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前些时日惹得荣安帝不悦的赔罪意味。
可荣安帝这话,让魏王也无计可施,只能顺着荣安帝的意思往侧边去。
恰好就与跟上来的宣王擦肩而过。
兄弟俩对视一眼,眸中笑意未尽,面上看不出半分不和。
魏王本就想径直离去,不想又听得宣王热乎地开口,亲热地叫起了皇兄。
魏王的警惕一下就拉高,回眸,与宣王对视。
宣王依旧笑着,神色轻松:“祝皇兄旗开得胜,晚点儿我也好讨皇兄一口喜酒。”
听到宣王的话,魏王眼神锐利了一瞬。
他这是在借着林家女的事羞辱自己?
不等魏王反应,宣王就打马离开。
魏王如鲠在喉,恨不能掐死宣王。
他身侧的崔午上前,低声提醒:“殿下……”
魏王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忍下了心中这口气。
与恼羞成怒的魏王不同,宣王这会儿神色快活得很。
乐悠悠地跟上了荣安帝的队伍。
荣安帝这会儿已经猎到了不少猎物,看宣王当真空着手跟过来,气笑了。
“真不下场了?”荣安帝问。
宣王乖巧地很:“王妃害喜,闻不得怪味道。父皇就多疼儿臣一回吧。”
宣王撒娇的功力早就炉火纯青。
荣安帝更是喜欢宣王这般毫无保留的父子之情。
宣王在这方面越得寸进尺,他反而对宣王越纵容。
这一点,荣安帝或许自己都没有细想过,他很享受与宣王之间的骨肉亲情。
荣安帝果然就不再强求宣王下场,而是随他跟在自己身边。
猎到的猎物不少,只也没有什么大家伙。
荣安帝愈发热切,便又带着人往更深处去。
再往里就是密林,宣王的神色也警惕了起来。
荣安帝看了宣王一眼,笑道:“怎么了?还害怕不成。”
宣王抖抖肩膀,嘿嘿一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荣安帝无奈一笑,指了指他:“出息!都是要当爹的人了。”
宣王不服气的嘀咕:“胆小这事儿,和当不当爹也没关系吧。”
“儿臣听说父皇自幼不爱吃胡荽,现在都当祖父了不也还是不吃么……”
宣王的后一句说得格外小声。
但他离着荣安帝近,后头嘀咕这一句叫荣安帝听得清清楚楚。
荣安帝又被二儿子气笑了,瞪了他一眼:“混账小子!”
“还敢编排起你父皇来了。”
宣王嘻嘻一笑,脸皮厚得很:“不敢不敢。”
荣安帝瞥他一眼,“朕看你胆大得很。”
宣王只管笑,又挨着荣安帝近了点儿:“父皇保护儿臣吧。”
荣安帝看宣王这副无赖相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都懒得看他。
再往里头走,又听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荣安帝一心只想猎个大家伙,扬鞭就往里去了。
宣王也紧跟着荣安帝去。
偏就此刻,陡生变故,自密林当中窜出好几只羽箭,直奔荣安帝去!
宣王在荣安帝身后瞠目欲裂,立即飞身扑向荣安帝,声音都颤破:“父皇小心!”
第223章 “护驾!护驾!”
宣王飞扑上前,扑的也不是荣安帝,而是荣安帝身前的几支箭。
他身手矫健,便是空手也硬生生拦下了三支箭矢。
右手甚至被一支箭矢划伤。
那支箭矢偏了方向,从荣安帝身侧险险擦过。
宣王一刻不停,惊声怒道:“护驾!护驾!”
荣安帝见宣王手中见了血,脸色就难看起来:“朔儿!”
宣王扭头看向荣安帝,心跳如雷:“父皇,且退几步可好?”
荣安帝面沉如水:“不退,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此行刺朕!”
帝王威严不容冒犯,宣王深知自己劝不动荣安帝,也只好退守在荣安帝身侧。
果然从密林之中跳出来不少黑衣人,手执长刀。
足下轻点草地,迅猛地冲了过来。
荣安帝神色不变,目光幽深,泛着冷意,威严不可直视。
他身后的羽林卫拔剑上前,暗卫们也悄无声息地对刺客进行围杀。
宣王眉头紧皱,时刻警惕着。
刀剑拼杀之声,经耳不绝。
冬日枯黄的草已被血色染红,血腥味也传了过来。
姜执月与陆青骁两人正在追一只花鹿,也进了深处。
姜执月本想这九群山的地势不熟,不欲深入密林。
可是没想到花鹿跑掉了。
她听到了刀剑相交的声音,诧异地驻足细听。
陆青骁策马过来,也听到了声音。
他立即对慎墨和拾柒等人道:“保护好你们小姐!”
