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映水颇为赞同她的好学:“难怪,我阿娘也会说我们俩比起来,你更像虞家的女儿。”
“我俩合该换一换。”
姜执月听到虞映水这样说,忍不住笑道:“表姐真是太抬举我了。”
“京城谁不知道姜家六小姐脾气急,性子刁蛮。”
虞映水虽然来京城没多久,多少也听说了之前一些谣言。
她脸色微微冷下来,有几分冷美人之感:“那些都是谣传。”
“是你家那个姨娘不好。”
姜执月听虞映水说起林净秋,她有些恍然。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不知道林净秋如今在内狱如何。
总归是日子不太好过的。
“世上多得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旁人说什么我自不会听。”
“我们阿婵,就是最好的小姑娘。”
虞映水爽朗地朝姜执月笑:“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这样想的。”
“我的小表妹,多好的一个人。”
姜执月看着虞映水的笑容,好像幻视了大舅舅笑着的模样。
她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也有世上最好的表姐。”
虞映水闻言,给她抛了个媚眼:“哎呀,你这样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嗯?这就不好意思了?”
“不对呀,我的表姐,脸皮可没这么薄呢。”
姜执月同虞映水说笑,两人说话都热闹得跟一群人一样。
刚刚提到的林净秋,眨眼之间就被姜执月忘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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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执月记不住的人,有人日夜都惦记着想要见一面。
林玉钟怔然地看向窗外,柔美的面容上都是愁绪。
若桃见林玉钟一直这样不见笑颜,忍不住劝她。
“夫人,您歇一会儿吧。”
“太医说您思虑过重,容易影响您肚子里的孩子。”
若桃的话不仅没让林玉钟展颜,反而眉头皱得更高了。
她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魏王势头正好,办妥了巡盐这样有利民生的大事。
怎么转眼之间就被禁足了。
林玉钟根本打探不到外界的消息。
魏王被禁足,连带着整个魏王府都是只进不出。
她的人没法给她传递消息。
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
林玉钟一开始只知道宫里来了人,魏王妃的心腹司碧死了。
后来直到魏王妃与魏王嫡长女嬴蕴被分别带走,她顿觉不妙。
温燕真这样精于谋算的人,怎么会让自己跌这么大一个跟头?
一定是出了很严重的事。
偏偏禁足令来得很快,几乎是同步到达魏王府。
原本魏王都已经答应要让她见姑母一面。
偏巧出了这事儿,这些也就不作数了。
林玉钟看到若桃担忧的眼神,她下意识摸上小腹。
是了,她还有孩子。
这个孩子,她一定要保住。
这个孩子若是个男孩,那就魏王的长子。
只要魏王有了儿子,不论嫡庶,都会成为他争储的有利条件。
魏王盼儿子已经盼得红了眼。
她只要一举得男……
林玉钟眼中猛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只要她生下儿子,魏王一定会封她为侧妃。
有了侧妃的身份之后,有些事做起来就方便了。
第330章 谢稷一下就变了脸色
被林玉钟挂念的魏王如今被困在魏王府不得出,整个人都显得暴躁无比。
尤其是当他得知荣安帝将迎客使交给了宣王的时候,更是气得嘴上长了个大燎泡。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怎么最近哪哪儿都不顺!
魏王一想到赢朔代替福王成为迎客使,心里就止不住上火。
凭什么是赢朔!
他赢朔到底凭什么!
巡盐是他去的,朝中不少要务也都是他处理的。
他有这么多的功劳,父皇就是视而不见!
反而因为一点儿小事就把他给禁足起来!
甚至派人来给了他好大一个没脸!
如今更是把一个只会依赖母妃得宠而受到重视的废物拿去当迎客使。
赢朔他到底凭什么!
魏王气得一拳捶在了书桌上,约莫一指厚的书桌都颤了颤。
恼怒之后,魏王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如今被禁足,旁的都不紧要。
最最紧要的就是父皇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消气,解了他的禁足。
距离吐蕃王来京已经没多少日子了,甚至会试在即!
