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执月‘哦’了一声,把自己还没用过的手帕拿出来,放在他手中。
陆青骁抬眸看她:“小月亮。”
姜执月垂眸,“荷包都收了,手帕你还不好意思么?”
陆青骁笑,珍重地将那条手帕收进衣襟内。
姜执月悄悄红了脸。
“想回去了吗?”陆青骁问她。
姜执月点点头。
陆青骁吹了个口哨,乘风听见,主动往这边跑过来。
姜执月好奇地看着陆青骁的动作。
陆青骁微微笑,“想学?”
姜执月眨眨眼,没说话。
陆青骁顿了顿,解下来腰间的一个荷包,从里头拿出了一只哨笛。
他把这只哨笛挂在姜执月的脖子上,轻声道:“这个也能叫来乘风。”
姜执月摸着哨笛,狐疑地看着陆青骁:“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陆青骁面色坦然地承认:“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包括我。”
姜执月怔怔地看着他,突然问到:“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难道不怕我……不可信吗?”
“又或许,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模样。”
她对林净秋的手段凭是谁知道了,也不会觉得她单纯善良。
陆青骁待她珍贵,可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姜执月在这一刻明确了自己对陆青骁的心意。
她对陆青骁动了情,所以会对他有所期盼。
她想知道,若是陆青骁哪一日知道自己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又会如何?
陆青骁停下手中牵绳的动作,走到姜执月面前。
迎上她的目光,异常认真地说道:“相信你,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还有,我喜爱的从来都不是想象中的你。”
“你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爱的就是真实的你。”
“于我而言,姜执月这三个字,从前是救赎,今后是我毕生守护。”
陆青骁的话就像是有一种独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抬手抚上姜执月的鬓角,微微用力:“倒是我担心你会害怕我。”
“世人都说陆青骁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该是我担心才是。”
姜执月轻叹,主动踮脚抱住了陆青骁。
她小脸有些发烫,还是轻声说道:“我们都不必担心。”
陆青骁被心上人突如其来的主动惊得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陆青骁才抬手回抱住了姜执月,低声在她耳边呢喃着她的名字。
若不是乘风等得不耐烦地嘶鸣了一声。
少将军是轻易不舍得放手的。
毫无自觉打搅了主人好事的乘风甚至闹脾气地尥了尥蹶子。
姜执月失笑:“乘风的脾气看起来还没我好呢。”
陆青骁被她的话说得无奈,掐着腰把人放到马上,替她牵马。
“大约是想带你回家了。”
姜执月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了。
第211章 比可怕的敌人更危险的是……
林玉钟本以为有魏王拍板还有京中魏王府传来王妃的消息。
自己这个魏王侧妃的位置应当是稳定了。
却不曾想,她回到京城时,听说了英国公爱妾与人私通,被打入内狱的消息。
她陡然一听时,就觉得不妙。
差人去打听,竟真是林净秋。
林玉钟在京郊再也待不住,寻了个日子回到了林府。
林桂东与何月娥见她突然回来,也吓了一跳。
林玉钟红着眼睛看向林桂东,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是假。
可看着林桂东猩红的双眼,她就再也站不住了。
竟是真的……竟是真的!
“那,她如何?”林玉钟抓着林桂东的衣袖着急的追问。
林桂东摇摇头:“英国公不让人探望,案子是吏部侍郎裴直亲自审的。”
“如今人已经送去内狱。”
“我差人打听,也只晓得她伤得很重。”
林玉钟惨白了一张脸,她以为事情总会有转机。
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急转直下!
“那,英国公府就不管了吗!”
