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凤冠就够了。来日若无病还能封王,也能用。”
长公主立刻发作:“什么意思!”
“你是说将来本宫的儿子封王了,儿媳的钗冠还得用旧的?!”
卢国公一时语塞,两眼发晕,他是这个意思吗??
长公主笃定道:“你就是这个意思!”
卢国公一个头两个大,“那封王之后再说,殿下给准备新的。”
长公主舒服了,优雅点头:“放进去。”
卢国公又拦住,“不可以。”
“你是故意与本宫作对吧!”长公主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抓卢国公的脸。
卢国公想着明日还要上朝,连忙躲开。
长公主见卢国公还敢躲,更不高兴了:“你过来。”
“殿下,明日我还要上朝呢。”卢国公为难。
长公主正要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听到伏荔在外叩门。
卢国公看了长公主一眼,长公主一秒就恢复了优雅端庄的姿态。
伏荔从外间快步走了进来,看到一地乱七八糟的礼单都愣住了。
她是才刚刚离开了一个时辰吧,不是一年吧?
为什么内室跟打了仗一样?
伏荔抬眼看了长公主一眼,长公主心虚地目光漂移。
伏荔就知道一定是长公主与国公爷因为长公子下聘礼单的事又折腾起来了。
她面不改色地将礼单拾起,放在了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眨眨眼,看她:“何事啊?”
伏荔说起陆青骁今日回府时的反常,对此表示了她的担心。
长公主看向卢国公,卢国公道:“没事,不必担心。”
伏荔迟疑了一瞬:“从未见过长公子如此。”
卢国公儒雅地笑了笑:“早晚的事。”
伏荔不解。
长公主嗤笑:“无病这性子也不像我,也不像你。”
卢国公沉默了一会儿,“像他祖父,话少,性子闷。”
提及老卢国公,长公主也没声儿了。
伏荔听得是一头雾水,这又是从何说起。
长公主见伏荔困惑,替她解释:“他这次围剿千山楼回来受了伤,咱们是知道的。”
“但这小子,就述职结束第二日去了一趟国公府,后头是人影儿都没见了。”
“阿婵本就受着伤呢,他还隐瞒自己受伤的消息。”
“人家小姑娘不生气才怪呢。”
伏荔恍然大悟,又有一处不解:“可今日这反常……”
“他下午打发人回来说是去英国公府用晚膳。”
“姜二那个性子最护短了,还不知道怎么扎他的心呢。”
“古板,无趣,这就是我生的儿子啊……”
长公主无奈,也是她当年太放任了,无病性子一点儿都不随她。
知情识趣方面,还是太差了。
长公主突然给了卢国公一拳:“你的好儿子,都随你!”
卢国公大呼冤枉:“说了随他祖父!”
“老国公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你就等着他入梦来揍你吧!”长公主凶狠道。
伏荔看两主子一言不合又吵闹起来。
幽幽地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说道:“那,长公子这样,不会影响下聘的事吧?”
一说到下聘,长公主和卢国公就警铃大作。
两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的。
还是长公主先说道:“不然,你去看看儿子吧?”
卢国公一口答应下来,起身就往苍山院走。
这好不容易定下来的儿媳妇儿,别飞了啊。
长公主往罗汉榻上一歪,叹道:“我这什么操心儿子啊。”
伏荔心道,也是您的宝贝儿子。
-
陆青骁心烦意乱之时,常以习武纾解。
他这会儿受了伤,便选了一柄轻一些的宝剑,用左手。
卢国公来时,陆青骁已是大汗淋漓,连额角的碎发都是黏湿的汗水。
卢国公一看,大冬天的,出一身汗。
这得是心里憋了多大的事儿。
“无病!”
卢国公叫停陆青骁。
陆青骁闻声看去,眸中的锐利还不曾减退,倒让卢国公心惊。
看清来人时,陆青骁甩了甩头,恢复神智。
“爹。”
这大冷的天,卢国公也不舍得让本就受伤的儿子出了一身汗还吹风,催促他快些去沐浴。
陆青骁听话地往屋内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他:“我每次出征,您害怕吗?”
