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墨长剑都已出鞘!
瘦猴脸被人从侧面猛地一脚,踹飞好几米,吐出一口血来!
姜执月诧异看去,看到刚刚才看过的紫衣金甲的少将军,觉得意外又理所当然。
他今夜负责巡护,这会儿出现了,倒也合理。
瘦猴脸哇地一声吐了口血,刚要破口大骂,看到了如杀神一般的陆青骁,又闭上了嘴。
姜执月见状冷笑,“见风使舵,欺善怕恶的小人!”
陆青骁闻言,冷峻的面容侧目,看了姜执月一眼,他是恶?
“绑了,带回去。”
陆青骁只一句话,巡护队立即上前把瘦猴脸一干人等都制住,绑了起来。
瘦猴脸马上不干了,嘴里嚷嚷着‘凭什么抓我’‘早晚叫祖父弄死你们’之类的话。
陆青骁一个眼神过去,就有人会意地堵住了瘦猴脸的嘴,飞快地把人拖走。
速度效率之快,若不是姜执月手上还握着沾血的鞭子,还以为刚刚那场闹剧没存在过呢。
姜执月看了看陆青骁,眸中不知是何情绪。
陆青骁倒是能察觉出来小姑娘不高兴,他自然地对着姜执月伸手:“鞭子给我吧。”
姜执月一愣:“少将军,要我鞭子做什么?”
陆青骁眸色微沉,语气淡淡:“别弄脏了你的衣裳。”
姜执月也不知是怎么,就真的伸手把鞭子递给陆青骁了。
陆青骁转身走向马儿。
姜执月以为他要走,没想到他又折返回来,手中拿着另一根干净的马鞭。
“干净的,拿好。”
姜执月都不敢相信自己从陆青骁嘴里听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往陆青骁坐骑那一看。
那沾了血的鞭子正挂在马鞍旁,而陆青骁递过来的显然是他的马鞭。
陆青骁冷淡的凤眸一直看着姜执月,对她一直不接甚至还露出一丝疑惑来。
“不喜欢?”陆青骁拧着眉头问。
姜执月回神,也不客气地接过了陆青骁递来的鞭子。
姜执月手指白皙柔软,无意触碰到陆青骁掌心,觉得温度有几分烫人。
“多谢少将军,暂借一下,到时还你。”
姜执月带鞭子本就有用,而那根沾血的鞭子现在已经不适合让她贴身带着了。
正好陆青骁有,那她就借用一下。
陆青骁见小姑娘收下鞭子,眸中的冷凝消散了几分。
就在姜执月准备跟陆青骁告辞时,听到对方开口。
陆青骁:“去哪儿,我送你。”
姜执月微愣,送她?
还不等姜执月回话,陆青骁又道:“我已派人通知英国公,你现在要去哪儿,我送你去,安全些。”
陆青骁自觉说得有理有据,刻意忽略了他心中一闪而过的私心。
第98章 本能快过反应
陆青骁是把自己骗过去了。
没骗到姜执月。
姜执月甚至有些狐疑地看向陆青骁:“少将军,很闲吗?”
陆青骁垂眸看她,小姑娘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你是不是打算坑我’这几个大字。
差点气笑了。
他好心护送还有错了?
他在她眼里就是个欺善怕恶里的恶?
姜执月话音刚落,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不识好歹了?
“不远,前面戍鹤楼。”
姜执月欠了欠身,“就劳烦少将军了。”
陆青骁颌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牵着马儿跟在姜执月身边。
不得不说,有陆青骁这尊煞神在姜执月身边,明目张胆打量她的人都少了许多。
到底是少将军容貌出众,气质冷峻,这一身紫金盔甲,黑金长剑,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姜执月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街上喧闹,长缨长绘在姜执月身后,完全没注意。
倒是陆青骁和慎墨耳力过人,听得分明。
她说,真是人善被人欺。
陆青骁微微偏头,眼神落在姜执月身上,不可置否。
温序敢上前冒犯她,无非是看她一介弱女子好欺负。没想到姜家六小姐是个暴脾气,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青骁没有在一开始就出手,他相信以小姑娘的能力解决温序不在话下。
可温序掏刀时,陆青骁的本能快过他的反应。
直到温序被踹飞,姜执月安然无恙,陆青骁才隐约察觉那一瞬间他的紧张。
不想让她受伤。
这个念头在陆青骁脑子里一冒出来,就无法遏制地蔓延。
甚至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心口隐隐发烫,他觉得自己有些失常。
脱口而出的那句‘我送你’,出自本心。
戍鹤楼的确不远,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宣王在楼上雅间的窗口站着,远远就看见了小姨妹,正想跟姜绫云说,又冷不丁地看到了姜执月身边的陆青骁。
宣王疑惑,“怎么无病又跟阿婵走在一块儿了?他们俩很熟吗?”
