侍卫连拖带拽,扔到闻京面前包扎。
手臂包扎好,他带着人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精心打造的暗牢变成一片废墟,双眸喷火,胸腔剧烈起伏。
转身朝着身边的侍卫就是一吼,“给本王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里面那只老虎呢?给本王挖出来。”
“是。”
一批又一批的侍卫纷纷上前翻找,顶着闻京的滔天怒意,在一片废墟下找到一个还有气的侍卫。
幸存侍卫很快就弄醒,抬到闻京面前,脸色虚弱,说话都喘了好几口气。
“王爷,闯暗牢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还有一只黑熊。”
闻京狠狠咬了咬牙,“废话,本王是问你,那只老虎呢?”
“没,没看见老虎。”
没看见月染白?算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闻京一脚将凳子踹得老远,双眼猩红,眼里带着狠劲:“皇城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将他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侍卫领命,离开。
“惊儿。”
脸上被蛰了好几个包的白鸿雁穿过人群,走到闻京面前,闻京抬眸看他,一愣。
“师父,你的脸……”
“别说了。”白鸿雁不耐烦摆摆手,拉着闻京走到一边低声说话。
“为师发现了一只妖,被她逃跑了,是一个小女娃,你派人找一个画师来,然后把那小孩的画像画出来,派人去找。”
闻京微微颔首,朝着一侍卫招了招手,吩咐了一声,回到了前院大厅。
一盏茶的时间,画师到,根据白鸿雁的描述很快画好了一张画像,交给了闻京,闻京接过,看了眼,眼睛瞪大,盯着画像里的小孩发了一会儿呆。
转眸看向白鸿雁,“师父,你确定是这个小丫头?”
“确定。”白鸿雁严肃点头,他催促,“惊儿,你快些派人去找,别让她跑了。”
闻京惊讶不已,要是他没记错的话,画像上的小丫头和祁醉身边那个丫头长得一模一样。
他不信这世间有容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就只能是,画像上的小丫头就是跟在祁醉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也就是说,那个臭丫头是妖。
她居然是妖啊!
闻京努力压下内心的激动,“师父,不用找了,她应该在宫里头,师父,可知道她是什么妖?”
会是白虎妖吗?和月染白一样。
白鸿雁抿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放在茶杯上,脸一痒,他抬手碰了碰,疼得把手缩回去。
暗骂了好几声。
他差点被骗了过去。
在那个小女娃身上,他没有闻到有妖的气息,要不是他的法宝只对妖有效,还真不知道她年纪小小的竟然是妖。
“什么妖不确定,但为师可以确认那小女娃是妖。”
“不过,惊儿为何会知道那小女娃在宫里头?难道你们有什么仇怨?”
“曾经见过一面。”
闻京想到丢脸的事,不愿多说,一肚子窝火无处宣泄,不甘心让月染白逃了,也不甘心他的府邸被那个臭丫头给毁了。
“请师父随惊儿进宫见陛下,讨要一个说法。”
当今陛下竟和妖有牵扯,这下给他抓到把柄了吧。
看祁醉还怎么护着那个臭丫头。
皇宫,御书房里。
灯火通明。
“回来了吗?”
皇帝陛下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侧脸,眉眼间染上几分担忧,望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的第几次询问。
回答还是一样:“还没。”
第224章 7.暴君和他的小白虎19
等了许久,没等到小家伙,反而等来了烦人唠叨的沈大人。
“陛下。”
祁醉仿佛没听见,垂着眼眸,不太想搭理人,随手翻着奏折,心早就不在这里。
“陛下,臣特意进宫,是给您分享在外面听到的一件趣事。”
见自家陛下兴致不高,沈大人不卖关子,免得被不耐烦的陛下给扔出去。
“臣听说京王府邸白天时候发生巨大的声响,还有百姓说,有一条巨蟒在王府里乱窜呢,可惜,臣没有亲眼看见。”
祁醉动作一顿,没来由想到明霞殿那条怂蟒,又想到小家伙今天出宫,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种种思绪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大人,巨蟒有这么常见?”
