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假惺惺地劝慰道:“说不定是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何必吓着孩子们呢。”
谢相夫人这话让广昌侯夫人瞪大了双眼,狠狠地看向林玉钟,怒不可遏道:“你说!你为何要勾引我儿子!”
林玉钟听谢相夫人的话,一刹那间就飞快地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泪眼朦胧地抽泣:“不是,不是我……”
事情闹得这样大,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姜执月敏锐地注意到跟踪林玉钟的那个人居然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站在了谢相夫人身侧!
姜执月大为震惊,谢相夫人为什么要派人盯着林玉钟?
谢相夫人赶在广昌侯夫人再次发疯之前,替林玉钟说了句‘公道话’—— “广昌侯夫人可别光顾骂人家小姑娘了,若是你儿子全然无意,又怎么会与人滚在地上?”
谢相夫人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都议论起来。
两个人都在地上滚了,光小姑娘愿意可不一定能成!
广昌侯夫人恨得咬牙切齿,到底是上前踢了段泓聿一脚:“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段泓聿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被他母亲踢了一脚,他才回过神来,可当下的情况他简直两眼一黑!
他不过是好心扶了林玉钟一把,怎么就变成了他们二人私会?
还有林玉钟为何哭得这么委屈?
他又没对她做什么!
段泓聿一咕噜爬起来,任由林玉钟跌在地上嘤嘤哭泣,他整个人脑子还是空的!
谢相夫人本想扶林玉钟起来,她眼尖,瞥见了林玉钟脖子旁微红的印记时一愣,决意再添一把火。
她命心腹上前把林玉钟扶起来,忽而掩面惊诧道:“你脖子上这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无比震惊往后退了几步,那神色顿时让众人浮想联翩。
林玉钟也惊住了,下意识捂住了脖子!
殊不知这样正好坐实了谢相夫人嘴里的话柄。
林玉钟心头慌乱如麻,连忙摆手,这次是真的哭了起来:“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有!”
“福王妃到!长公主到!”
荷花池闹得这么大,早就有人去禀告福王妃了。
福王妃自然要来看看,薄阳长公主担心是姜执月出事。
老太君见福王妃与长公主都离席,她心中深感不安,让姜提玉扶着她一块儿去看看。
姜执月躲在假山里看热闹看得真是上头,事情凑巧至极的就发生成现在这种无法收拾的地步了。
这婚,她是退定了!
福王妃一到,看见林玉钟与段泓聿两人身上都狼狈不堪,广昌侯夫人又一副发狂的模样,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猜到个大概。
得知事情始末后,福王妃厉声喝止了众人,严令众人不许胡说。
长公主与伏荔、老太君等人飞快地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姜执月的身影,心头稍稍松下一口气。
谢相夫人显然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替林玉钟叫起屈来:“王妃,这小姑娘叫段世子如此欺负,若不给个解决办法,怕是明日就要去投湖了。”
“你放屁!明明就是她勾引我儿子!”
广昌侯夫人突然爆发,甩开了谢相夫人的侍女,狠狠地打了林玉钟一巴掌,林玉钟都被她抽到地上去!
“放肆!”
福王妃沉下脸来,命人拿住广昌侯夫人,斥责道:“你可还有半分官眷仪态!”
广昌侯夫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推开,那人扑在林玉钟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女儿!女儿你怎么样了!广昌侯夫人好狠毒的心!你儿子欺负了我女儿,如今当着王妃和长公主的面,你竟要毁她容貌!”
“求王妃做主!求长公主做主啊!若是不给我女儿一个公道,她可怎么活下去啊!”
何月娥本是悄摸跟着人群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看的居然是自家热闹!
几乎是在广昌侯夫人出手的一个瞬间,何月娥就决定了一定要把广昌侯世子替女儿攥在手里!
她女儿吃了这么大的亏,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50章 是谁在破防
“什么?你是说姜执月的婚事不成了?”
乔氏万分不解地看着女儿,心中的好奇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你说明白点儿,什么叫姜执月的婚事不成了?”
姜宛白正对着镜子卸下繁复的钗冠。
乔氏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及,拉住姜宛白的手:“先跟阿娘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姜宛白蹙眉不悦,见乔氏如此焦急,让伺候的人都下去。
乔氏见她这副阵仗,心里的疑惑愈发大了:“难不成,她出了什么丑事?”