姜执月忙道:“陆青骁,一起走。”
陆青骁见她神色冷静,也点头应下。
若有危险,她留在自己身边反而是安全的。
两人顺着声音悄然赶了过去,万万没有想到撞到了荣安帝被行刺的场面!
陆青骁眉头一皱,扭头看向姜执月。
姜执月抬手捂住嘴巴,唯恐自己发出声音。
很快,姜执月又冷静下来,对陆青骁道:“你去,我在此处。”
“有慎墨和拾柒他们在,我不会有事的。”
陆青骁身为臣子,本就有救驾之责,更别说荣安帝还是他的亲舅舅。
陆青骁只来得及把袖中一个小瓷瓶交给姜执月。
匆忙叮嘱了几句,就飞身加入了战局。
刺客来得不少,羽林卫和暗卫们也出手凶狠。
可千山楼的刺客又岂会是寻常刺客,羽林卫逐渐落了下风。
荣安帝眉头都不皱一下,宣王正想请荣安帝发信号求救时,陆青骁来了。
“无病!”
宣王是真的欣喜,陆青骁的出现让宣王仿佛是看到救星。
荣安帝目光幽深,看陆青骁飞身落入敌群。
所过之处,犹如杀神过境。
千山楼的杀手似乎也认出了陆青骁,知晓他的身手。
竟七八人一起围了过去。
在暗处看着的姜执月心头一颤,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弓。
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死死捏住手中弓箭,缓缓地对着那群黑衣人瞄准。
慎墨与拾柒见状,警惕地守在姜执月身边。
姜执月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本发抖的手愈发趋于平稳。
辛玖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六小姐,他不知六小姐还有这份胆色!
姜执月眼神好,今日也猎了不少,此刻手感正佳。
陆青骁被七八人围得逐渐远了些,又有一人持刀迎空劈下。
姜执月抓住时机,一支羽箭狠狠破空刺去,正中那人心窝!
陆青骁惊得扭头看去,只见姜执月隐藏在石头之后的一抹衣角。
他不再犹豫,抬手就放了信号。
荣安帝也诧异地回头,眼看着又是一箭射在了一个杀手身上。
姜执月专心地看着陆青骁的身影,全然无心注意周围。
只要谁靠近陆青骁,她就一箭过去。
陆青骁发出的信号很快就被人收到,听着也有大批人马往这边赶来。
得姜执月暗中相助,陆青骁更是下手毫不手软!
庞统领带着羽林卫,章赫带着虎贲卫纷纷赶来。
有章赫加入战局,局势就变得轻松起来。
陆青骁甚至有机会抓活口,长剑在他手中轮转。
其中一个刺客就被陆青骁切断了手筋,被章赫一把捂住,跪叩在地。
章赫更是为了防止刺客自尽,毫不犹豫地卸下了刺客的下颌。
另外的杀手见状,甚至顾不上刺杀荣安帝,反而要来杀掉这名被俘的同伴。
姜执月屏气敛息,高度集中精神,见有人从后面偷袭。
她又是一支箭矢出手,刺瞎了那杀手的眼睛!
眼见这事败,千山楼的杀手想退。
可庞统领和陆青骁哪里肯放,手中动作愈发狠辣起来。
陆青骁最后一剑抹了近身杀手的脖子,长剑上的血如小溪流一样淌落。
除了章赫手里剩下一个活口,其余杀手一个不留。
庞广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前给荣安帝请罪。
陆青骁与章赫等人也上前请罪:“臣等救驾来迟。”
荣安帝面色不详,看不出他情绪如何。
只他周身散发着冷意,众人就是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此刻帝心震怒。
姜执月还远在荣安帝的队伍之后。
见事情平息,她才松了一口气,准备出去。
荣安帝一直稳坐马上,面色冷寒如冰。
庞广德大气都不敢喘,等着荣安帝发落自己。
荣安帝先是看了宣王一眼,宣王忙道:“儿臣无事。”
有内侍主动上前,准备给宣王包扎。
宣王就在荣安帝身边两尺不到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