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儿,我替祁国的百姓感谢你。”
尤雾揉了揉耳朵,小声嘀咕,“谢什么呀,我只想救你。”
“嗯?”
尤雾支吾半天,脸色不太自然,重新组织下语言。
“谢我什么呀,这是蝎子王欠你的,两年前,要不是它管不住嘴,咬了你,也没后面的事。”
祁醉轻笑,“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那只蝎子了?”
要不然,他可能遇不见她啊。
尤雾仰头,怀疑的小眼神瞅着祁醉,没事吧,脑子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她抬手摸了摸祁醉的额头。
祁醉目光温柔缱绻,抓住尤雾的手放唇边亲了亲。
刚刚尤雾嘀咕的那句,祁醉其实听见了,因为过于震撼,他以为听错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是真的。
浑身散发着无法压抑的喜悦。
“夏国皇帝不是一直想一统天下吗?我会让他亲眼看见。”
半个月后,大战终于平息。
齐威被杀,夏国皇帝被囚,祁醉占领夏国。
军报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传到祁国皇城,祁瑞和皇后相视一笑,让人把喜报传下去。
皇城老百姓哗然一片,欢呼雀跃声震耳欲聋。
“衍王!”
“衍王!”
“衍王!”
人群中,翘首听完喜报的尤晖,抬手擦了擦眼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背着包袱转身离开皇城,他用剩下的日子替妻女游历四方。
~
回程的路上,尤雾换回了女装,被迫看了一出戏。
因为顾姗姗追来了。
军队被迫停了下来。
顾姗姗担忧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蒋逸身上,悄然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怒气翻涌,她大喊,“蒋逸,你给本小姐滚出来。”
蒋逸跃下马,和祁醉低言几句,上前拉着顾姗姗走到一边。
尤雾好奇撩开车帘看了眼,正好看见顾姗姗怒气冲冲拔剑刺向蒋逸,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什么情况?
怎么拔剑相向了?
“蒋逸,你总是这样,不顾我的感受,让我为你各种担忧,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顾姗姗拔剑,带着怒意指着蒋逸,“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哪里都不许去。”
顾姗姗讨厌蒋逸总是什么都不说,明明只要他说一句话,她就会选择相信他,可他就是不说,还老是故意躲着她。
蒋逸看着生气的顾姗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想把事情和她说,又担忧她跟着一起烦恼。
他不愿意看见她不开心!
每次都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顾姗姗压抑已久的情绪突然爆发,整个人暴怒,用剑刺向蒋逸,正中胸膛。
鲜血溢出刺红了顾姗姗的眼睛,她赤红着眼睛看着蒋逸,眼泪掉了下来。
哭着大声喊,“为什么不躲开?”
他是大傻子吗?就那样站在那里给别人杀。
蒋逸抬手抓住剑刃,认真看向顾姗姗,“这样杀不死我,要用力一点。”
他用力将剑往里刺,鲜血汩汩地冒出。
“蒋逸!你疯了。”
“你下不了手,我帮你……”如果你这样会好受一点的话。
顾姗姗慌乱把剑扔了,抱着头情绪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蒋逸终是不忍心,一把将顾姗姗抱在怀里。
“蒋逸……呜呜……”为什么不躲开?她以为他会躲开的。
“我帮你包扎伤口。”顾姗姗看着蒋逸流血的胸膛,眼泪更加汹涌了,边哭着边上药。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尤雾:……所以这又是何必?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尤雾下意识偏了下头,伸手抓住捂着她眼睛的手,不悦地盯着手的主人,“干什么?”
“看我。”祁醉霸道把人搂怀里,不悦地扫了眼远处,吩咐继续启程。
“好好好,看你看你。”尤雾敷衍应声,窝在祁醉怀里,视线忍不住望向那边相爱相杀的蒋逸和顾姗姗。
真不明白这两人奇奇怪怪的干什么?
