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怕打死原主交不了差,估计原主在没上花轿之前就被她们活生生打死。
上花轿之前是吊着一口气,那毒药是用来确定原主几时死。
“王妃,可以让奴婢代劳。”寒玉适时提醒。
尤雾微颔首,慢吞吞撩了下袖子,露出血迹斑斑的手臂,脸上一片淡然。
“就按这个先打一顿,扔柴房里,然后再把人交给夫……王爷处置,别把人弄死。”
寒玉在看见尤雾白皙娇小的手臂上全是各种各样深浅不一的血痕,倒吸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王妃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小呆瓜也是震惊了,气得半死,直接从空间飞出去,在那带翠字丫鬟耳朵各自恶狠狠咬了一口。
原主怎么说也是尤府的大小姐,是她们的主子,她们两人只不过是小小的丫鬟,谁给她们如此大的胆子!
啊啊啊,气死它了!!!
现下,原主遭受的疼痛全落在自家宿主身上。
一想到昨晚宿主那张煞白如纸的脸,小呆瓜心疼不已,咬完人,飞出了王府。
“王妃,你身上的伤这么严重,怎么藏着不说,奴婢马上给你上药。”寒玉让人看住翠珠,立刻带着尤雾往里面走。
尤雾被迫拉着往前走,走了一半,她回头,看向还在呆滞中的雪铃,“雪铃,先把衣服给我送进来。”
先换衣服,然后看一下嫁妆。
简单洗了个澡,尤雾换下了大红色婚服,站到铜镜前,模糊不清的铜镜出现了大致的轮廓。
瘦,好瘦。
是见了人会把人吓跑的那种瘦。
为了不吓到人,养胖自己刻不容缓。
尤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铜镜晃了晃,镜子里的人影跟着晃了晃。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瘦得过分恐怖,好在祁醉眼睛看不见。
想到祁醉,尤雾打算先接收关于他的剧情。
祁醉,字时衍。
祁国曾经的战神王爷。
皇帝的左膀右臂。
是当今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
两年前在战场上招人暗算受了重伤,中了剧毒,危在旦夕,幸亏有神医和珍稀药材助阵,堪堪保住了性命,然而过上了坐轮椅的生活。
一年后,雪上加霜,祁醉眼睛也看不见了。
皇帝心疼弟弟的遭遇,为了弥补他,时不时送上各种各样珍贵的药材,还有意将皇城第一美人赐婚给祁醉。
引起不少的轰动,反对声音居多。
反对无效,尤府二小姐尤思思刚满十五便被赐婚给祁醉。
择日完婚。
这一桩婚事没人同意,就连祁醉也不同意,曾找过皇帝,可皇帝执意如此,想把最好的留给弟弟,祁醉当场被气走。
尤思思也不同意。
便有了替嫁的一出戏。
成婚当日,原主被送上花轿,进了王府后没了生息。
祁醉被栽赃陷害。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从鼎鼎有名护国战神到废物到无法自理的王爷,祁醉背上了杀妻的骂名,后来皇帝为保住他的性命,将他送离了皇城。
~
尤雾撩了撩衣服,瞥了眼,叹气。
送过来的衣服还是有点偏大,主要是原主从小被各种毒药折磨,身体瘦得皮包骨。
气得又给自己喂了几颗糖豆。
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跑去揍人,尤雾转移注意力,跑去看嫁妆。
装嫁妆的箱子挺多的,但以那对母女对原主的不喜欢,估计没什么值钱的。
尤雾把所有箱子打开,不免有些失望,里面都是一些用过的,老式的金银珠宝。
尤大人尤夫人对外可是宠女狂魔,给尤思思的嫁妆很多,但最终嫁过来的是原主,嫁妆明显被掉包了。
尤雾随手抓了一把金银珠宝,坐在地上发呆。
寒玉和雪铃走进了屋内,看见坐在箱子中央的尤雾,很瘦很小一只。
从翠玉和翠珠那里,她们得知王妃十几年如一日的遭遇,没忍住心疼起来。
她们两个从小也是苦过来的,却没想到王妃比她们还要惨,还是在自己家里遭罪……
看着王妃换了身修身的衣服,才发现王妃好小只。
