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不算,你二叔比你二婶还大十岁呢。”
长公主觉得自己安慰在点儿上,谁料,陆青骁的脸色更沉了。
长公主看儿子这样,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陆青骁听着耳边亲妈的嘲笑,眼前的饭是一点儿都用不下了。
“母亲慢用,儿子吃好了。”
陆青骁起身就要走。
长公主连忙叫住他:“站住。”
陆青骁顿住脚步,并未回头。
“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阿婵嫌弃你了?”
长公主在不知不觉中一下就戳中了儿子最在意的点。
陆青骁皱眉:“她不会。”
长公主忍着笑:“那你做什么不高兴?”
陆青骁:“我与阿婵站在一处,难道比二叔和二婶区别还大吗?”
薄阳长公主一听,顿时就笑喷了。
她这个傻儿子哟。
开窍了,但是不算完全开窍。
“怎么会呢?”
长公主笑得要歪倒,伏荔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她身侧。
“阿婵是看着年纪小,可你年纪也不大呀。”
长公主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不必放在心上,我儿英俊着呢。”
“单凭你这长相,年岁算什么。”
不是长公主吹,她儿子真的生得好。
就捡着她和丈夫好看的点长的,多好看的孩子。
陆青骁也不知是被长公主安慰到了,还是自己想通了,点点头就走了。
长公主在陆青骁走后,放声大笑。
伏荔忍不住提醒,“殿下,长公子可能还没走远呢。”
长公主收敛不及,差点呛着自己。
她是真高兴啊。
看起来,儿子对小阿婵是真的蛮在意的。
如今竟然还会说出‘六岁也不算大’这样的话来。
真是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了。
长公主也不用膳了,就要去书房给卢国公写信。
她是要快点儿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巍,他儿子也是会在意起年岁容貌的人了。
多稀奇啊。
-
“小公子回来了!”
“小公子回来了!”
谢仪自从接到了长兄的死讯,他就不分日夜地赶了回来。
看着已经被拆换的谢府牌匾,他心里一痛。
谢仪一路赶回来,原本气质如玉的人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了。
他看向出来迎接自己的管家,皱了皱眉:“父亲母亲何在?”
“老爷在国子监未归,夫人,夫人在主院呢。”
管家两眼含泪地看着谢仪。
谢仪点点头,脚下一刻也不敢耽误地往主院去。
而在主院的谢夫人听说小儿子回来了,也连忙起身走了出来。
就在她走到院子门口时,看到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小儿子,忍不住落泪。
“仪儿!”
谢仪抿嘴,上前跪在了谢夫人面前:“儿子不孝,未能在父亲母亲伤痛之时,陪伴左右。”
谢夫人看着眼前的成熟了不少的谢仪,终于痛哭出声。
“仪儿!你大哥……他……”
谢夫人泣不成声,她已经尽力想要保住长子了。
哪怕再怨恨长子的愚蠢,可对于失去长子这件事,谢夫人也很难释怀。
可是……
谢仪也没忍住,眼泪滴落在地,立刻染了尘,碎成泪痕。
“母亲,以后儿子会替大哥为双亲尽孝。”
谢夫人搂着小儿子,摸到他相比之前消瘦了许多的手臂,更是哭得心都要碎了。
“仪儿,仪儿……”
谢夫人重复地叫着小儿子的名字,差点就要哭晕过去。
谢仪看着母亲的眼泪,心中深感疲惫。
第380章 护城河的龙王
第二次春闱由荣安帝亲自主持的,这次的把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格。
连带着对考生的要求也高了不少。
这次春闱的结果一定是有史以来最为公平的一次。
姜二爷被荣安帝留在宫里,他苦着个脸看向荣安帝。
“陛下,臣已经三日没回府了,您放臣回去睡一会儿吧。”
姜二爷忍不住感叹,幸好自己也是武将之家出身。
平素也勤于习武,不然他的陛下马上就可以考虑新的丞相人选了。
荣安帝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书,充耳不闻。
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本游记。
也就是姜二爷接任丞相之后,荣安帝得闲看起了游记。
全然不是前些时日看奏折看得来火的时候了。
海贤上前要给姜二爷添茶,姜二爷连忙捂住杯口:“大监,不用了。”
“再喝下去,护城河都快被我喝干了。”