姜绫云一听,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抬,起身缓缓走到了宣王身边。
她皱了皱眉,又是陆青骁?
宣王见姜绫云脸色不对,连忙说道:“无病负责巡防京城安危,说不定只是巧合。”
姜绫云不太相信,上次也是巧合?
她总觉得这位少将军,对阿婵的态度似乎不太对劲。
到了戍鹤楼,姜执月止步向陆青骁道谢:“多谢少将军。”
陆青骁淡淡应下,似乎又想到什么,对她说道:“温序是老太君流落在外的孙子,前几年才找回来,生父是老太君亡故的幼子,母不详。”
姜执月定定地看着陆青骁。
陆青骁又道:“温老太师自问有愧于幼子,所以对这个找回来的孙子诸多溺爱。”
“少将军的意思是?”
陆青骁与姜执月对视:“只要你不点头,他就出不了京兆衙门的大牢。”
“他冒犯你,我亲眼所见。”
姜执月微偏头,眸子里毫无畏惧。
陆青骁道:“愿为六小姐人证。”
姜执月笑了,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粉芙蓉,盛放在秋日,格外引人瞩目。
陆青骁牵着缰绳的手一紧,目光牢牢锁定姜执月。
姜执月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才慢悠悠地对陆青骁点头:“那便多谢少将军。”
说完转身就走,长缨长绘连忙跟上。
慎墨对陆青骁微一颌首,快步到了姜执月身侧。
陆青骁翻身上马,触及马鞍上的鞭子,神思一顿。
只一瞬,就驭马离开。
姜绫云看见了两人说话,姜执月一来,便抓着她问,为何陆青骁又与她一块儿。
姜执月本想先看看有孕的阿姐如何,谁知躲在二楼偷看的是阿姐不是宣王。
姜执月不欲多说,简单说了一句:“路遇登徒子,恰好碰见少将军了。”
姜绫云显然不信,但姜执月不想说来烦扰阿姐,是打定主意不愿开口。
姐妹俩是一个比一个犟,气氛一下尴尬住了。
宣王连忙打圆场:“哎呀,那什么,无病办事靠谱着呢。王妃就别担心了。”
姜绫云淡淡地瞥了宣王一眼,不担心?
她担心的就是陆青骁本人。
姜执月也有心哄阿姐,笑眯眯地拉着她坐下,“这些时日没来看阿姐,阿姐身子如何?可有不适吗?”
姜执月听说有些夫人怀胎时总是食欲不佳,呕吐不已。
姜绫云摇摇头:“一切如常,不必担心我。”
宣王乐呵地看着姜执月:“有我在,小阿婵你就放心吧!”
姜执月撇撇嘴,约莫是前世印象,她总觉得宣王此人不大靠谱。
小姨妹如此嫌弃的神色,宣王委屈地看向姜绫云:“王妃,小阿婵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姜绫云一怔,随即替姜执月解释道:“当然不是,她一个小姑娘,王爷莫要与她计较。”
宣王哼哼唧唧的,姜绫云轻声安抚他。
姜执月看着阿姐和宣王这打情骂俏的,忽而觉得自己坐在这儿有些多余。
宣王成功地把姜绫云的注意力从姜执月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冲姜执月挤眉弄眼。
挑衅,纯纯挑衅!
姜执月咬牙,偏过头去不看他。
要是赢朔不是王爷,她才不会如此忍气吞声。
宣王看乐了,姜绫云只觉得头疼:“你们俩让我省点儿心行不行?”
姜执月连忙点头,乖巧坐好:“阿姐。”
宣王不甘示弱,挨着姜绫云:“王妃。”
姜绫云摸了摸肚子,心道,孩儿啊,日后出生了不要学你阿爹和小姨母斗嘴,这两人加起来怕是不到十岁。
姜绫云把桌上锦盒推到姜执月面前,“这是为你准备的生辰礼之一,今日合适,就先带过来了。”
姜执月望向姜绫云,见阿姐点头,她才收下,让长缨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