昨日穿的婚服是故意做大了很多,宽松瞧着不那么瘦,尤雾如今身上穿着,修身一些,给人感觉很瘦。
一点都不像十七岁的小姑娘,反而像是十三四岁。
“王妃,别的奴婢不敢保证,但奴婢能够保证,只要您一日是我们的王妃,王府不会苛待您的。”寒玉和雪铃走到尤雾面前,眼神坚定。
王爷让他们称尤雾为王妃,定是不一样的。
尤雾缓缓回过神来,看着她们,感受到两人的友好,扯唇笑了笑。
“谢谢你们。”
她视线落在手里的金银珠宝上,刹那间有了主意,“我现在需要你们帮个忙。”
寒玉和雪铃同时点头,“王妃您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尤雾丝毫不客气,让寒玉她们把嫁妆卖掉,换成银子,能卖多少卖多少。
另外就是,拿着这些换回来的银子,帮她收集医书,越多越好。
还有剩的,拿回来。
寒玉和雪铃在请示王爷得到同意后,立刻行动起来,分头行动。
寒玉带着人将尤雾的嫁妆卖掉,雪铃带着人去收集医书。
第46章 替嫁傻子王妃×双目失明残疾王爷(7)
尤雾首先的目标就是吃好一点,把自己养胖一点,如今这副模样,真的不敢出去吓人。
瘦得不敢再照镜子。
“瓜瓜呀,我应该还能长高吧。”尤雾犯愁,她这身子不仅瘦,还矮,心累不想说话。
她才十七岁,肯定会的。
一个月的时间里,尤雾没怎么见过祁醉,偶尔远远碰到,还没等祁醉反应,她自个儿偷偷溜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之所以不打招呼,是不想因为祁醉分心,何况身上大汗淋漓的,她也不喜。
祁醉坐在凉亭里钓鱼,回头一看,敏锐察觉到那道目光消失不见,明知故问。
“刚刚是谁?”
连续三次,不打声招呼就走,躲着他是吗?
暗五愣了一下,没想到王爷会突然问话,方才尤雾带着寒玉和雪铃从不远处跑过去时,他只是抬眸看了眼便收回视线。
起初还以为是尤雾得知王爷在此,特意过来装作偶遇。
问过寒玉和雪铃才知道,王妃每日同一个时辰会出来跑步,绕着池塘跑几圈,连续半个多月了。
说巧不巧,最近王爷过来钓鱼和喂鱼的次数比以往要多,瞧着倒像是王爷故意过来等着王妃过来搭讪。
“是王妃,应该是路过。”暗五老实回答。
祁醉笑笑,表情看不出喜怒,“路过不跟本王打一声招呼,王妃的礼数可不怎么样啊。”
池塘里有动静,鱼上钩了,他用力一扯,暗五上前将鱼放在篓里,篓里还有几条偶尔动了动表示还活着的鱼。
“全倒回去。”
祁醉兴致缺缺,扔掉鱼竿,操作着轮椅回去。
“是。”
暗五赶紧把半死不活的鱼倒进池塘里,鱼儿遇见水欢快地游走了。
~
整整一个月,除了出去跑步,尤雾基本上都待在她的院子里。
每日早起早睡,锻炼身体,吃好喝好睡好。
空闲时间就躺在软榻上翻看各种医书。
还开垦了好几块地,在上面种菜,剩下空的地打算留着钻研种花,到时候种出来一片花海。
日子就这样平静过着,尤雾不仅整个人胖了一圈,黝黑的肤色变得白皙。
“王妃,您好像长高了。”
尤雾每日最常做的就是对着柱子比身高,让寒玉记录下来。
“真的假的?”尤雾提着裙子小跑到寒玉身旁,看了一眼上面的记录,满意一笑。
她就说还能长高嘛。
书房里,祁醉正听着暗五禀报,当暗五念到王妃长高了的时候,祁醉喝茶的动作顿了下,嗓音隐隐透着笑意。
“长高了?她很矮?”
那天,他可记得她想抱他来着。
暗五被祁醉唇边绽放的笑意晃了一下眼,光速移开视线。
自两年中毒,王爷脸上的笑容一日比一日少。
现如今,他发现,尽管日子没什么不一样,可王爷的笑容一日比一日多。
兴许和王妃有关。
心中不禁对尤雾生出几分敬意,暗五斟酌下语言,“王妃今年十七,比寒玉雪铃她们还要矮上一个头。据她们透露说,是因为王妃从小就被尤府二小姐用来试毒……”
啪——
祁醉用力将茶杯掷在桌子上,茶水溢出,他轻嗤一声,笑容渐渐散去。
“要不是知道皇兄是本王的亲皇兄,本王都要以为和皇兄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害本王,呵,把一个蛇蝎女人赐婚给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