沈大人停顿了下,抬头看了自家陛下一眼,沉吟了片刻:“这个臣就不知道了,臣进宫前还以为是陛下把宫里的巨蟒给放出……”
祁醉冷笑,打断他的话,指着案几上堆如小山般的奏折:“沈大人,你觉得朕和你一样闲?”
沈大人心下一惊,“不不不,没有,没有,臣没有这个意思,陛下日理万机……”
“闭嘴,你很吵。”心里挂念着小家伙,皇帝陛下心情不好。
“……”
小李子突然来报,京王在外面,求见陛下。
沈大人垂着头,小声嘀咕一句:“京王连夜进宫来干什么?”
祁醉懒得说话,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进来。
手臂受伤略显狼狈的闻京和脸上蛰了好几个包的中年男子白鸿雁走了一前一后进来,沈大人抬眸望了一眼,憋住了笑。
“参见陛下。”
“草民白鸿雁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帝陛下扬了扬手,无波的眼神落在那道陌生的男人身影上停了几秒,然后落在闻京受伤的手臂上。
“京王连夜进宫见朕,有何事?”
闻京抬眸朝着上首的皇帝陛下微微弯了弯腰,“今日臣府邸遭遇一只妖袭击,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沈大人猛地抬头:“??”
怎么和他听到的版本不一样?
“妖?”皇帝陛下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
“正是。”
“妖?”沈大人声音微微提高:“怎么可能,臣从来没听说过世间有什么妖。”
沈大人下意识觉得是京王在撒谎,浅浅提醒一句:“王爷,关于妖这事,事关重大,可不能妄言。”
闻京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淡淡看他,“没听说过可不代表没有,也有可能是沈大人见识少。”
“……”
“这位是我的师父,唤白鸿雁,他是一位厉害的抓妖师。”闻京介绍旁边的白鸿雁,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摊开来。
“我师父曾经和那只妖交过手,这是那只妖的画像。”
沈大人远远对上自家陛下的眼神,立刻上前接过画像,无意间瞥了眼,惊了下。
这不是小主子吗?
小主子是妖?怎么可能。
带着满心的怀疑,他将画像呈了上去,递到祁醉手里。
皇帝陛下看见画像也是一怔,很快恢复了正常,就算是又如何,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画得挺好的,只是不知京王这是何意?”皇帝陛下对面前发生的事情似乎不太感兴趣,语气淡淡。
闻京气得身体发抖。
“回陛下,她就是擅闯臣府邸,毁了臣半个府邸的人。我师父可以作证。”
他语气笃定,细细品味,还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
祁醉嘴角含笑,眼底的神色却很是冰冷,不轻不重嗯了一声,转眸望向白鸿雁。
白鸿雁在祁醉的注视下,竟没来由觉得背脊发寒,强行压下这奇怪的情绪,难得进宫一趟,他不打算空手离开。
“草民是抓妖师,曾和那小孩交过手,那小孩手臂被草民的法宝伤了,草民的法宝只对妖有用,一看便知,还请陛下让那小孩出来和草民当面对质。”
“你伤了她?”皇帝陛下半眯了眯眼,那张平常不喜形于色的脸出现了一丝愠怒,眼神幽深,透着蚀骨的凉意,让人背脊发凉。
闻京脸色阴沉,他捏紧拳头。
“她是妖,陛下难道要包庇她?”
话落,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无形的压迫感萦绕在整个御书房,沈大人觉得不适,小步子挪了挪,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帝陛下轻笑了声,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缓缓启唇:“朕的小乖怎么就是妖了?不过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家伙。”
“倒是京王,你可是先皇最喜爱,特意封的异姓王,身份尊贵。如今,揪着一个小家伙不放,不太符合你尊贵的身份。沈大人,你觉得朕说得可有道理?”
“……臣觉得陛下所言甚是有理,恐怕是京王在狩猎时候,对小主子小小捉弄了他一事耿耿于怀。”突然被点名的沈大人立刻上前附和一声。
说完,立马退到自己认为比较安全的位置。
“哦?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