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赌。
人性的复杂她已经见过了。
沈书黛上一刻还在犹豫要不要杀他，下一刻连要她命的陷阱都做好了。
这件事，百荣也获利了。
万一她为了利益什么都不管呢？
“荣姑娘，一开始我就没想要钱。”顾晏然学着温兴言的语气开口。
“谁信啊？”百荣冷哼一声，目光落在粘在顾晏然身后的沈微澜和落欢身上，嘲讽道，“哟，温公子真是好兴致啊，来找我谈事情都带上两位美娇娘了？”
落欢眉头一皱，她自己被说无所谓，但她不能让沈微澜一起被羞辱。
但沈微澜只是淡淡的摇头。
这一场戏是顾晏然的主场，她们只是来监督顾晏然有没有把这场戏唱对的。
其他的都没关系。
沈微澜的心很平静，她在等。
等温兴言说的意外。
百荣只是他们要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和顾晏然唱对手戏的。
她敛着眸子，安静的等着。
“荣姑娘，对顾某的房事很感兴趣？”顾晏然故意调侃道。
百荣嫌疑的呸了一声：“等会郭大人来了，我自会问他。”
沈微澜眉头一挑。
郭大人？
为什么感觉，郭云展的话语权很大？
沈微澜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落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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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真凶现形，棋子反成执棋人
连百荣都对他这么恭谨，不太对劲。
沈微澜的眉头微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心惊感。
是因为出发前温兴言说的话吗？
“郭大人？”顾晏然也意识到百荣的态度，但事已至此他不能暴露，“以荣姑娘的性情，竟还把郭云展放在眼里？”
谁知百荣的神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郭云展……他还算是郭云展吗？”
顾晏然敏锐抓住她说话的主题，立即问道：“郭大人乃是我朝的大理寺少卿，荣姑娘说话还是小心些。”
百荣冷哼一声：“这件事本是你们获利，却把魏姐姐害死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不会放过谁？”
突然在他们交谈之间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熟悉的是这声音明显是郭云展的，陌生的是这声音像是一道从深渊而来的低语。
带着深处的恶寒，让沈微澜的背后浸出冷汗。
他们确实少算了一步。
郭云展敬小慎微的性格，全是从别处探听而来，他们从未主动接触这个人。
不管是沈微澜假扮成魏慧与他相遇，还是顾晏然假扮成温兴言对他的试探。
都认为郭云展只是穿书者计划中的一枚棋子，没有大作用。
但是一位从乡县上来的官员，靠着运气拿到了大理寺少卿的座位，真的是靠运气吗？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让皇上将大理寺少卿这个官位给他、
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或者说是预谋。
沈微澜侧身抬头，撞上郭云展的眼睛。
深邃的黑色，像是一潭看不清水底的深水。
眼睛是能看清一个人本质的东西，所以在沈微澜第一次看见郭云展。
看见郭云展那双纯洁无垢的眼睛时，她就把这个人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看来，这郭云展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
但是……温兴言、魏慧，甚至是秦月、沈书黛，他们都是穿书者，有着类似系统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让穿书者也要听郭云展的命令。
“郭大人，”百荣闻言，直接将头埋进胸口里，不敢与之对视，“民女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郭云展质疑的声音往上扬，“希望如此吧……百荣，你要记住我对你宽容，只是因为你不是那些人。”
“是。”百荣一句也护敢反驳，好似刚刚放狠话的姑娘是别人。
这场景连沈微澜都感到害怕。
“多了新客人啊……”郭云展的目光从沈微澜一行人身上扫过。
沈微澜能察觉到郭云展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会发现吗？
