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醉垂眸,专注顺毛,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她应该是离开了,帐篷拆下来吧。”
玄影有些遗憾,他还想着请教那位姑娘指点一二,没想到这么快就离开了。
他应了声,吩咐侍卫把最后一个帐篷拆下来。
休整过后,马车缓缓启动,朝着皇城的方向,回去的路上很安静,没遇到什么危险。
皇城里,一天一夜的时间,外来人员只增不减,毒脸的死是意外还是他杀一事成了众人的饭后谈资,客栈整日里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不停。
毒脸恶名在外,更多的人都是幸灾乐祸,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傍晚时分,马车晃悠悠进了城,比马车更快的是,神箭手拾木被杀死以及剑术第一人无影失踪不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皇城,惊起千层浪。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气。
“真的假的?拾木也死了?”
“剑术第一人无影失踪?可能吗?是谁在背后造谣中伤。”
大部分的人都觉得这个消息是假的,直到有不少人说在城外看到了拾木的尸体,依旧难以置信。
先是毒脸死了,接着拾木死了,简直不要太可怕。
这一惊悚的消息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传了好几个版本。
“太匪夷所思了,先是毒脸,然后是拾木,无影,万毒门这一次怕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看来江湖要变天了。”
“呵,万毒门的人该瑟瑟发抖了吧,好想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角落里,筱蝶直接骂了出来,筷子被她用力折断。
“活该,恶毒的万毒门就不应该存在。”回去她要和爹爹商量一下,计划是否需要提前。
褚兰缓缓放下筷子,这几日一直在宅院里养伤,今天好不容易说服筱蝶出来,想打听一下最近的消息,没想到竟听到这样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万毒门又有人出事的消息,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尤雾。
“兰兰,你怎么不吃了?”筱蝶拿新筷子不停往褚兰的碗里夹肉,苦口婆心的说:“虽然你的伤好了不少,但还是要好好补一补,多吃点肉。”
碗里本来剩下小半碗的饭,现在多了不少的肉,褚兰有些无奈,重新拿起筷子,从自己碗里夹了几块肉到筱蝶碗里。
“好了,筱蝶,你别给我夹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筱蝶笑嘻嘻吃了起来。
两人没多待,吃完饭就回去,送褚兰回了院子,筱蝶跑去书房找她爹,直接推门进去。
“爹,我今日陪兰兰出去散散心时,听到了一则好消息,听说万毒门那个神箭手拾木也死了。”
筱父放下笔来,将纸折好吩咐人送出去,这才开口说。
“这事我刚听说,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筱蝶环着胸倚靠案桌,眼珠子飞快转了一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既然有人对万毒门出手,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计划提前,争取一举除掉万毒门。”
筱父叹气,走到筱蝶面前,没好气的戳了一下她的头。
“你这傻丫头,说的什么傻话,想要除掉一个门派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还是赫赫有名的万毒门。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我们先拉拢尽可能多的门派,到时候才会多几分胜算。”
“不知杀死毒脸和拾木的是否是同一个或者同一批人,如果能查到是谁,得到他的帮助就好了。”
这一次水月阁的人千里迢迢来皇城自然是有事要做。
第485章 杀手竟是一只雪貂?25
筱父本就看不惯万毒门的所作所为,得知女儿差点惨遭毒手后,想铲除万毒门的想法就愈发强烈。
筱蝶点点头,摸着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兴奋差点跳起来。
“爹,毒脸死的那天晚上,雾雾和兰兰她们就在现场,你说她们会不会知道什么。”
如果她们知道什么,顺着查下去的话,应该就能查到背后的神秘之人。
有了他的帮助,除掉万毒门指日可待。
筱父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点了下头:“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
“没问题。”筱蝶满脸开心跑出书房。
马车停在定王府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秦伯脚步匆匆迎了上去,亲眼看到祁醉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从昨晚收到消息说世子又遭遇刺客,担心不已,一晚上没睡。
老天保佑,世子平安归来。
秦伯老脸露出几分笑。
“世子,您先吃晚膳还是先沐浴,老奴马上准备。”
垂眸看着怀里过分安静的尤雾,祁醉低笑:“先吃饭,小貂饿了。”
“好,老奴立刻准备。”
尤雾不满动了动,用脚蹬了一下祁醉的肚子。
才没有。
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她不过是颠簸了一天,不想动而已。
祁醉嘴角弧度上扬,抬步走进定王府。
饭后,尤雾被独自丢在房间里,等祁醉换了一身衣裳回来,她才知道祁醉把她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洗澡去了。
什么情况?
