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这个,祁醉悔不当初,如果他提前出发,她就不会受伤。
尤雾一直盯着他看,突然上手接过他手里的碗,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他抬眸看去。
“我自己来吧,谢谢。”
他不舍地松开手,坐着没动,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尤雾忍着苦把药喝完,祁醉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端着药碗离开。
“公主好好休息,要是有事喊一声,臣就在隔壁。”
门被关上,尤雾收回视线,异常的安静,接收了剧情资料。
原主尤雾,尤国长公主。
因为从小身体不好,被送到宫外一处山庄静养,一养就是二十年,逐渐被大家遗忘。
先帝驾崩以后,年仅八岁的十皇子,也就是原主一母同胞的皇弟,登基为帝,由摄政王辅助。
小皇帝心里一直挂念着在宫外没有见过面的皇姐,让摄政王接她回宫。
谁料回宫的路上刺客无数,长公主马车摔下悬崖的消息传入宫中,小皇帝心存愧疚大病一场。
原以为已逝的长公主却孤身一人安然无恙来到了京城。
小皇帝得知后,病好了起来,常常黏着她不让她离开,原主无奈之下留在了京城。
奈何,好景不长。
原主已经二十,早就到了适婚的年龄,大臣不停上奏要求长公主招一个驸马,原主自是不愿的,相比京城的繁华,她更喜欢宁安县淳朴的生活。
本来她来京城只是想见自己的皇弟一面,知道他过得不错,她回去那边生活也安心一些,没有留在京城的打算。
万万没想到,来一趟京城却葬送了一生。
有一名男子亲自上门拜访,说不想娶妻,如若公主有相同的困扰,可相互合作。
原主思索过后答应了,婚后确实维持着有名无实的生活,各干各的。
直到有一天她亲眼看见男子身旁多了一名女子,然后她的胸膛上被插了一刀。
以原主的武功可以躲,可不知为何那一刻她竟浑身无力,眼睁睁看着那把匕首插进自己的心口处。
刹那间原主只觉得自己蠢得可笑,当初为何就信了那么一个陌生人,落得这样一个惨死的地步。
意识模糊间,她貌似听见那男人笑得很得意。
“这大概是我见过最没有脑子的一个人,空有一身武力,将我此前派去刺杀拦截她的刺客全杀了,原以为会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没想到蠢得要死,哈哈哈……长公主一死,区区一个幼帝不足挂齿。”
“你别掉以轻心,小皇帝身边还有一个摄政王呢,那个人可不好对付,若是他执意护着那小皇帝,怕是又是一场长久的大战。”男子身边的女子冷静分析。
“很难说,谁能抵挡住权势的诱惑,就连我都难以抗拒。我不信那位摄政王对皇位没有一丝兴趣,也不相信小皇帝会如此相信一个外姓的人。只要我们恰到好处的离间小皇帝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心愿:如果能重来,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去掺和京城里的勾心斗角,不可避免的话,希望能够辅助皇弟做一个好皇帝。】
……
接收完资料,尤雾在床上坐了半天,过小日子是不可能过的,至少暂时不行。
手搭在手腕上,给自己把了一下脉。
发现她的体内被下了慢性毒药,长达十几年的那种,要不是原主小姐姐一直习武,活不过二十。
也难怪原主小姐姐武功高强,却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剧情里原主遇刺时浑身无力,应该是刚好毒发,才会给那人有可乘之机。
毒不难解,就是这体质得慢慢调过来。
尤雾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去到京城再说吧。”
感觉有人不太想她去京城。
第279章 病恹恹却武功高强的长公主3
一连在庄子里住了整整五天的时间,期间每日都是祁醉亲自将药端进去,尤雾没有见过除了祁醉以外的人。
没有任何人打扰,确实是一处养伤的住所。
这个庄子和原主小姐姐从小住的山庄挺相似的,房间外面有一个小花园。
在床上躺累了的话,尤雾会走出来看看五颜六色的花朵,偶尔晒晒太阳。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得益于祁醉给她吃的各种珍贵药材,加上她自己暗自调理,脸色红润起来。
“祁公子,我们什么时候赶路?”在祁醉端着碗准备出去的时候,尤雾喊住了他,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多了,赶路不成问题。”
祁醉脚步停住,没有转身,好一会儿才开口,“明日。”
回到隔壁没多久,十九进来禀报,见王爷已经恢复正常,将这几日的情况通通禀报。
“王爷,属下已经查清楚,长公主是货真价实的长公主,没有被掉包,只是看样子是有人不想长公主回到京城。昨晚的那批刺客,属下一一检查了下,全是被长公主一个人干掉的,没想到长公主武功竟然如此高,只听闻她从小身体弱。”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小皇帝才会恳请王爷亲自来接长公主回京。