荣安帝听到这一句头也不抬,笑道:“你若是真能把护城河的水喝干,朕封你为护城河的龙王。”
姜二爷笑不出来。
“陛下……臣的老母亲还等着臣回家呢。”
姜二爷企图动摇一下荣安帝的同情心。
荣安帝抬眸看了过去,姜二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
他哼了一声,“再等会儿,江南的消息快到了。”
一听到这句话,姜二爷立刻就不说话了。
他也想知道江南道那边的情况。
就任丞相以来,姜二爷就一直很想知道江南道的情况。
职级之内却没有消息。
他只有通过家书能了解一二。
心里倒也还算放心。
从荣安帝刚刚的那句话来看,江南道的事,即便谢稷在任,也不会过他的手。
姜二爷想到之前荣安帝的一些安排,心里逐渐有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荣安帝说话算话,的确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约莫是一盏茶的样子。
屏风后传来两声叩响。
荣安帝神色不改,倒是海贤往屏风后去。
姜二爷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没看到。
荣安帝倒是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儿笑意。
海贤折返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卷卷轴一样的东西。
荣安帝拆开卷轴,面上情绪不显。
等荣安帝看完,他又看了海贤一眼。
海贤会意,转身又往屏风后去了。
这一次,海贤手中的卷轴变成了三卷。
只消荣安帝一个眼神,海贤将四卷卷轴都放在了姜二爷面前。
距离大哥去江南到今日,恰好也是四个月。
看来这卷轴上的内容是一个月一次。
姜二爷毫不犹豫地拿起卷轴,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
荣安帝在姜二爷看卷轴的时候,关注着他的神色。
而姜二爷一直神色平静地看完了这四卷卷轴。
荣安帝也不意外,反而问道:“看完了,可有什么想法?”
姜二爷起身,走到殿中,跪了下去:“臣相信两位国公一定能将江南之事处理妥当。”
荣安帝这会儿又拿起了那本游记,交给海贤:“朕觉得这本游记,甚是有趣。”
“略做了些批注,你也拿回去看看。”
海贤恭敬地将游记双手呈于姜二爷面前:“姜相。”
姜二爷接下了这本游记,明白了荣安帝的暗示。
“回吧,朕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了一些菜品,去偏殿候着吧。”
姜二爷闻言,喜笑颜开地叩首西谢恩:“多谢陛下,臣一定……”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
荣安帝摆摆手,跟他还演上了。
姜二爷被带到偏殿,海贤对姜二爷叮嘱了几句,姜二爷谢过他,拎着食盒走了。
海贤回到荣安帝身边,低声道:“二爷身子骨好着呢,拎着那食盒走得飞快。”
姜二爷拜相已然有一段时日了,海贤在荣安帝面前称呼他还是二爷。
足以见得荣安帝对姜懋姜濯兄弟俩的器重。
荣安帝笑了笑,不妨又咳嗽了起来。
海贤忙上前,荣安帝抬手制止他:“朕没事。”
海贤眼中都是担心,唯恐荣安帝圣体不安:“陛下,不若老奴请老神医往宫里走一趟吧。”
荣安帝闻言看了海贤一眼,“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荣安帝虽是和善,可也是说一不二的帝王。
他不愿意请老神医来看,海贤便是心急如焚也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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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府。
温燕真正在做婴孩的衣裳,旁边是正在吃东西的小嬴蕴。
小嬴蕴看着有些隆起的肚子,吃东西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她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往温燕真身边走去。
抬手就想摸一摸温燕真的肚子。
温燕真还没什么反应,杏草先躬身上来了,制止了小嬴蕴的动作。
“小郡主,您可小心些王妃的肚子。”
温燕真眸色微动,看向杏草。
杏草恍若未觉,拉着小嬴蕴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