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趴在床上对身边冷脸侍卫嘟嘟囔囔。
身边的冷脸侍卫赫然就是慎墨。
他听到英国公的话,原本有几分心软,想到来之前陆青骁对他的叮嘱,说到了小姐的那个梦
慎墨就忍不住用力。
“嗷——”
英国公一嗓子就叫了起来,扭头怒瞪慎墨:“以下犯上是不是?”
慎墨面无表情的说道:“若是您回到京城,也能这么对小姐说话,我就轻点。”
英国公不说话了,瞪了慎墨一眼,满脸不忿地趴着了。
原来江上起火那一日,英国公被慎墨救了上来。
他身上穿着陆青骁送的金丝软甲,所以当时的弓弩并没有射穿他的身体,伤不致死。
反而是后来范金永放的火,让英国公受了不少的烧伤。
英国公心想,他差点以为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所以慎墨说的这个话,他一点都不敢反驳,毕竟小女儿千叮咛万嘱咐。
谁能想到他今日会在阴沟里翻船呢?
沙场百战都过来了,谁知道平安富饶的江南会出这种事!?
范家养的杀手出招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英国公看了慎墨一眼问道:“你觉不觉得那些杀手的身手瞧着很眼熟?”
慎墨沉默了一下说道:“就是千山楼的杀手。”
英国公脸色微变,扭头看向慎墨:“你确定吗?”
慎墨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
“现在您最需要操心的就是好好养伤,剩下的事卢国公会去做的。”
慎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英国公顿时一扭脸,说道:“你就是那小丫头派来的奸细!”
“您说错了,我是小姐派来保护您的。”
慎墨一脸正气,反而把英国公气得差点坐起来。
偏偏他一动就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慎墨默默地把药收了起来,说起了这几日在江南的行动。
江南商会的人都被抓了起来,连带着他们名下的产业都交给了官府。
卢国公的动作很快,再加上曾旭的账本,很快就查出来了那些多余的钱到了哪儿。
可英国公还是不放心,他当时看到的武器可是军中的!
想起来就想问慎墨。
慎墨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慎墨只是点点头。
英国公还等着他告诉自己,谁知道小子一句话都没有,关了门就走了。
英国公除了愤怒的眼神,别无他法。
反而是慎墨,出来了之后就去了卢国公那边。
卢国公看到慎墨过来,笑着询问起了英国公的情况。
慎墨说:“人刚醒,就开始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了。”
卢国公笑了笑:“这倒是很像他的风格。”
“不管怎么说,醒了就好。”
其实这几日卢国公也很担心,万一英国公醒不过来怎么办?
虽然伤口没有那么深,但是谁知道那样重的弩射在人身上,是不是伤到了内腑呢?
所以这几日英国公昏迷,卢国公在办事的时候,也还惦记着英国公的情况。
现在知道英国公醒了,他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军中弓弩之事,国公爷尤为关心。”
慎墨提了这么一句。
卢国公看了他一眼,说道:“范家的人已经交代了,一共就这么三台。”
“其余的大概不在江南。”
卢国公明白慎墨来到江南,除了要保护英国公之外,还有就是军中重武泄露之事。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几日咱们就可以回京了。”
“江南的银子全都流向了京城。”
慎墨没说话,看来这件事还是京城里的大人物在搅弄风云。
“既然他已经醒了,那我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办。”
卢国公看向慎墨,示意他附耳过来。
慎墨听出了卢国公的意思,表示自己会去探查一番,在今晚就告诉他结果如何。
卢国公欣慰的笑了笑:“有你们这样的年轻后生顶上,我倒是不操心了。”
鲜少被这样直白夸赞的慎墨,有些不好意思。
卢国公摆摆手让慎墨办事去。
在慎墨离开后,卢国公提笔开始写折子。
经过了这么几个月在江南停留,这件事总算是查的差不多了。
他得先把这些事汇总写成奏折,送往京城给陛下看。
最后就是等着慎墨探查一下,如果范家的人的确养着千山楼的杀手……
卢国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件事情不仅仅只是贪污这么简单了。
毕竟九群山陛下遇刺,就是千山楼的杀手。
卢国公知道像这种杀手组织不可能只有一个据点,一定还有残留的一些杀手。
养这么多人就必须要花钱,江南商会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而他现在准备回京事宜,想必京城里的人应该受到风声了?
