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超尝到了按键的喜悦,以往这个价格才刚刚开始,不会这么快成交,他一边关注着价格,一边继续按键。
价格逐渐飙升到五千万,不少人开始打起退堂鼓,好几个大佬突然收手默默看起热闹来。
主持人肉眼可见的开心,除非是数字长时间没变化,他才会拿话筒问一遍,其他时候手动闭麦,专注盯着屏幕上不停滚动的数字看。
“哇哦……”不少人发出了各种隐秘的低呼,就旁边左右能听见的那种。
竞拍的价格已经到达了五千多万,还有上升的趋势。
又有好些个大佬悄悄停住了手。
到最后只剩下老富商蔡老先生和凌超互不相让。
尤雾看到这里也是懵了,凌超这么有钱的吗?
还是说他爸有这么多钱能给他挥霍?
随着竞拍价的飙升,竞拍速度缓了下来,思考和犹豫的时间长了起来。
蔡老先生没忍住四处观望,看一看这次究竟又是哪位一直在跟他不停地竞价。
注意到蔡老先生投过来打量的犀利目光,凌超手抖了下,继续拍价。
那边的蔡老先生不知道是被刺激还是不甘,跟着拍价。
前几年运气不好遇见比他还财大气粗的就算了,今年和他竞拍到最后的竟然是一个年轻小伙子。
他不甘心啊。
“放马过来……”没在怕的。
凌超越到后面越是紧张,心如鼓跳,手心里全是汗。
他每次按都很忐忑不安,担忧按下去以后,对方还会不会继续按。
如果不继续,那就得他咬牙硬吞下去。目前这个价格已经是他承担不起的。
凌超不动声色往二楼包厢看了眼,他知道那里是属于Z先生的包厢。
想到Z先生会因此而关注到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激动和骄傲。
如他所愿,包厢里的祁醉和尤雾确实关注着他,猜测他会什么时候停止拍价,然后将这个最终喊价停留在他身上。
“他应该不会喊了吧?”尤雾觉得目前六千万的价格已经不是凌超能承受得了的。
祁醉垂眸看了眼凌超的位置,坚定摇头,“再等等。”
竞拍现场,凌超和固执的蔡老先生还在默默按键,两人互不相欠,令现场气氛到达了高潮。
不知道多少个一来二去间,竞拍价到达了八千万。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气,看来今年Z先生的画作又破了新纪录。
凌超呼吸急促起来,手不受控制颤抖,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
要是他放弃了,那么就由那位蔡老先生拍下Z先生的画作。
蔡老先生那边突然看见了什么,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看向凌超一脸笑嘻嘻,“小伙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这么有魄力,怎么,还敢不敢跟呀?”
老先生嘴角含笑,猛地拍下按键,八千七百万。
“芜湖……”一阵欢呼声过后,压力给到了凌超。
是继续还是放弃呢?
对方笑意吟吟,凌超却感觉到了满满的挑衅,咬了咬牙,再次按了下按钮,八千八百万。
他就为了Z先生按这最后一次。
尤雾:……
大概疯了吧。
“哇哇哇噢……”
有人尖叫起来。
接着擂鼓般的声音响起。
感受着四周投去的崇拜羡慕的目光,凌超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嘴角不自觉咧开。
然而过去了三分钟,还没等到其他的声音响起,反而越来越安静。
凌超脸上笑容消失,有种不祥的预感。
又是两分钟过去,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现场似乎连空气都凝固。
主持人握紧话筒,声音微颤,“还有哪位要喊价吗?”
