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医给陆青骁扎完针,一看姜提玉这神色,笑了一声。
傻小子,这未来准妹夫和妹妹牵个手咋了,将来还得生孩子呢。
老神医也懒得管姜提玉这点小动作,他家人都一个样。
把小丫头当珍珠宝贝藏起来,如此倒也寻常。
谁被人觊觎珍宝能不恼怒呢。
老神医觉得自己想得很对,颇为赞同地给自己点点头。
姜提玉也是在老神医的示意下,把人扶到侧房去休息会儿。
姜执月本要跟着去,被姜提玉扭头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阿兄去就好了,你还有伤在身呢,先坐一会儿。”
姜提玉搬出兄长的身份,姜执月看了陆青骁一眼,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瞧着陆青骁挺聪明的一个人,有时候也傻得没法看。
“阿兄,我只过去看一眼。”姜执月面露恳求。
姜提玉顿时有种家里养的小珍珠马上就要挂到别人脖子上的心痛感。
本想拒绝的姜提玉一看陆青骁这会儿也乖觉得很,点点头。
姜执月与姜提玉一并把陆青骁送到偏房,让他躺下。
姜提玉半搀扶着人没注意。
姜执月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陆青骁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好不容易安置好了陆青骁,老神医把两人挤开。
俯身看向陆青骁,又翻了翻他眼皮,“人没傻,来,闭上眼睛睡会儿。”
陆青骁的目光还是落在姜执月身上。
老神医扭头看了姜执月一眼,对陆青骁说道:“你小媳妇儿不会跑的。”
姜执月被老神医这话说的脸上一热。
她在陆青骁的目光注视下,还是点点头,“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姜提玉先是不悦老神医这句话,又听妹妹要在这儿陪着。
他实是忍不住,磨了磨牙:“我也在这儿陪。”
恍然未觉自己的说错话的老神医乐呵呵的抱着药箱就走了。
临到门口又说了句:“提玉啊,我这会儿要去给慎墨施针,你去看看吗?”
姜提玉缓缓看向老神医,老神医面不改色地笑着,任姜提玉如何看都不动分毫。
姜提玉败下阵来,是他说要跟老神医学看施针的。
“你们两个守好你们小姐,别让她受欺负了。”
姜提玉叮嘱两个丫头。
长缨长绘连连点头。
姜执月哭笑不得,陆青骁都睡过去了,阿兄真是……
“有事就差人来找我。”
姜提玉最后对妹妹叮嘱,直到姜执月点头答应了。
姜提玉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老神医离开了。
老神医走后,成嬷嬷过来看了看,询问了一番。
姜执月如实相告,成嬷嬷远远地看了陆青骁一眼,才同姜执月说道。
“六小姐过来之前,青骁公子今日陪着老太君礼佛。”
“还是老太君让公子去找您的。”
姜执月闻言,默默地看向陷入昏睡的陆青骁,他果然是个傻子。
成嬷嬷见六小姐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悄然无息地退了下去。
姜执月走到软榻近前,看到陆青骁均匀的呼吸,她微微俯身看了看。
即便是睡着了也眉头紧皱,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在担心。
姜执月微微叹了口气,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才能感受到他与旁人似乎也并无不同。
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会伤会疼,会有自己不理解也做不对的事。
不仅仅是那个高高在上,冷峻无情的战神将军。
姜执月抬手,缓缓落在陆青骁眉间,轻抚他的眉眼。
就像是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安抚,陆青骁紧皱的眉头逐渐展开。
姜执月看着他平和的睡颜,悄然起身,走到了外间去。
长缨替姜执月将热茶备好,长绘端着一碗药过来。
姜执月眉头皱得死紧,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长绘刚走到姜执月身前呢,姜执月也不说话,就捏着鼻子喝了。
长绘心疼地接过空碗,给姜执月递了颗饴糖让她含在嘴里。
姜执月看着空碗出神,其实这药不苦。
老神医也宠着她,有些可替换的苦药都叫他换掉了。
只是姜执月喝了这么些天,反倒是习惯了。
依旧觉得苦。
她愣神地想,是不是人也这样?
