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事让人送上了解药,除了尤雾同屋的三人获得了三瓶解药,其余人都只有一瓶解药。
尤雾打开药瓶,凑近嗅了嗅,就知道和之前送过来的解药是不一样的,之前的她一直没有吃,随意放在屋内。
渺渺捏着药瓶,没有了往日获得解药的那种开心,没忍住说出心中不满:“为什么我们今日只有一瓶解药?干什么克扣我们的解药?”
渺渺的话问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平日里都是每人三瓶,今日只有一瓶,一瓶只有一个解药,不少人难免心生不满。
“我无心克扣大家的解药。”赵管事突然收敛了笑意,脸色凝重起来。
“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件事,与之息息相关。今日一早清点解药的时候发现,一处存放解药的地方解药竟不翼而飞,也就导致了今日大家的解药只有一份。”
“幸好为了保险,解药是分开存放,不然从今日起,大家可能得忍痛好几日。不过不必太担心,解药之事我已联系上人,很快就能送过来。”
“另外,昨晚失窃之事已在调查之中,经过初步判断,这个贼人很可能就隐藏在我们当中,希望大家配合一下,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偷解药的贼人。”
众人不明所以,却对这位贼人产生了憎恨。
有人跑了过来,在赵管事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赵管事蹭的一下站起来,步步紧逼尤雾的位置,模样阴沉沉的,像是要杀人。
“昨晚你在干什么?解药失窃一事可与你有关系?”
尤雾没有半点惧色,也没有心虚,抬眼对上赵管事的目光,脸上还挂着笑。
“谢谢赵管事关心,昨晚我睡得很不错。”
昨天累死个人,身上大伤小伤的,吃了药老早就睡了。
赵管事冷哼一声,朝着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刻蹲了下来将包袱打开,露出许多一模一样的瓷瓶。
打开几个瓷瓶,都是有药丸的。
绿锦沉默看着,突然走过来打开其余瓷瓶看了看,里面都有一颗药丸。
赵管事压住上扬的嘴角,万万没想到老天都站他这边,他看向尤雾:“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尤雾面不改色:“我没吃。”
褚兰上前一步,站到尤雾身边:“我可以做证,她没吃,我那里也有剩一些。”
褚兰一直在暗中观察尤雾,见尤雾没吃解药,暗中试过几次,不吃解药只会浑身疼痛,熬过去就行,暂时死不了。
吃多了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另外一种毒,再三思考下,吃了几次她也没怎么吃。
慢了半拍的筱蝶跟着上前:“我也可以作证。”
赵管事双手背在身后,身上冒着冷气:“为何不吃?莫不是你在质疑解药的真假,还是说是在质疑我?”
“赵管事想多了,不吃是我的个人问题,与任何人无关。如果非要让我给出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享受这种痛,它能够给我带来足够的清醒,时时刻刻提醒着我。”
尤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限的冷意:“怎么样,赵管事觉得,这个理由够吗?”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次被这么当众忤逆,赵管事气得不轻,一下子竟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只是用寒冰的目光死死盯着尤雾看。
顿了顿,尤雾突然拍了一下脑门,假装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赵管事刚才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和你说的解药失窃之事有关?用脑子想想就觉得不太可能吧。”
昨日大战了一场,身心疲惫,谁还有闲情去偷什么解药。送过来的她也没吃,偷来干嘛。
绿锦往前一步:“赵管事,她们三个昨日受了很重的伤,今日下床都有些艰难,早上还是我帮她们端的早膳。”
言外之意,是谁都不可能是尤雾她们。
赵管事的脸更黑了,这里是他说了算,他的话就是圣旨,他说是谁偷的解药就是谁。
他瞪了一眼多管闲事的绿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虽然不能算证据确凿,但不能排除你的嫌疑,来人。”
赵管事的一句话,尤雾回到了熟悉的牢房里,一起的还有褚兰和筱蝶,两人非要跟来。
尤雾坐了下来,没忍住调侃一句:“放着不错的大床,非要陪我一起,你们对坐牢情有独钟吗?”