所有人看热闹的视线在蔡老先生和凌超身上来回看。
又是一分钟过去。
凌超脸色煞白如纸,心率狂飙,一直看着蔡老先生的方向,看到蔡老先生满脸遗憾直摇头,心头一个咯噔。
主持人环顾一圈四周,微微提高了音量,“最后再问一遍,还有没有哪位想要喊价吗?给最后两分钟的时间。”
大屏幕出现了两分钟倒计时开始。
接着,倒计时结束。
“既然没有人继续喊价,那我就准备宣布。八千八百万一次,八千八百万两次……”
凌超的心提到嗓子眼,大汗淋漓,张了张嘴,紧张到失声,眼睁睁看着舞台上的主持人将锤子落下。
“八千八百万三次。”
“好,恭喜我们的凌超先生,以最终的价格八千八百万获得Z先生的画作。”
热烈的掌声响彻了整个拍卖会现场。
第123章 黏人又娇气的自闭少年和他的娇野玫瑰(22)
凌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可置信脸,他想为Z先生再抬一下价格,却没想到到他这里突然戛然而止,整个人脑子空白。
喜欢归喜欢,但他买不起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蔡老先生眼含笑意,看向凌超时,不经意间泄露一丝同情。
他摇了摇头,“看来我真的是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会玩,无缘拥有Z先生的画作,再次遗憾归去,只能等下一年了。不过年轻人小伙子有魄力,有前途,我看好你哈哈哈……”
凌超满眼绝望,力气仿佛在此刻被抽空一般。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那我们今天的拍卖会就到此结束了,谢谢大家,请各位有序离场,感谢配合,我们期待明年再见。”
迎着无数道羡慕又虎视眈眈的目光,凌超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腿软趴趴的。
面无表情跟随工作人员从另外一处离开。
包厢里,尤雾看见凌超那强颜欢笑,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笑倒在祁醉怀里,祁醉微微叹气,心情有些复杂,想看见她笑却不想她是因为别人才笑。
祁醉抿唇,突然把人搂在怀里,朝着尤雾的脸就是一亲,“别,别笑了。”
尤雾傻愣住,见祁醉不高兴,立马收住了笑容。
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下。
“祁醉啊,我笑是因为开心,是因为你帮了我,你刚刚不是说帮我嘛,你做到啦。要是你不想我笑,那我不笑也可以,我绷着脸行了吧。”
祁醉被尤雾说得懵了,慌乱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看你笑,但是不想看见你因为别人笑。”
尤雾歪了下头,觉得有必要给祁醉上一下课。
无实物表演了一下戴眼镜,瞬间从尤雾变成尤老师。
双手往祁醉肩膀一搭,轻轻拍了下。
一本正经开口,“祁醉同学,笑呢,其实也分很多种,有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也有是嘲笑冷笑……等等,很多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你自己要花点时间分清楚一下好吧?然后我再解释一下啊,刚刚我笑说到底是因为你笑啊。”
对喜欢的人才会是发自内心真诚的笑,对凌超那种不熟外加讨厌的人充其量只是嘲笑他自食其果罢了。
没有人逼着他,是他主动按下按钮,那自然也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祁醉超认真听讲,当然他只领悟了最后一句,她因为他笑,他喜欢,也很开心。
那边,凌超以蜗牛的均速跟着工作人员,期间尝试上洗手间拖延时间,终究还是抵达储物室门口。
凌超脸色愈发紧张,他努力露出一丝微笑。
面对工作人员的话,没有回答。
工作人员几次提问没得到回答,仔细观察了下凌超的神色,迟疑开口。
“凌超先生可是有什么困难?如果暂时有困难,我们风意可以给您三天的准备时间,请您在三天之内付款完成。”
凌超一直沉默没开口,等的就是这句话。
“麻烦了。”
“好的,凌超先生,这边请,带您去取一下您拍下的画作。”
工作人员习以为常,最终的拍卖价是难以估量的,何况还是Z先生的画作,基本上都是超出预算范围,往常也遇到过这样的事。
凌超后背出了一身汗,里头的衬衫已经湿透搭在后背。
他小心翼翼捧着比他的命还要贵的画作,站在储物室门口,迟迟迈不开腿。
听说很多人对Z先生的画作很是疯狂,最后拍下Z先生画作的前辈都是由好几个保镖互送离开的,最夸张的还有好几十个保镖保护呢。
凌超冷汗直冒,不确定他一个人能不能走出风意,安全到家,思来想去还是给祁大伯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二十几秒被接通。
不停做心理建设的凌超因为无钱支付底气不足,弱弱开口,“爸,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我拍下了Z先生最新的画作……”
说话声越来越小。
凌超似乎已经预料到会有怎么的反应,一说完,立刻把手机远离耳朵。
果不其然,祁大伯中气十足直接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