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主子他可是喝了药睡着了?多谢夫人照顾主子,天色已晚,十九已经备好了晚膳,您可到隔壁房间歇息。”
尤雾轻嗯了声,目光温柔看着祁醉苍白的脸,突然开口,“十九,今晚你到隔壁房间睡吧,我在这里照顾你家主子。”
祁醉这个样子,她也不放心,万一她到隔壁睡了,半夜他醒来没看见她,到时候闹起来肯定又是一顿折腾,还不如她陪在他身边。
十九惊了下,想都没想就拒绝,“使不得,长……夫人身份尊贵,还是属下来吧,属下已将晚膳备好,夫人吃好便可歇息。”
尤雾轻轻叹气,要说服祁醉的属下也不是很难的一件事。
她把自己被祁醉紧紧握着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来,瞪大眼睛看清楚。”
说完,她当着十九的面试图把自己的手从祁醉的手里抽回来。
十九:“??”
手一动,祁醉立刻有醒来的趋势,眉头微皱,手紧紧攥着尤雾的手不放,还用另一只手也抓住,抓着放在胸膛上,嘴里低喃着别走别走。
十九:“……”
尤雾的手没动以后,床上的人安静了下来,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她无奈的耸耸肩,“你看到了吧?”
十九:“……”看到了,自家王爷怕是心悦长公主,他还能怎么办,还是离开吧。
长夜漫漫,尤雾没想过坐在床边照顾人整晚不睡,她翻身上床,钻进暖暖的被子里。
唇轻轻贴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轻喃,“要赶紧好起来,别让我担心。”
被子下,两人的手还紧紧牵着。
一夜平安无事度过。
第二日,尤雾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摸祁醉的额头,确认他没事松了一口气。
趁着祁醉还没醒来,她火速下了床,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刚出去没多久,祁醉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下意识寻找尤雾的身影,然而没看见,眼底落寞难掩。
他记得昨晚陪着自己的是她,怎么一醒来就看不见她了?
不可能是做梦的,昨晚一定是她陪着他,他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的。
祁醉坐起来准备穿鞋子去找人,听见敲门声,他心怦怦直跳,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然而看见进来的是十九时,立刻恢复冷漠脸。
十九脚步踌躇了一下,走了进来,没看见尤雾在有些意外。
他朝着祁醉拱了拱手,“主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祁醉低眸认真穿鞋,一脸冷漠,“那就不要说。”
“……”十九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穿好鞋,祁醉急急忙忙出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尤雾站在门口,一整个人定在原地。
“夫君,你醒了?正好,我给你端了洗脸水过来。”
看见脸色不错的祁醉,尤雾唇边不自觉噙着一抹笑,端着洗脸盆绕过他走了进去。
祁醉僵硬着身体转身,跟了进去,目光缱绻看着那道倩影既紧张又兴奋,“你……你刚刚喊我什,什么?”
尤雾没有转身,背对着祁醉,听见他的话轻轻勾了下唇,把热毛巾拧干后才转身,拉着他的手擦了擦。
她头也没抬的说:“回京路上我遇到了很多刺客,身边护着我的人全没了,他们拼死护着我,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到京城,查清楚是何人所为。”
话到这里,她抬起头来。
“我也听说王爷一路过来也不顺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顺利回到京城,我想着,委屈王爷演一下我的夫君,不知王爷可愿意?”
“好。”他毫不迟疑点头,暂时是假的,以后会是真的。
他接过热毛巾洗脸,看着水盆里倒映着的脸,忽然心思一动,“那我是不是要喊公主娘子?”
就算是假的,他也开心。
祁醉故作镇定,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实则是在自欺欺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每次看着尤雾的眼神有多温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尤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不懂但配合。
尤雾站在旁边,垂眸看着那水盆里倒映着的脸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微微颔首。
“按理说是的,夫君想喊就喊,不想喊的话,省掉就行了。”
祁醉一脸认真,“要喊的,娘子,我先练习一下。”
她本来就是他的娘子,不是假的,是真的。
虽然她不记得了,但他记得很清楚。
在两人对话中凌乱的十九:“……”
小呆瓜对此同样疑惑不解,自家宿主和祁醉都是老夫老妻了,按照宿主的意思就是,祁醉有记忆,可他们的相处为什么奇奇怪怪的?