筱蝶跟着坐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咱们好歹出生入死过,关系非同一般,自然是要共患难的。”
“再说,你和兰兰都在这里,我不跟过来,万一被暗算了,死得更快,还不如和你们在一起,更安全一些。”
尤雾微微一笑,好像说得也是。
等褚兰坐下来时,她朝着两人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我们聊聊怎么干掉赵管事的事?”
“好啊好啊。”
三人兴致勃勃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起来。
第467章 杀手竟是一只雪貂?7
夜色渐暗。
砰的一声巨响,外面的牢房大门被人踹开,赵管事脸色阴沉,气势汹汹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站在牢门前,目光阴冷看着尤雾三人:“你们的银票呢?藏到哪里去了?”
她们屋被翻了个底朝天,竟然没找到一张银票!
“全部给老子拿出来,那些全是我的。”
尤雾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啧啧,没想到这位赵管事还是个财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说得过去,何况是这种高危的。
“你们长得漂亮,细皮嫩肉的,我本想怜香惜玉的,可惜啊,你们挡了我的财路。把银票交出来,我可以答应给你们留一条全尸。”
“哈哈哈哈……”
见筱蝶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发抖躲在尤雾和褚兰身后,赵管事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牢房里在回荡异常诡异。
筱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赵管事疯了。
尤雾和褚兰对视了一眼,两人往身上摸了摸,摸出那日收下的银票,随意扔在地上。
赵管事见状,立刻吩咐旁边两人:“打开牢门,你们进去把银票拿出来。”
牢门被打开,赵管事没有进去,指着不识趣的筱蝶,以命令的语气:“你的,也拿出来。”
筱蝶被赵管事的目光吓到,缩了缩身体,从身上摸出银票,有些不舍地扔在地上。
在两名男子弯腰捡银票的时候,褚兰对上了尤雾的视线,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朝着两名男子出手。
两名男子知道这三人昨日受了重伤,没太多防备心,殊不知尤雾悄悄给褚兰和筱蝶喂下了药丸,身体没什么大碍,以至于被尤雾和褚兰三两下干掉。
赵管事瞳孔一缩,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尤雾捡起一把剑,脚尖轻点,追了上去和赵管事打了起来。
赵管事武功不错,只可惜他认定自己打不过尤雾,一心只想着逃跑,交手几个回合就被踹倒在地。
正想爬起来时,一把剑搁在赵管事的脖子上,赵管事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一动不敢动,举双手投降。
“饶、饶命,别、别杀我……啊——”
咔嚓一声,赵管事的腿断了单膝跪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痛得嗷嗷叫。
褚兰找到一条绳子走了过来,在赵管事身上点了几个穴位,把赵管事绑了起来。
拽着人一路杀了出去,一路来到了一处湖边。
夜晚的水冰冷刺骨。
“赵管事脑袋不太清醒,我给他清醒清醒。”褚兰一把扯过被绑得五花大绑的赵管事来到湖边,摁着他的脑袋往冰冷的水里按。
“忍你很久了,真的。”
褚兰又把赵管事按了下去,在他快呼吸不了的时候放上来。
如此反反复复好多次。
尤雾站在一旁冷冷看着,筱蝶跑了过去,用脚踢了赵管事好几脚。
“活该。”
绿锦带着其他人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赵管事被褚兰不停摁在水里的一幕。
见尤雾三人都没事,绿锦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来了?”筱蝶站了起来。
“你们被关以后,我们发现赵管事好像想除掉你们,情急之下打算提前行动,刚巧今日赵管事派了不少人出去,岛上剩下的一些,以及隐在暗处的人都被我们杀了。”
“不过,男子那边还有人,天亮以后那边应该会发现我们这边的情况。”
鄢云岛上被抓来的有男有女,男女各一边训练,住处离得比较远,白天训练偶尔有一些交集,晚上基本上碰不到面。
筱蝶捂住震惊的嘴,又缓缓放下:“你们是怎么把暗处的人都杀了?”
尤雾同样有些意外,褚兰忍不住看了过去。
绿锦笑了笑,指了站在她身旁的紫莺:“紫莺的医术不错,前阵子我们在后山训练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些草药,回来后我们偷偷做了一些迷药。后面我们分工合作,把暗处的人躲藏的位置记录下来。那些人躲藏的位置比较固定,正好给了我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