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晚已随系统脱离,世间再无外来夺舍者。
系统那句真言犹在耳畔。
「男女主真心相守,攻略者便再无降临此世的理由。」
“都结束了。”沈微澜轻声说。
顾晏然拥她入怀,铠甲微凉,心跳滚烫:
“是,都结束了。从今往后,只有我和你。”
新帝登基,改元贞瑞。
顾晏然请辞京中一切虚职,只求镇守南境。
新帝准奏,册其为南境亲王,赐永镇南疆,世袭无替。
贞瑞元年,春分。
十里红妆,铺遍京城至南境长路。
沈微澜一身嫁衣,眉眼弯弯,回头看向立在风中的少年将军。
“顾晏然。”
“我在。”
“你要说什么来着?”
顾晏然失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郑重如对山河:“沈微澜,我顾晏然,以余生为聘,以南境为礼,求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你可愿?”
风吹红绸,雪化晴光。
沈微澜笑靥如花,声音清越,响彻长街:“我愿意。”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啦~~
撒花撒花撒花[烟花][烟花]
第90章 番外一:南境春深,舟行万里
又是一年春分,桃花开满了南境亲王府。
现在顾晏然已经是南境亲王了。
海那边的蛮夷也不能再闹出什么动静了。
整个南境也是一片祥和,大友赶超京城之相。
沈微澜单手撑着头,看着圆边碧蓝的海水,手边是整理不到一半的府中内务。
一阵春风而过,纸张被掀起,发出细微的响声。
“小姐,喝杯春茶吧。”落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微澜回神,天青色的茶碗被稳稳推至身前。
她抬眼看向来人,微微一笑:“只有你还叫我小姐。”
落欢也跟着勾勾唇角:“叫习惯了,而且……谁说嫁人了就不能叫小姐了,在落欢心中,您永远是我的小姐。”
“落欢姐姐这嘴巴是越来越会说了。”沈微澜端起茶碗,轻抿一口。
这春茶中,大多是花茶,加入了少许清茶中和了浓厚的花香。
喝起来既能体会到花的浓香,又能感受到茶的淡雅。
算算日子,她嫁入南境已经有一年了。
去年春分之日,她坐在花桥里,而今年她便坐在南境王府里,赏花,赏……海……
想到海,沈微澜又把目光投向海水之上。
正所谓入乡随俗,上一次来南境匆忙,沈微澜从未真正体验过海水的滋味。
这次沈微澜本想好好体验体验,却被某位顾姓男子接连阻挠。
“顾晏然,不是说,每到夏日南境人都会下海吗?我也要。”
“…………没有这事,都是谣传。”
等到了暑日,果然没有人去海边。
“奇怪了,我明明听陈洛说起过。”沈微澜点点下巴。
“是吗?”顾晏然微笑。
陈洛流汗:“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几月。
“听说秋日里,南境人都会去海里捕鱼吗?我从未捕鱼过,想来是个新奇事。”
“…………捕鱼没什么好看的。”
丰收季时,沈微澜就看到整个海边全被南境军围得死死的。
一问就说,今年鱼群突然染了病。
沈微澜何其聪明,同一个谎言,还想骗她两次。
做梦。
“为什么!”沈微澜叉腰。
顾晏然自知计谋败露,只能装傻摇头:“什么为什么?”
“我是自由长在京城,从未下过海,但这不是你阻止我的理由。”
“……”顾晏然不敢说话。
这场关于下海与否的矛盾,持续到了冬天。
只要一提这事,两人准不欢而散。
“落欢你说,是不是他的错。”回忆收拢,沈微澜一脸严肃道,手里的茶碗被用力的放在桌案上。
落欢陪笑道:“这奴婢说了不算,小姐前一次去海边可遇到了危险,而且南境海域不只是用来游玩的,很多南境人靠着海吃饭。”
这道理沈微澜还能不知道吗?
