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皮卡车里的人上蹿下跳,慌忙拉开车门逃离,随后被疯涌而至的丧尸淹没。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成千上百的丧尸从各个方向聚集而来,场面震撼又盛大。
它们将路口堵的水泄不通,别说汽车,就是摩托车都开不过去。
宋今禾已经快看不到程彦的车了,她按下喇叭提醒程彦先往前开出去。
丧尸拍打车身的声音前后左右都是,宋今禾一回头就看见后挡风玻璃那丧尸放大,贴紧的脸。
旁边还有一个居然拿着砖头,要砸车玻璃!
宋今禾撞开丧尸,打算把车开到稍微宽敞一点的位置,备用轮胎的稳定性本来就不行,底下又挡着东西,车怎么都开不过去。
尝试了两次,她必须下去把地上两只脚断了的丧尸处理掉再搬开。
对方那辆商务车开了过来。
宋今禾也是打上头了,拿出她特意做的两个升级版燃烧瓶全招呼上去,
更为猛烈的火焰燃起,滚烫的碎片向四周溅射,车玻璃被打出碎纹,丧尸循着光亮而去,疤哥的子弹终于打完了。
宋今禾见仇翔浑身是血地朝自己走来,回头从车里拿出撬棍去挡。
“你还真有本事,能把我们逼到这份上,给了你加入的机会,非要找死。”
怒火中烧的仇翔一下打落她手里的撬棍,还划伤了她的右手臂。
但仇翔不知道,宋今禾随时可以从空间里拿武器出来,撬棍只是个幌子。
就在他举起刀要解决宋今禾的时候,宋今禾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主动走上前,手里凭空出现的菜刀刺进他的身体。
担心他死不了,还多刺了几下。
“你......你......”仇翔口中吐出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宋今禾那张染血的脸庞,手里砍刀哐当掉落在地。
“我,就等着你自己过来啊。”宋今禾缓缓说道,“不然怎么杀你。”
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正面刚,她又不傻。
仇翔瞪着眼睛倒下,忽然,宋今禾感觉一道厉风从脸颊划过。
腐臭冰冷的液体溅散开来,有一两滴落在她的肩上和脸上。
偏头看过去,不到一步距离,倒下的丧尸脑袋都开花,地上还有黑色的脑浆。
她捡起撬棍双手并用去杀迎面而来的丧尸,嗖的一声,身侧又一个丧尸被打中倒下。
头骨都碎了一半,这个杀伤力......是狙!
跟轻便、容易上手的手枪不一样,狙击枪需要专业训练。
宋今禾后背有些发凉,这种别人能看见她,并且随时能杀了她,她却不知道对方在哪的感觉很不好。
虽然知道不是疤哥他们的人,可子弹从她身边穿过,她也怕这人失手把自己给崩了。
还有刚才她手里突然出现一把菜刀,对方会不会也看见了。
得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宋今禾加快步伐,小跑着过去给打着丧尸的疤哥那边加了把火,再回头捡起仇翔的刀扔进车里。
此时,远处顶层天台。
灰暗的天色下,几丝明亮的天光从云层缝隙洒落,微凉的风拂过漆黑的枪口。
握枪的那双手极其匀称修长,却一点也不显羸弱,是恰到好处的力量感和从容。
他不疾不徐扣动扳机,浮肿的丧尸应声倒下,由于距离过近,碎裂的脑组织溅到了倍镜中的人。
短暂的错愕后,她艰难地捡起撬棍。
受了伤,身体虚弱成那样,还跑过去扔了个燃烧瓶。
他一来就看见她在杀人。
天赋者吗?
江时安眸光微凝,旋即,枪口转向燃烧的商务车。
嘭!
宋今禾刚启动汽车,几块丧尸残肢砸到她车上,焦黑的,滴着乌血天灵盖都没了的脑袋从车顶滚到挡风玻璃,死不瞑目地看着她。
“......???”