卢国公一怔,暗骂姜二这个老小子,尽玩些攻心之道!
“自然,自然是有那么点的,哪有爹娘不为子女担忧的。”
陆青骁怔怔地看着卢国公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他以为,爹从来不说是因为他相信自己,原来,他也是害怕的吗?
“快进去,等会儿吹了风就风寒了。”
卢国公催促儿子。
不想陆青骁却道:“若是我因此风寒卧床,她是不是会心软些?”
“啊?”卢国公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明白儿子的意思。
陆青骁还想再重复一遍,卢国公发了脾气。
“你这是胡闹!哪有人这样认错的!”
陆青骁沉默了一下,“我小时候,您惹了阿娘,半夜在我院子里浇自己凉水……”
“好了好了闭嘴!”
卢国公只恨这孩子记性也太好了点!!
第271章 大傻子一位,里面请
慎墨被姜提玉从岁安堂接了回来,直接安置在了自己院子里。
老神医也被请着去给慎墨诊脉。
这一去,就瞒不住了。
在陆青骁离府之前,姜执月就得知了慎墨伤得几乎是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
姜执月本想去看看慎墨的伤势如何,姜芙瑶提醒了她。
慎墨既然这么久也不回府,想必也是不想让她太操心。
否则的话,陆青骁又怎么可能把人困着这么久呢。
姜执月颌首,理解了姜芙瑶的意思。
此刻她也回神,想起了人是从岁安堂抬回来的。
慎墨也并没有在陆青骁的势力范围内养伤,起码他如今是安全的。
方方面面都安全的意思。
陆青骁今日想来见她,大约也是想说些什么。
到现在,姜执月反而不着急了。
慎墨能平安回京就意味着陆青骁知道了慎墨从前的身份,也并没有对他动手。
不管如何,的确是两人都平安回来了。
姜执月最后还是派长绘去打听一下消息,得知老神医说慎墨最后一定能痊愈如初。
她也就好好地睡了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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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执月睡得沉了些,过了晨起的时辰还没动静。
长缨悄然入内看了看,见她家小姐呼吸平稳也就安静地在旁候着。
约莫是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姜执月才幽幽转醒。
透过纱幔看到外头亮起的脸色,她问道:“几时了。”
长缨将纱幔撩开挂起,说了时辰。
姜执月笑笑:“我道是怎么睡得这么香呢。”
总是将醒未醒时那一阵睡过去了反而更加好睡。
长缨小心扶起姜执月,“小姐这几日难得好眠,奴婢不忍心叫醒小姐。”
姜执月闻言,看向长缨:“怎么了?谁来了。”
长缨低头,“指挥使一早就来了,去拜见了老太君,说,说来给小姐赔罪的。”
姜执月是知道陆青骁一定会回来找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么早他就来了。
“梳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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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老太君连日来都在茹素祈福。
着实是多事之时。
很快就到年节,年节之后就提玉科考和云儿生产。
老太君诚心念着佛号,但愿眼下的事情都能平安无事地度过。
偏偏就在这样的时候,围猎居然生出行刺的事端。
京城可是天子脚下,除了这样的乱事来,只怕接下来就会有别的波澜了。
如今魏王和宣王各自在朝中都有自己的拥护。
英国公府饶是想独善其身,只怕也站不了多久了。
言老太君想到长子前些时日同她说起的事,心中也是颇为无奈。
若是长子所言成真,那英国公府就得愈发小心。
帝王之宠,是烈火油烹。
一个不小心就会五内俱焚。
言老太君绝不想让英国公府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也就是当初为何长子要拒婚宣王的原因之一。
只可惜陛下有此意,长子便是拒婚也无可奈何。
最后只能顺着贵妃和宣王的台阶下来,将云儿嫁入宣王府。
言老太君想到此事就颇为无奈。
贵妃自入宫起就是宠妃,而荣安帝对贵妃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偏偏就在宣王的婚事上格外不同。
她是曾经听人说,贵妃已经为宣王看中了王妃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