林玉钟也是昏了头,问了这样一句话。
何月娥脸色也不太好看,“与人私通,国公府便是打死她,咱们也无话可说。”
林玉钟跌坐在椅子上,心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林桂东看着林玉钟这副模样,心中也难受。
他道:“此事一出,与你的名声也有碍,你的婚事……”
“阿爹,我的婚事您不必操心了。”
林玉钟打断了林桂东的话,脑子里想了一遍,也没有轻易吐露自己和魏王的关系。
林桂东也多少猜到了林玉钟这次出京,见她如此坚定,心里有了个数。
“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歇着先。”
林桂东闭了闭眼,他林家与英国公府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玉钟摇摇头,“请阿爹明日将女儿送到京郊的庄子去养病。”
林玉钟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林桂东便知道应该是林玉钟已经有主意了。
林桂东点头应下:“好,阿爹明日亲自送你去。”
林玉钟在若桃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坐在太师椅上,林玉钟浑身发冷,她还是没忍住,砸了房子里的不少东西。
怎么会,怎么会闹出私通这样的事来!
林家女有了这个污点,她还怎么成为魏王侧妃!?
若桃在一侧听得胆战心惊,小姐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古怪了。
-
魏王府。
温燕真正在手把手地教女儿练字。
她握着女儿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着,认真又专注。
司碧快步走了进来,见此情形放轻了脚步。
温燕真握着女儿的手写完了一个‘嬴’字,欢喜地夸了夸她。
小嬴蕴也露出乖巧的笑容来。
温燕真看到一旁的司碧,便唤来乳母,把女儿抱了下去。
等乳母离开,司碧立刻上前,低声道:“来消息了。”
温燕真‘嗯’了一声,先是拿帕子擦了擦手,再接的消息。
这次魏王的消息用的是飞鸽传书,上头的字极短。
‘顺利,勿念,不变。’
温燕真短暂地笑了笑,把短笺放在了司碧手中:“他倒是坚定。”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女,名声有碍就罢了。”
“嫡亲的姑母闹出私通这样的丑事来,王爷竟还愿意用侧妃之位拉拢。”
温燕真精致娇美的脸上露出嘲讽之意:“但愿,未来这位林侧妃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司碧也看到了魏王传信的内容,她面不改色得将短笺投进了火炉中。
“只是日前谢相派人来传话,说不宜如此。王妃不劝劝王爷吗?”
司碧是温燕真自幼就带在身边的人,她的绝对心腹。
所谋之事也都是为了温燕真好,哪怕是为魏王办事,也是听从温燕真的意思。
温燕真闻言,“劝?”
“咱们这位王爷可不是个听劝的人。”
温燕真笑笑,若是谢相劝得动魏王,魏王身边就不会有这么多女人。
更不会与谢相阳奉阴违。
再说了……
“谢相的话也不必全听。”温燕真微微一笑。
谢稷的野心简直写在脸上。
魏王并不会觉得谢相的计谋有多高明。
相反的,他甚至觉得谢相的一些筹谋简直是多此一举。
温燕真轻轻叹了口气:“司碧,你知道比起可怕的敌人,更危险的是什么吗?”
司碧不解地摇头:“奴婢不知。”
温燕真冷笑:“是愚蠢的同盟。”
司碧心头一惊,不知王妃这话是在骂谁。
谢相……?
又或是……魏王?
司碧连忙低头,赶走自己脑中的大不敬念头。
温燕真不在意司碧此刻的想法,她摸了摸小腹。
她想要一个儿子,迫切地想要一个儿子。
说起儿子,温燕真不由得想到了宣王府。
“对了,宣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司碧摇摇头。
温燕真皱了皱眉,这么些日子,宣王府都没动静。
想必她安插的人定是失败了。
温燕真旋即笑了笑,这样才有意思。
姜绫云不是个蠢的,和这样的人斗智,才真是有意思。
“最近京城里还是太安静了,快些热闹起来吧。”
温燕真揪断了一枝红梅,感叹:“这些花,开得太早了。”
司碧看向魏王妃手中的红梅,连忙叫人来把这盆红梅搬了出去。
“王妃心善,见这株红梅将死才将它移入房中,可惜了。”
司碧清楚温燕真接下来的打算,她道:“奴婢会换上合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