只是越是查越是心惊,一路从京城赶往宁安县,他们也遭遇了不少的刺客,折损了不少的侍卫。
可长公主独自一人,身边可能有几名属下拼命护着她,可那些刺客杀手不说武功高强,肯定也不低,且数量不少。
如若是他,他都替自己捏把汗。
祁醉微微颔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突然轻嗤一声,“她要是不会武,出了一点事,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站着这里?”
十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唰的一下白了,“王爷的意思是……”
是了,如若长公主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有事的不仅仅是他,就连王爷都不可避免。
真是老天有眼,长公主安然无恙是天大的欢喜。
奈何,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祁醉只想知道是谁敢伤害他的雾儿,他总要帮他的雾儿讨回公道的,雾儿受伤流血是大事,不管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浅浅抿了一口茶,祁醉将茶杯重重掷在桌子上,眼神冷厉起来,“给本王查清楚,到底是谁阻拦公主回京。”
十九低垂着头不敢说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王爷见到长公主像是见到了心爱的人一样,却清楚知道王爷已经将长公主划到他自己人的位置。
“是。”
当天晚上,庄子来了一批刺客,寂静的庄子全是兵刃相戎的声响。
尤雾被吵醒,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转眸一看,看到床头杵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差点没吓死。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公主。”
黑暗中,那道身影轻轻唤了一声,尽管克制得很好,尤雾还是听到了几分担忧。
“公子,你怎么在我房间,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祁醉原地站着没动,轻描淡写一句,“不是什么大事,公主不用担心,只是一些狗皮膏药。”
尤雾沉默了下,白天祁醉和他属下的谈话她都听见了,祁醉的房间在她隔壁,看样子根本没防备她,以至于她想听就能听。
注意到祁醉身边的人称呼他为王爷,她其实已经猜到了祁醉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位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他们刺杀我,是想阻止我回京城?”
话落,不知怎的,尤雾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她扯了扯暖和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歪头看向面对着她站着的祁醉。
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祁醉确实很不悦,因为那些人的从中作梗,他差点错过了她。
“公主请放心,不管发生任何事情,臣会护着你回京城,和陛下见面的。”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诚恳,尤雾想了又想,还是动了动唇,生分地说了一声谢谢。
沉默片刻,祁醉也客气来了一句,“不必客气,这是臣应该做的。”
“……”
外面的打斗声丝毫不影响房间里的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打斗声陆陆续续持续了一段时间,逐渐安静了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祁醉坐在床边,被褥未动,一夜未眠。
翌日,洗漱完毕,尤雾换好昨日祁醉送过来的衣裳,推开房门的时候,意外的没看见祁醉,只一个祁醉身边的人。
十九是背对着房间门口的,离门口有一段距离,听见声音赶紧回头看,看见尤雾,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长公主,属下十九,是王爷的暗卫,如若长公主已经收拾好,请随十九到外面,马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尤雾颔首,这道声音她听过,确实是祁醉的手下,想着祁醉可能有事没来,便跟随着十九走出庄子。
外面只有一辆马车,马车看着很普通却很宽敞,扫了一圈,尤雾还是没看见祁醉的身影,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