“怪吗?还好吧。”尤雾心情很愉悦,坐着一口一口吃着包子,目光似有若无落在心情不错的祁醉身上。
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天还病恹恹的,今日脸色好了不少,食欲也上来了,吃了不少东西。
有人欢喜有人愁。
京城。
冯府凉亭。
琴声悠扬,白衣飘飘的公子哥纤长的指尖搭在琴上弹奏着,边上一位容颜清秀的姑娘靠在一边逗弄着池塘里的小鱼儿。
时不时回眸一笑,气氛融洽。
融洽的气氛很快被打破,凉亭外,一名侍卫迟疑再三还是上前,凑到男子耳边低言几句。
第282章 病恹恹却武功高强的长公主6
男子脸色骤变,阴沉着脸。
倏地,尖锐的声音响起,琴弦——断了!
一旁的侍卫吓得身体抖了下。
唐盈转眸看了过去,看见冯清越的指尖滴血,她起身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吸了吸。
“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流血了。”她温柔又担忧地责备一句,拿出一瓶药撒在上面,又掏出干净的帕子包扎好。
唐盈看了眼已经退了下去的侍卫,“发生什么事了?”
冯清越将人搂在怀里,脸色缓了不少。
“听说长公主和摄政王已经碰面,摄政王摆了我一道,现在人跟丢了,真是一群废物。”
唐盈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安静靠在冯清越怀里,捏着一颗葡萄,剥皮放到他唇边,暖心安慰。
“没事,没关系的,摄政王要是那么容易对付,尤国恐怕早就没了。来,先吃个葡萄压压惊,再想办法就好了。”
冯清越很享受她的安慰,张嘴咬住,看着怀里的人关心他的模样,低头,将葡萄送到唐盈嘴里,惹得她呵呵笑。
“你干什么,我给你吃的。”她笑盈盈想把人推开,手被扣住。
好一会儿,衣衫凌乱的唐盈从冯清越怀里起来,脸上的羞涩未退,冯清越一看又忍不住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亲。
“好了,别亲了,我先回去了,要是太晚回去,父亲母亲又得说我了。”唐盈一把将冯清越推开,整理好衣服。
出了冯府,唐盈脸上的红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怒意,拂袖离去。
唐盈走后,冯清越的脾气压不住,回到房间发泄了一顿,砸了不少的瓷器,一连砸了好几个时辰。
晚膳时分,饭桌上只有冯焘一个人,他吃了两口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看向一旁候着的管家。
“少爷呢?”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上前一步,面露难色。
原以为老爷应该不会问,没想到还是问出来,他该不该说实话,老爷和少爷的关系从小就不好。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那个逆子又给老子闯了什么祸?”冯焘下意识以为冯清越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不敢和他同桌吃饭。
没办法,在冯焘的印象中,冯清越从小到大,到处给他闯祸。
管家看着冯焘愤怒的脸,纠结了两下,还是选择如实告知,“老爷,少爷今日下午心情不太好,一直在院子里不出来,砸了不少东西,也不让人靠近。”
“你说什么?”
冯焘瞪大眼睛,目光不可置信转向管家,在管家硬着头皮重复一遍后,一筷子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又是愤怒把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管家吓得退了一步。
就见冯焘已经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他赶紧跟在后面,帮少爷说几句好话。
冯焘双手背在身后,来到冯清越院子外。
站在门口还能听见里面砸东西的声音,把冯焘气得不行,那可都是他辛苦半辈子得来的钱财,怎么可能让那个从小忤逆自己的逆子嚯嚯完。
他大喝一声,“来人,将少爷给老子绑起来。”
院子门口的护卫左看看右看看,在管家不停的眼神示意下,打开了门跑了进去。
“放开我,你们竟然敢绑我,是不是活腻了!放开我。”
冯清越被五花大绑起来,带到冯焘跟前。
“老子看你才是活腻了!”
冯焘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对着冯清越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想气死老子。啊,整天就知道发脾气,就知道砸东西,你说说除了发脾气和砸东西你还会什么,老子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