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什么时候受的伤?
她挪了过去。
祁醉注意到雪貂一直看着自己的手腕,知道小动物天生嗅觉灵敏,定是嗅到了血腥味。
他用未受伤的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没事,不疼,过几日就好。”
尤雾盯着伤口处看了片刻,长长叹了一口气,阿祁身体真的很弱啊,以后得看紧一点才行。
看到尤雾恢复了以往的生机,祁醉脸上终于绽放了一丝笑容。
“你没事了,真好。”
秦伯轻轻推开门,端着早膳走了进去,放下早膳,转身看到床上温馨的一幕,眼睛泛红,大步走了过去。
“哎哟,小家伙,你可醒了,可把老奴吓得。”
尤雾晃了晃脑袋,还在床上开心滚了几圈表示自己没事。
秦伯失笑,这才看向一旁的祁醉。
“世子,老奴端了早膳过来,您……”眼尖瞥见祁醉受伤的手,秦伯顿时惊呼起来,“世子,世子您的手怎么了?老奴马上去喊燕公子过来。”
一说完,秦伯忙不迭跑了过去,祁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尤雾满脸问号。
阿祁受伤了,秦伯怎么一副才知道的样子,不应该啊。
等一下她得好好听听发生了什么事才行。
“小貂,肚子饿不饿?”
尤雾往前走了几步,当然饿啊,她就是饿醒的。
“就知道你饿了。”祁醉失笑,抱着她往桌子那边走。
“先别动,洗漱。”他叮嘱了一声,端了洗脸盆过来,拧干热毛巾,帮尤雾擦了擦脸。
一碗肉的时间,燕寻在秦伯各种催促下,拎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屋内的一人一貂头也没抬,一个欣喜投喂,一个欢喜等着投喂。
燕寻一声不吭坐了下来,扫了眼恢复精神的尤雾,打开药箱拿出一瓶药,垂着眸子,不慌不忙给祁醉上药。
一眼就看出来祁醉的掌心是用刀子划伤,结合那只雪貂变得活蹦乱跳,立刻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给它喂了你的血?”
祁醉没隐瞒燕寻,以燕寻的医术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它中毒,是我害的。”
燕寻掀眸,看了眼一旁乖巧吃着肉的尤雾:“世子,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
“是我害的。”如果不是他非要给小貂做什么衣裳,就不会给了别人伤害小貂的机会,是他害的。
“……”燕寻有些无言以对,祁醉脾气倔得很,一旦认定了说什么都没用。
“世子,你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平时一个风寒都够你受的了,你现在还……”
“你想用你的血帮它解毒我不会阻止,但是你犯不着用刀子,扎个手指滴几滴就行。万一伤口感染了,累的可是我。”
燕寻认命给祁醉包扎伤口,嘴里忍不住吐槽。
“处理好你就离开。”不知怎的,以前只需要听秦伯一人叨叨,现在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燕寻。
啪——的一声,尤雾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茶杯,茶杯倒在桌子上,茶水顺着桌子流到地面上。
“没事没事,我看看你有没有被烫到。”
第478章 杀手竟是一只雪貂?18
还没等尤雾有什么反应,祁醉一把捞过雪貂抱在怀里,检查有没有被烫到。
确认没有被烫到,祁醉松了一口气,把尤雾放在自己腿上。
燕寻:……
这么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即将过门的妻子。
没眼看的燕寻给祁醉包扎好伤口,急匆匆离开定王府,今日有出诊。
有了前车之鉴,祁醉不敢让雪貂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处理事务的时候把尤雾一同带到书房。
“主子,人带来了。”玄影拎着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走了进来。
噗通一声。
男子哆嗦着身子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世子,饶命,我是冤枉的。”
祁醉抬头,凝着冰霜的目光看向来人,嗓音没有一丝温度。
“抬起头来。”
尤雾:???