习惯了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若是发生了改变,一定会无所适从?
姜执月的心思已经飘到了那封匿名信的身上。
她已经命人暗中去查芙蕖墨的来源。
这种墨的流通不多,能查出来,大概就能知道那封信是谁送过来的。
这些时日在国公府里都快闷坏了,实在不行,她亲自出马钓鱼……
这想法一出,姜执月下意识地看向了昏睡着的陆青骁。
罢了,她做这样的事,与陆青骁隐瞒她有什么区别呢?
亲身涉险也不是明智之举。
等一等罢,等等芙蕖墨的来源消息。
临近年节,她不想多生事端,自然希望对方也能好好识相。
姜执月也绷得很紧,年节之后,便是阿兄科考,阿姐生产。
这两件事,都很紧要。
姜执月想到阿姐,便联想到她在宫中时之事。
隆邑公主来找她的茬儿反被禁足,只怕宸妃和隆邑公主都不会善罢甘休。
姜执月有些忧心。
阿姐生产没有人守着,她就是不放心。
二叔母心眼直,祖母年事已高,她想要亲自去守着阿姐。
这个 念头一出,就在姜执月的脑子里疯狂扎根。
她回头看了陆青骁一眼,对长缨道:“你守着,我去见一见祖母。”
她想求得祖母同意,事情才会更好处理。
阿姐的孩子,绝对不容有失!
第275章 所以,在乎名声是吗?
“别什么人都往王府里扒拉,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没脑子的东西!”
宣王府总管严旸正在训斥自家蠢儿子,冷着脸让他把人带走。
严总管素来威严,他这傻儿子严瑞也不敢反驳,只能将人带走。
嘴里还嘟囔个不停,显然是有些不服气的。
身边的姑娘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对他笑了笑:“公子,没事的。”
“王府是何等尊贵的地方,当然不是我们这种贱民来的地方。”
“公子肯收留奴,奴就很心满意足了。”
严瑞看着眼前小美人委曲求全的样子,心里对父亲的怨恨又多了一层。
倒是严总管看着儿子带着这个陌生女奴离开,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
“叫人去盯着他,别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来。”
严总管很明白自家儿子不是个聪明的,而他身份特殊,掌握着王府安危。
又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奴到王府来?
这是宣王府,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收容所。
“是。”
“有什么情况,先把人控制住再说。”
严总管是真的不能不防。
如今正是王妃怀有身孕的要紧时候,若是什么事儿影响了王妃,只怕是陛下也要震怒的。
这可是宣王府的第一个孩子。
严总管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身往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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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绫云这边才用了老神医命人送来的食疗方子,就听说严总管有事求见。
她看了虞嬷嬷一眼,虞嬷嬷把人带到了偏厅。
姜绫云缓缓地走到了偏厅,刚刚坐下,就见严总管跪下了。
姜绫云微微蹙眉:“严总管,你这是做什么?”
“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严旸是在宣王府待久了的老人了,行事一向都很有分寸。
今日这样一来就显得事情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严总管把刚刚的事儿说了一遍,又道:“我本是不该拿这样的小事儿来烦恼王妃的。”
“只是实在觉得古怪。”
姜绫云听到这里就明白了严旸的担忧,她反而笑了笑,看向严旸:“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这人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严总管小心地抬头探问,“您的意思是把人放到跟前儿。”
姜绫云温和地笑笑:“是啊,把人放到跟前,有您看着,我很放心。”
“也不会影响到严瑞。”
严总管顿时心一颤,立马磕头:“王妃明鉴,老奴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姜绫云轻笑:“严总管别紧张,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这时虞嬷嬷在一旁道:“总管起来吧,王妃没有怪罪的意思。”
严总管背上汗津津的,为了保险,他还是问了一句。
“敢问王妃,若是人放进来了,该放到什么位置好些?”
姜绫云侧目,嘴角噙着笑意地看了严总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