‘丑事’两个字,乔氏还特地压低了语气。
姜宛白很是惊讶的看向乔氏:“阿娘,你怎么会这样想?”
“那你就别卖关子了。”乔氏着急道。
姜宛白不满乔氏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不大高兴地说道:“若是她出了什么丑事,难道同为姜家嫡女的我就不受影响吗?”
乔氏见姜宛白动怒,连忙哄她:“是阿娘不好,快说吧。”
姜宛白没好气地撇撇嘴,把众人当场撞见段泓聿和林玉钟在宴会上私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
乔氏都听傻了,目瞪口呆:“段……这两人竟如此大胆!?”
姜宛白一脸鄙夷,“原本我就觉得那林玉钟不对劲,现下看来她怕是早就打起了段泓聿的主意,手段龌龊,与林氏如出一辙!”
姜宛白还在厌恶林玉钟的手段,乔氏的脑子千回百转,最终目光落在了姜宛白身上。
“宛白,你祖母可说什么了吗?”乔氏小心地问。
姜宛白摇摇头,“祖母没说什么。但此事闹得可大,今日参加宴会的人大概是都知道了。”
“那也未必婚事就不成了。”乔氏下意识觉得,以广昌侯府的地位,纳了林玉钟做个贵妾也可行。
姜宛白无言以对,瞥了乔氏一眼,冷然道:“以大伯父疼爱六妹妹的劲儿,怎么可能让段泓聿娶她?”
乔氏下意识道:“那若是换一个人呢?”
“什么意思?”姜宛白不明白乔氏这话所指为何。
乔氏看着女儿妍艳的面庞,幽幽道:“不让姜执月嫁给段泓聿,换成你呢?”
“阿娘!”
姜宛白怒而起身,眼里不可置信地看向乔氏:“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凭什么要她看不上的东西!您当我是什么啊!”
姜宛白态度激烈的不满让乔氏回过神来,她连忙安抚姜宛白:“你听娘说,听娘说!”
“我不听!”姜宛白气得双眼通红:“您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念头!”
乔氏急着去捂姜宛白的嘴:“小祖宗!你能不能小点儿声!”
姜宛白气得落泪,乔氏连连摇头,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姜宛白的脑袋:“你别光想着那是姜执月不要的,那可是侯府!侯府!”
姜宛白根本听不进去,心中又气又委屈。
姜执月在宴会上仅凭容貌就让薄阳长公主另眼相待没错。
可她姜宛白在宴会上也一曲惊艳众人,福王妃待她和颜悦色,态度可亲,都是旁人没有的待遇。
可是,可是她到家中,她的亲生母亲居然让她去捡姜执月不要的男人?
一个有着婚约还与旁人纠缠不清的便宜男人!只因他出身侯府!
“侯府怎么了!侯府尊贵,我们国公府也不差!”
姜宛白越想越不忿,对着乔氏发起了脾气:“便是卖女儿也没有你这样的!”
“啪”——
姜宛白被打得偏过头去,许久未曾动弹。
乔氏愣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后悔万分,想要上前安抚姜宛白,被她激烈拒绝。
“别碰我!”
“宛白!”乔氏心疼又无措地看着她:“阿娘当然是为了你好,你爹爹身份不高,咱们到底是二房,若能得到广昌侯府的婚事,已然是咱们高攀了!”
姜宛白愤恨地看着乔氏,心中一片凄凉,忽然觉得她好像从来都不知道阿娘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高攀?”姜宛白面露不屑:“阿爹官职不高却是实职,就算我是二房的女儿,只要不分家,就是英国公府。他广昌侯府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高攀什么高攀!”
乔氏愣住。
姜宛白又道:“你只在乎姜执月如何,却不曾问一问我在宴会上怎么样。”
“宛白……”
姜宛白绝望地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本想与阿娘分享今日宴会上福王妃夸赞她琴艺卓绝,还赠了她不少好东西……
可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全然不想再提此事。
“出去。”姜宛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抬手一指门口:“我要休息了。”
“宛白,你听阿娘……”
“出去!”姜宛白双目通红地看着乔氏,眸中的恨意让乔氏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