魏王这样一想,当下的心都在如何想办法给自己解禁上了。
他静下心来,凝神屏息,开始提笔写折子。
他大概能猜到父皇恼怒禁足他的原因。
只要他认错的态度诚恳些,父皇早些消气,禁足之事也就迎刃而解。
况且,舅舅与母妃一定也会为他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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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想得没错。
谢稷与宸妃两人的确是在为魏王求情。
谢稷如今在官场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说的话,荣安帝总是会听一听的。
可今日他面见荣安帝,才提了魏王一个字,就看到荣安帝的眼神犹如利剑一样刺了过来。
谢稷顿时心头一凛,及时止住了话头。
极其自然地将话题转到了今年的会试上。
会试的主考官还没定,荣安帝心里有几个人选。
谢稷不着痕迹地提及温老太师的长子。
如今的官职也变动了,若要做会试的主考官也不是不行。
荣安帝还是头也不抬地就否了。
“温泰宇不行。”
谢稷一愣,荣安帝很少有这样言辞果断拒绝他的时候。
一时间居然也没反应过来。
荣安帝看完手头的折子,微微抬头看了谢稷一眼。
“主考官得是进士出身,谢相莫非忘了?”
谢稷连忙拱手认错:“陛下英明,是老臣一时糊涂了。”
荣安帝神色淡淡,似乎没有把谢稷这个失误放在心上,转而提起了他看中的几个人。
一是言家的言瑞,位列三公,不光是进士出身,还从翰林院一步步升上来的,正合适。
谢稷闻言心猛地一跳,言瑞!
言家本就是累世书香,还出了几代大儒,可说天下读书人都知言家。
若是言瑞当这次会试的主考官,名正言顺不说,本届会试的学子都得称呼言瑞一声师座。
谢稷想到这个,心里就有些不悦。
言瑞此人官声清明,在读书人中声望是极高。
谢稷地想要开口阻拦,可为官多年的本能让他克制住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下一瞬,荣安帝就说道:“只是姜家那个小子今年要下场,若选了言瑞,未免有不公之嫌。”
谢稷听到荣安帝这话,暗自松了一口气。
荣安帝又提到了一个人,明家明思海,如今的参政知事。
谢稷跟着笑了笑:“陛下方才还说言太傅要避嫌,明大人岂不是更加。”
谁人不知姜提玉即将迎娶明思海的嫡女。
荣安帝也笑了起来:“所以朕还有最后一个人选。”
谢稷跟着点头:“请陛下说,臣洗耳恭听。”
荣安帝目光幽幽地落在了谢稷身上,笑道:“爱卿,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荣安帝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在谢稷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他立刻起身:“陛下,臣不可。”
“你是进士出身,又是当朝宰相,为何不可。”
荣安帝似乎很笃定他可以:“朕觉得爱卿很合适。”
谢稷极力遏制住自己狂跳的心,镇定地说道:“正是因为臣身在宰相之位,才不可。”
“陛下所选言太傅与明大人,学识渊博,在学子之中也有着极高的威望。”
“臣,远远不及。”
谢稷很了解荣安帝,他若是敲定了主意,旁人是很难动摇他的。
如今荣安帝有意将自己点为会试主考,他当然心动。
只是荣安帝提及地两个人不能作为主考官的原因居然是姜提玉。
谢稷当然要推辞一番。
以荣安帝的性子,就算他拒绝也……
“罢了,既然爱卿不愿,那朕就不强人所难了。”
荣安帝这次却一反常态,直接同意了谢稷不当主考官的意愿。
谢稷的错愕藏都藏不住,若不是荣安帝已经低头去看折子。
只怕谢稷的失态就要被荣安帝看在眼里。
好在谢稷反应能力足够快,他迅速隐藏起自己的情绪,又提了几个不痛不痒的人。
荣安帝都一一否决,“罢了,这几个人做副考官尚可。”
“主考的人选,朕还要再斟酌斟酌。”
荣安帝既然这样说了,谢稷也就只能止住话头,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