说不定在回去的路上还会遭遇几波刺杀。
卢国公笑了笑,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这么刺激过了。
一直偏离权力中心的坏处就是经不起事儿。
他现在就很兴奋,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模糊。
京城的钱庄,哪怕跟江南有联系,也不会太显眼。
他相信这封奏折送到了京城之后,陛下一定会在他回京之前就查清楚。
至于派谁查,怎么查,查什么,就是京城的事儿了。
江南贪腐的案子,到这里算是已经完成了。
卢国公捏着手中的名册,目光沉了沉,这就是真正的生死簿。
他也很清楚,江南贪腐案的结束意味着夺嫡再也不是暗流涌动,而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了。
第391章 谁说就剩她了呢。
收到了英国公报平安的家书,姜执月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她一直很害怕这个梦是预兆,现在收到了报平安的家书,没有那么紧张。
而且陆青骁也说了,慎墨已经去了江南。
姜执月很相信慎墨的实力,只要有慎墨在,阿爹一定会平安的。
姜宛白看到姜执月面色红润,眉开眼笑忍不住调侃到:“这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面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姜芙瑶也跟着打趣:“难道是少将军又送了什么新奇的礼物过来?”
被两个姐姐这么打趣,姜执月也不甘示弱:“我那两位准姐夫,近来上门也很勤快。”
姜芙瑶笑了起来:“就知道你嘴皮子利索。”
“咱们在这方面是说不过你的。”
姜执月乖巧一笑:“都是姐姐们先说的。”
姜宛白说起这几天容卓读书也非常的用功。
姜执月煞有介事的点头:“容卓什么时候读书不用功了?”
姜宛白看了姜执月一眼:“容卓大概是怕自己学业不精,丢了阿爹和阿兄的脸。”
姜执月笑了笑:“倒也不必有这么大压力。”
“咱们家除了我阿爹之外,其余人的学问都还不错。”
姜芙瑶忍不住笑了起来:“大伯父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吗?”
姜执月理直气壮地说道:“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还用得着背后说吗?”
姜宛白的脸上有点担心,“容卓和阿兄不一样,他就是个闷葫芦心里怎么想的我们也不知道。”
“我就是怕他学傻了。”
姜执月歪了歪头看向姜宛白,面上有点揶揄。
姜宛白立刻恼羞成怒,嗔了姜执月一眼:“你看我做什么!”
“难不成我在你眼里就是读书读傻了?”
姜执月闷声笑了一下:“我可没有这么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好啊,你居然敢取笑我~!”
“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坏丫头!”
姜宛白说着就要来抓姜执月,姜执月直接躲在姜芙瑶背后。
姜宛白立刻不依不饶,叫姜芙瑶把姜执月抓住。
姜执月立刻向姜芙瑶卖惨,姜芙瑶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明知道四姐姐在意,你还这么戏弄她。”
姜宛白很是同意地点点头:“坏丫头。”
姜执月吐了吐舌头,装乖道:“还不是为了分散四姐姐的注意。”
姜宛白没好气地看了姜执月一眼:“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好?”
“当然是了。”姜执月上前一步挽住了姜宛白的手。
“容卓是个乖孩子,他又不傻。”
“若是真的读书读到了瓶颈,家中有阿兄,还有二叔,甚至还有言家舅父和虞家舅父。”
“哪个不能问?哪个不能请教?”
“容卓不是个死读书的孩子。”
“这段时间可能只是受了刺激,过些时日就好了。”
姜宛白知道姜执月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