沈微澜心里惴惴不安。
郭云展的气场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郭大人，”顾晏然稳住心神，开口道，“今日下雨，还是先办正事吧。”
郭云展闻言垂眸，轻笑一声：“想不到温公子，还是选择了别人，还好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顾晏然也很紧张，这样的场面，是他们在出发前未曾的预料的。
郭云展的眼睛再次看向沈微澜：“既然沈家的大小姐来了，又何必藏着呢？”
“什么大小姐？”顾晏然立即开口否定道。
但沈微澜心里知道，她的身份暴露了，她并未让杜蕊为她易容，想的是最后以相府千金的名义拿到证据，在报馆为父亲正名。
她已经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还故意打扮的风尘仆仆。
如果不是与她相熟的人，不会认出她。
这位郭大人一定提前知道看她回来。
“郭大人好眼力，”沈微澜走上前去，既然已经暴露，就没必要藏着，“本想等着你们把正事办完，我再出来的。
郭云展轻笑一声：“我与小姐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般场景，是郭某怠慢了。”
“郭大人言重了。”沈微澜应和道。
随之抓住郭云展话语中的点。
第一次见面？
如果郭云展没说谎的话，那么她假扮成魏慧，是没有被发现的。
还有他刚刚说温兴言选择了别人。
也侧面证明了，郭云展无法分辨出易容后的人。
温兴言能认出她来，是因为有系统的指认。
但郭云展没有。
沈微澜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了，也没听到郭云展与系统的对话。
当然也不排除，郭云展和前些日晚上的温兴言一样，不和系统对话。
一切要小心行事。
“沈小姐长得如此美丽，也不怪温公子一见倾心了。”郭云展的嘴角虽然是往上扬的，但沈微澜能感觉到他在确定她的身份后神情开始紧张。
“多谢郭大人夸奖。”沈微澜回之一笑。
“你是温姐姐的女儿？”百荣这时终于敢抬起头，却依然不敢看向郭云展。
沈微澜点头。
“你母亲的死……”百荣继续道，语气带着担心与忧伤。
沈微澜的心思一动，眼角瞬间垂泪：“荣姨，母亲是因我而去的。”
她撇嘴：“我……前些日发现母亲有癔症，她觉得我身边的人都要害我，甚至将我的贴身婢女彩萍杀了，为了相府的安宁……我只有把她关进院子里……可是我不知道母亲会死。”
“是了……”百荣愣神片刻，“我听闻，魏姐姐还因为嫉妒相府的方姨娘，害了二小姐。”
“所以澜儿反倒觉得母亲死了也好，”沈微澜说话时，用余光看向郭云展，小心翼翼打量起他的神情，“如果她恢复正常，也不想看到害人的自己。”
百荣愣愣的点头。
“沈小姐节哀，”郭云展开口道，他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荣姑娘是魏夫人的旧识，你们好好叙旧，我和温公子要单独说说话。”
“多谢郭大人。”沈微澜擦了擦眼底的泪水，同时与顾晏然对视一眼，示意对方小心些。
顾晏然和郭云展刚走，沈微澜的肩膀被一道狠劲拉了一下。
沈微澜还没来得及回身，落欢腰间的剑已然出鞘。
百荣惊叫一声，但声音还算小。
沈微澜的眉头轻蹙：“荣姨，您这是做什么？”
“澜儿，你真相信你母亲是因为你而死的吗？”百荣受惊后，恼怒道。
“那还以为什么？母亲突然癔症……”
沈微澜的话说到一半，被百荣打断。
“癔症？”她低声怒吼，“魏姐姐聪明伶俐，怎会生出你这样蠢笨的女儿！”
“不得对小姐无礼。”落欢的长剑还未收回，光亮的剑刃横在百荣的眼前。
“落欢，没事。”沈微澜嘴角含笑，对于百荣这番话她并不恼，甚至觉得她说的对。
如果她和母亲一样聪明，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很可能就救回母亲，父亲也不会背上悬案，相府也不会是现在这般地步。
“那荣姨觉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沈微澜的眼里的情绪没有起伏，因为她知道百荣不会真正的原因。
百荣深吸几口气，眼眶通红：“是温兴言和郭云展，他们逼魏姐姐的，把她逼死的，你现在居然温兴言在一块？你母亲泉下有知，会死不瞑目的。”
果然，如沈微澜所想。
百荣根本不知道母亲去世的真正原因。
这种浅显的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让她更加可怜百荣。
百荣道现在都还以为，她帮助的是她的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