沉默是此刻的丧尸。
她上车是准备创过去弄死疤哥,他太难杀了,身上烧伤那么严重还能从一堆丧尸里打出来。
没成想那辆商务车突然爆炸,疤哥和丧尸一起被炸飞,死得不能再死。
宋今禾所有注意力都在从什么角度撞过去这件事上,没看见那辆车怎么回事,正常情况还得烧上一会,才会引起爆炸。
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了,省得她费力气。
疤哥那把手枪在刚才的爆炸中损坏了,宋今禾心里叹了口气,把枪扔进空间。
好不容易捡到把枪,还是坏的。
原来那条道路过不去了,程彦他们在什么位置也不得而知,宋今禾只希望他们千万别回来找人。
另一个队伍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到这里,保险起见她要绕段远路。
手上的伤来不及处理,一转方向盘就是撕裂般的疼痛,血液都浸透了衣袖,她是拧着脸,嘶着气在开车。
第19章 离开城区
“怎么办?今禾没跟出去!”张怡转过头望着车后密不透风的尸群,心里七上八上坐立不安。
“她肯定会找其他路。”说是这样说,程彦脸上的担忧也没少,“我们退不回去,先往前找个能过夜的地方再做打算。”
“前面6公里左右沙湖街,有个培训中心。”
彭志学说话时气息拖得很长,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症状。
程彦收回目光,加大油门摆脱后面的丧尸转向沙湖街。
彭志学的情况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在此之前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
不到半个小时,三辆车先后开到主干道,打头阵的越野一看见前面人山人海的场景,刹车打转向灯快速调头。
“他们搞什么鬼,这么多丧尸怎么进去。”开越野车的男人不耐地皱了下眉,“两个对讲机都联系不上,什么车牌尾号886的疯女人,他们居然被人弄得这么狼狈。”
“先找地方避避,等明天里面的丧尸散开再说。”旁边穿皮夹克的男人淡定地说。
——
宋今禾开着保险杠断了,重心也不稳的车,终于走了出去。
天色越来越暗,车不行,人也坚持不住了。
她趴在方向盘上,张开嘴有气无力地缓了缓,浑身没有一处是想动的。
等会天就要黑了,附近没有适合躲避的地方,到处都是丧尸,刚才经过的银行倒是安全,可进不去里面。
看着灰蒙蒙的建筑和衣衫褴褛的丧尸,宋今禾喝了口水,勉强打起精神把车开进旧巷口。
这里周围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有的连窗户都破了,露出里面掉漆的铁杆。
从院子望过去,深绿的树叶贴着发黑的外墙,窗户里像一口古老幽深的井,阴森又晦暗。
宋今禾不打算下车进到房子里,这一看就没什么安全感,她没有精力再去破门,排除危险。
先前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要在外面过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宋今禾拿出碘伏,止血药,纱布,披着被子清理手上的刀伤。
天黑的快,不能开灯,只能先简单处理,缝合她不会,摸黑更不行。
以后有时间一定要跟程彦学习伤势处理。
宋今禾爬到后座,拿出两个热乎的土豆,边吃边看前方慢悠悠走过的丧尸。
车顶上的丧尸碎片和车身溅上的乌黑血液,就跟穿着件吉利服一样,让她能藏在车里不被丧尸注意。
身体实在难受,不知不觉她睡了过去,半夜做噩梦丧尸钻进车里又被惊醒。
车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宋今禾拢紧了被子不让里面的热气散去。
这样的夜晚太难熬,没睡着的时候,她都在期盼天亮。
——
另一边。
程彦三人顺利进入培训中心。
彭志学隔离在里面房间,程彦守了一整晚到第二天早上,彭志学已经不行了。
脸色蜡黄,吐的血把胸前衣服都浸湿了,眼睛也逐渐涣散。
“你们走吧,把门关严实点。”彭志学望着不远处,泡在混黄积水中的幸福小区。
开始退水了,他也只能回到这里了。
张怡和程彦含泪跟他说了句再见,退出房间关上门,用马克笔在门上写好提醒字样。
他们转身走向楼梯时,身后房间里似乎有微弱的嘶鸣。
“只剩下我们了,我们一定要活着找到今禾。”张怡手指收紧。
程彦点头,“先前她在地图上圈了出城的方向和落脚点,不从商场那过,可以先往北走再绕过去,只要目的地一样总能遇上。”
此时商场外主干道,越野车打头阵,循着痕迹发现了两辆车的残骸,以及一只被烧毁的对讲机。
车上下来的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文哥,这......”
他们以为老疤那队人只是遇到点棘手的情况,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副场景。
地上那皮肤焦黑被丧尸吃了一半,脑袋都被掏了的是......老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