祁醉凯旋归来,直接被皇帝的人接进宫中。
祁瑞和皇后早就等候多时,祁瑞更是早早等着门口,翘首以盼。
一看见祁醉,立即迎了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哈哈,我们祁国战神祁醉大将军,战功赫赫,大获全胜,欢迎归来。”
“知道你不喜热闹的宴会,所以我没有给你办盛大的接风洗尘宴,就简单的家宴。”说着,祁瑞温和的目光落在尤雾身上,轻轻笑了笑。
“来来来,快进来,我和你嫂子等你和弟妹许久了。”
祁瑞没有自称朕,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只是普通家族,过普通日子。
“阿醉和雾儿过来了?”皇后迈着大步子,从大殿走出来,带着欣喜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祁醉和尤雾看。
祁醉朝着皇后微微颔首。
尤雾跟着礼貌冲着皇后喊了声,“皇后娘娘。”
“雾儿喊什么皇后,真是的,这里又没外人,喊我嫂嫂就好。”
顾娉婷亲昵拉着尤雾的手,往里走,她可喜欢尤雾这个弟妹,乖乖巧巧的惹人喜爱。
都说长嫂如母,顾娉婷和祁瑞一样,非常操心祁醉的终身大事,如今得知祁醉遇见喜欢的姑娘,高兴得不得了。
晚膳后,祁醉被极其高兴的祁瑞拉着喝了不少酒,连着喝到大半夜。
毫不意外,两人酩酊大醉,尤雾只好陪着祁醉在皇宫里住了一晚上。
第74章 替嫁傻子王妃×双目失明残疾王爷(完+番1)
翌日。
离河清海晏的日子越来越近,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祁醉和祁瑞一同去见了夏国皇帝这个阶下囚,两人站在城楼上,身后是被绑得严严实实,跪在地上的夏国皇帝。
将大好河山尽收眼底,祁瑞叹气,拍了拍祁醉的肩膀。
“夏国投降,夏国皇帝被囚之事很快就会传出去,其他小国不敢怎么样,暂时没有什么战乱,很快就能过上安稳的好日子。”
安稳的好日子是他们兄弟俩一直以来的心愿。
祁醉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眼里的冷意倒是少了几分。
本就上了年纪的夏国皇帝亲眼看见渴望已久的雄图霸业拱手于人,气得喷了几口血,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突然咧开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
“手下败将,还敢放肆!”祁瑞直接一拳过去,跟着一脚踹了过去,将夏国皇帝踹翻在地。
如果不是他野心勃勃,想着一统天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哪有会那么多事!
祁醉淡淡看了过去,“皇兄,拿剑比较快。夏国皇帝身体羸弱,经不起折腾。”
“说得对。”祁瑞拔了侍卫的剑,在夏国皇帝眼前比划几下,往天空一划。
补刀,“看,这就是你渴望已久,做梦都想要的天下,朕会好好替你照顾好。”
手起刀落。
夏国皇帝人头落地。
苗筠和尤思思母女俩被囚于地牢,尤雾让蝎子王每日去地牢里招呼两人。
几日后,听说苗筠奄奄一息,尤雾亲自走了一趟地牢。
“娘,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我太疼了。娘,你一定不会让我这么痛的对不对?”
尤思思披散着头发,缩在角落里,满脸害怕的抱着膝盖,看着还剩一口气的苗筠,开始了自言自语。
尤思思痛苦闭上眼,“娘,对不起,对不起,我很痛,我受不了,我想活着。”
把毒转移到别人身上,是尤思思偷偷发现的一本书,学会以后立马把书烧了,连苗筠都没告诉。
尤雾只一眼,就知道尤思思将她身上的毒传到了苗筠身上。
最狠当属尤思思。
只是,苗筠当真不知情吗?
答案是未必!
当然不能让苗筠这么轻易死去,于是尤雾帮苗筠解了毒,让她养好身体,又重新给苗筠下了毒。
临走前,尤雾微微回头,见苗筠愤恨地看着她也不恼。
“你想死,那可不行。”
苗筠脸色煞白,无力跌坐在地上,在尤雾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尤思思是她女儿,知女莫若母,苗筠早就猜到尤思思会把毒全传到她身上,她装作不知道是因为她想死,活着比死更痛苦。
可被尤雾揭穿了。
好恨啊。
往后余生,苗筠在地牢里整日以泪洗面,悔不当初,为什么在尤雾没有还手之力时,就把她给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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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
一年前尤雾种下的花,开了,百花争艳,芳香馥郁,连蝴蝶都为之心动,盘旋在上方翩翩起舞。
尤雾牵着被蒙着眼睛的祁醉来到这里,“小心,台阶。”
曾经失明了一年,如此短暂的时间对祁醉来说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