不帮她洗澡了?
知道雪貂不是普通的雪貂以后,祁醉每次抱着尤雾的时候,总会觉得不自在,洗澡的时候没办法带她一起。
祁醉心事重重准备躺下时,一道软软委屈巴巴带着控诉的姑娘声音钻进他耳朵里。
“我两日没洗澡了,阿祁为什么不帮我洗澡?身上脏兮兮的,我不喜欢。阿祁也会嫌弃我,不让我到床上睡。”
她轻轻一跃,跳到他腿上。
“没有嫌弃你。”祁醉抿唇一笑,轻轻拍了一下尤雾的脑袋,到底是没有往常那样亲昵。
他轻叹,把尤雾放在床上,轻声低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说罢,离开房间。
尤雾看着祁醉离开房间的背影,越想觉得不太对劲。
从回来以后,阿祁对她的态度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去哪里都抱着她。
现在连洗澡都不帮她洗了。
呜呜,伤心。
她难过地趴着,脑袋也耷拉了下来,模样蔫蔫的。
连祁醉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发觉。
“雾儿怎么了?我没有嫌弃你,也不会嫌弃你,只是有点没想好怎么和你相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别不开心了,你看,我给你准备好热水了。”祁醉轻轻抱起尤雾来到房间的角落里。
浴桶上方雾气萦绕。
他把尤雾放在软榻上,大掌揉着她的脑袋:“衣裳给你准备好了,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你洗澡,我就在床那边,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没等尤雾理解完,祁醉已经离开。
她仰起了小脑袋,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还在房间里,祁醉没有带她去浴池那边,而是让人在房间里准备了浴桶,浴桶里放满了花瓣。
雪貂消失,白衣少女赤着脚从软榻上起来。
站在浴桶外,指尖捏着一块花瓣放在鼻间嗅了嗅,双眸弯了弯,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阿祁真贴心。
白色外衣落地,身穿白色里衣的少女脚尖轻点地面,飞身进了浴桶。
浴桶里的水漫过肩膀,她脱掉了里衣,露出白皙的双肩。
身子靠在桶壁,往下滑落,香肩在红色花瓣中若隐若现。
泡了一个花瓣澡,尤雾这才心满意足走出浴桶,穿上祁醉给她准备的衣裳。
转了一圈,欣喜发现身上衣裳尺寸刚刚好。
她摸了摸下巴,阿祁是怎么知道她的尺寸的?
一个不太成熟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阿祁,我洗好了。”
坐在床上不敢抬头的祁醉闻声看去。
未施粉黛的少女,漂亮的大眼睛,唇瓣嫣红。
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毛毯上,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比那晚看得真切,一时竟看失了神。
尤雾很自觉爬上床,跨过躺在外侧的祁醉,往里侧躺。
“阿祁,你闻一下,我是不是很香?”她眨巴着眼睛,把白嫩嫩的手递了过去,把正要起身不知道干什么的祁醉压了回去。
“很,很香。”开口时,祁醉意外磕巴了一下,连忙垂下眼眸,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以防尤雾做出更让人误会的动作,他轻轻握住尤雾的手,坐了起来。
“雾儿,我们……”对上尤雾那双澄澈如镜的黑眸,他止住了后面的话,竟一下子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尤雾眼底闪过几分疑惑,见祁醉一副沉思的样子,心里默默在猜测。
阿祁不会是在琢磨怎么跟她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事,然后把她赶下床吧?
那可不行,这大床躺着舒服,从第一次进来到现在,她一直都是睡在这张床上,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
绝对不是不想一个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