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一点点。
她站在桌子上,仰着脖子。
男子战战兢兢抬起头,对上祁醉的目光,没坚持多久就垂下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不!”躺在床上的男人从睡梦中惊醒,把一旁的雪貂搂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祁醉惊醒的瞬间,尤雾同样被惊醒,耳边一直听着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对不起,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在她忍不住想把人打晕的时候,祁醉终于安静下来,迷迷糊糊睡过去。
漆黑的屋内,被祁醉搂在怀里的雪貂缓缓睁开眼睛,心念一动,尤雾化成人形,用手捏了捏祁醉的脸。
指尖划过湿润的脸庞,她指尖微顿,轻轻擦拭。
“傻瓜,又不是你的错,我没怪你。你帮我解了毒,我还没感谢你。”
新毒旧毒一并解了,没有毒的压制,可以随意幻化人形。
尤雾脸靠在祁醉身上,闭着眼小声说着话,想把她变成雪貂说不了话的时间都补回来。
寂静的夜空突然绽放一片亮光,尤雾猛地睁开眼睛,走至窗户边看了一眼。
是求救火信。
想了想,她点了祁醉的睡穴,变成雪貂,跳到窗户边上,避开暗卫和巡逻的人,离开定王府。
跨越半座城,从南边来到北边,正琢磨着往哪边走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一路寻着笛声来到一处林子,林子雾气萦绕,尤雾一袭黑衣静立其中。
刀刃碰撞与嗯哼声此起彼伏,顺着风传来,尤雾轻手轻脚,循声过去。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身望去。
一群凶神恶煞的蒙面黑衣人和一个身形瘦削的蒙面黑衣人,刀光剑影之中,形单影只的蒙面黑衣人寡不敌众,处于下风。
几个来回后身形瘦小的黑衣人被踹在地上,几把剑架在脖子上,脸上的黑布被扯了下来。
是一个姑娘。
褚兰对脖子上架着的剑毫无惧色,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男子。
男子轻轻迈着脚步过去,摆了摆手,架在褚兰脖子上的剑被撤去,几名黑衣人退到了一边。
借着月光,毒脸看清了褚兰的脸,轻啧一声:“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姑娘,把东西交出来吧,看在你是一个姑娘的份儿,我可以饶你不死。”
“呵,饶我不死?”褚兰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林子里异常嘹亮,她声音微微提高:“毒脸,你杀的姑娘还少吗?死在你剧毒之下的姑娘还少吗?”
“落在你手里,我就没想过活命,要杀要剐随你。只是杀不了你为父报仇真是遗憾啊。不过你别得意太早,毒脸,你坏事做尽,就算今日杀了我,日后也有无数个像我一样的人,他们终会替我取你狗命。我等着你。”
“不识抬举。”
毒脸冷笑,甩袖一挥,褚兰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褚兰抹了抹嘴角,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惊恐之色在眼底汇聚,身子蜷缩起来。
周围毒蛇环伺,吐着信子,等待一声令下便蜂拥而上。
毒脸在褚兰脸上看到了恐惧,得意大笑。
“我再说一遍,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你这漂亮的脸蛋可能就保不住了。”
话落,毒脸往后一躲,一个黑衣人砸在他的不远处,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朝着尤雾所在的方向望去。
接着,站立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瞬间只剩下一半的黑衣人。
毒脸脸色微变,环顾四周,大声呵斥:“谁!滚出来!”
尤雾慢条斯理从暗处走了出来,缓缓站定。
“叫我啊,有何贵干?”
褚兰望过去,微微瞪大了眼睛,尤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毒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年轻漂亮小姑娘:“你是何人?”
尤雾整理了一下衣裳:“问人之前不是应该自报家门?”
“你不认识我?”毒脸被尤雾的话说得愣了愣,随即觉得好笑,他毒脸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是谁,真是天大的笑话。
尤雾坦荡荡:“不认识。”
顿了一下,她补充:“我看你不像是好人,没必要认识,还是算了。”
毒脸笑意一凝,气不打一处来,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平日里哪个人不是对他礼让三分。
今日一个就算了,偏偏还凑齐了一对。
“臭丫头,找死。”
他手一扬,朝着尤雾撒去毒粉,在尤雾躲避的瞬间,脚尖轻点,飞身到一棵大树上,吹响了笛声。
笛声旋律和刚刚的不一样,地上毒蛇躁动不已,瞬间将尤雾和褚兰团团围了起来。
褚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尤雾身边,略显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