“我要得只是顾晏然的一句话,好好跟我说,我会不答应吗?”沈微澜气性未消。
落欢抬眸看向王府外边,随后俯身贴在沈微澜耳边,轻声道:“今日将军去了临县处理公务,不如……”
沈微澜眼睛微眯,转而看向天蓝碧海:“作为将军夫人,去海边视察民情合情合理。”
落欢微笑不语。
不到半个时辰,沈微澜提起襦裙的裙摆站在柔软的沙滩上。
海风在海面上留下层层叠叠的涟漪。
沈微澜弯下腰,手指触碰到冰冷刺骨的海水。
分明已经入春了,但海水依旧寒冷。
除去沈微澜与落欢,海滩上还有许多百姓。
嫁入南境后,沈微澜一直没怎么出门。
一是,有些水土不服。
二是,南境因为大旱一事,还遗落了很多问题。
虽然南境百姓可以自给自足,但是有些地方还是需要朝廷的助力。
所以真正认识沈微澜的南境人很少。
这让沈微澜感到轻松不少。
上一次站在沙滩上时,命悬一线。
现在不一样了。
她曾告诉过自己,若一切尘埃落定,她一定要将大好河山都收在眼里。
现实是残酷的,沈微澜看够了京中的繁华,也只能看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
也没见遇到什么危险,不知道顾晏然那家伙,为什么不让她靠近海边。
“小姐,那边聚集了好多人,我们去看看。”落欢拉着沈微澜的手说道。
顺着落欢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群人围在一处。
不过要走过去,要淌水而过。
淌水而已,沈微澜不甚在意,反拉起落欢的手直奔目的地。
或许就像落欢说的那样,沈微澜还是小姐呢。
人有些多,沈微澜一时不察与落欢走散了。
“落欢!”沈微澜焦急道。
不过转念一想,南境就这么大,互相找到人,最后肯定会回王府的。
趁着顾晏然没在南境,沈微澜打算痛痛快快玩一场。
“让一让。”沈微澜挤过人群,终于看到了事件的中央。
那时一座大船,上面挂满了灯笼,漂亮的绸缎搭在上面,随着海风,扬起柔和的弧度。
以前没见过这里有搜船啊。
还……这么大。
不想战船,更不是渔船,更像是……
出游的游船。
可是,没听说过有人出游。
“这位小姐,您要上去看看吗?”一位带着面纱的少女出现在沈微澜身侧。
这少女像是在人群中一眼选中了沈微澜。
“我吗?”沈微澜侧目看向漂亮的游船,喃喃道,“这艘船能随便上?”
少女轻笑一声,没有做出解释,耐心的等待沈微澜的选择。
不去白不去。
沈微澜点头:“有劳了。”
她的裙摆刚刚沾过海水,在木板上留一下一道明显的水渍。
游船上的设施更完整。
桌子凳子椅子。
花瓶茶碗水盆。
一应俱全。
不像是普通的游船。
“还没问过,这是谁家的船呢……人呢?”
正当沈微澜打量游船的时候,少女悄悄消失了。
沈微澜瞬间警惕起来。
很不对劲。
她缓缓往后退,心跳声震耳欲聋。
突然后背撞到了一个人。
沈微澜抬头:“顾晏然!”
为什么顾晏然会在船上。
他不应该在临县办公务吗?
“看到是我不开心吗?”顾晏然委屈般的撇撇嘴,“澜儿。”
沈微澜的手自然而然落在顾晏然的脸上,温热的触感告诉她,眼前的人,不是幻觉。
“没有不开心,就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微澜问道。
顾晏然轻笑一声,拉起沈微澜的手,将其搭在肩上,再将沈微澜搂进怀里:“因为……这艘船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沈微澜大惊,眼睛瞪得溜圆,“这艘船吗?”
一时间根本无法相信。
“这怎么可能?你哪里有时间……”话说到一半沈微澜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将近一年来顾晏然的百般阻挠。
“你为这个才不让我来海边的!”
一切都说得通了。
顾晏然轻抿唇角,讨好地说:“是我的错……但是你很喜欢对吗?”
沈微澜刚想说不喜欢。
但自己在第一眼看到这艘船的时候,喜欢的心情是真的。
她无法撒谎。
“你……”沈微澜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劳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