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水面被一阵风吹起层层叠叠的波澜。
“你真的想知道吗？”沈微澜问道。
“想，难道这个秘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吗？”顾晏然的笑意不减少，缓缓靠近顾晏然，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后颈上，“沈小姐太小看我了，我只是需要你的话来确认罢了。”
沈微澜的眼睛闪了一下，继而轻叹一声：“果然瞒不过你。”
“是沈小姐没有瞒着我。”顾晏然靠得更近了。
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普通男女的安全距离。
顾晏然知道自己不该再往前了，可是他克制不住。
此前一直有一层纱隔着，他的心思没有宣之于口，沈微澜对他的情感他也没有问。
虽然知道结果不一定完美，但是他仍然想再争取。
沈微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感受到顾晏然的靠近。
已经太过靠近了，已经该躲开的。
她并没有开口提醒。
夏日的傍晚没有那么燥热，反倒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所以……沈小姐的秘密是什么？”顾晏然的声音低沉，“可以告诉我了吗？”
沈微澜点头：“你知道温兴言和秦月他们是有特殊能力的吧？”
这句话刚里落下，顾晏然的手轻轻搭在了沈微澜的腰上。
沈微澜一动不敢动，两人都是紧张的神情，似乎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其实两人只是最克制的接触，连拥抱都算不上。
“顾……”沈微澜的声音有些不稳，“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要不别在这儿？
她作为养尊处优的相府嫡女，虽然没有过多的亲密举动，她还是有些受不住。
“抱歉。”顾晏然被提醒后，立即收回了手。
沈微澜抬手掩了下有些发红的脸颊：“走吧，长公主那边我去说。”
秘密的揭晓就这样被打断。
但这样也好，沈微澜转身前往宴会。
时间又晚些了，夏日的风将沈微澜脸上的温度吹下去不少。
宴会内灯火通明，明明太阳还没有完全退下，但是里面如同夜市一般明亮。
沈微澜推开木门走了进去，看见长公主坐在高位上，周围的人熙熙攘攘，都没有注意她。
“长公主殿下。”沈微澜对着她微微福身。
长公主见她来，眼里闪过喜悦的神情，将身边的巴结的少爷推开：“微澜，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是不来，不过不来还是要和公主说一声。”沈微澜回道。
闻言，长公主眼里的光暗了下去：“知道了……你去吧，记得我说过的话。”
长公主并不反对沈微澜和顾晏然的事，但事与愿违，两人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
要是趁着这个时间再多相处些，也不留遗憾了。
“微澜明白。”沈微澜的目光移向站在长公主身边的少爷，这男人她见过，好像是户部尚书的儿子。
这种事她没办法管，虽然知道这人不是长公主喜欢的人，但身在皇家，她的婚姻注定牺牲。
皇上还真是冷心冷肠。
沈微澜在心中感叹。
说完，沈微澜便转身离开，顺便看了一眼温兴言和秦月。
见两人相谈甚欢，心更安了些。
推门而出时，一时不注意撞在了男人宽大的胸膛上。
“唔……”沈微澜皱着眉抬头，“顾晏然？不是让你等着吗？”
“不放心，来这边等了。”顾晏然的手顺着下去，抓住沈微澜的手。
“你！”沈微澜像是被烫到了，想缩回手，却被顾晏然死命抓住。
“放心吧，没人看见。”顾晏然轻笑了一声。
沈微澜叹一口气，由着他去了。
两人寻了一处没人的房间，落座后，顾晏然识趣地给沈微澜倒了一杯茶。
“请。”顾晏然道。
“嗯，”沈微澜抿了一口，不是她所喜爱的清茶，但聊胜于无，“我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和他们一样有特殊的能不能吗？”顾晏然问道，语气并不激动。
在之前他已经有猜测了，有了些心理准备。
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肯定被吓一跳，还会认为沈微澜也是穿书者。
“是读心术吗？可是……”顾晏然的眉毛拧了拧，“我在心里想的事，你是不是听不见？”
沈微澜的眼珠一转：“你在心里想我什么了？”
几乎是一瞬间，沈微澜抓住了重点，眼睛往下拉，故作生气。
“当然没有，”顾晏然瞬间后仰一下，避开沈微澜锐利的眼神，“我肯定是想你好的。”
沈微澜努了努嘴，明显不信：“我只能听见穿书者的心声，而且需要他们正在和系统对话，我才可以听见。”
“所以你才那么肯定郭云展不是穿书者。”顾晏然手指点了点桌子，回忆起之前的事。
“对啊，我也肯定你不是。”沈微澜勾了勾唇角。
“那你是怎么获得这个技能的？”顾晏然追问道，“为什么我没有？”
“唔……我其实很好奇，你是怎么成为，自我意识觉醒者的？”沈微澜反问。
她是因为意外落水，可能就是落水后她没死，激发了她身体的潜能，又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世界的极限，获得了读心能力。
要是问为什么她只能听到穿书者的心声。
沈微澜猜，是因为她的读心能力是这个世界的错误产物，而那些穿书者也是错误的产物。
所以她能够听到她们的心声。
“我吗？”顾晏然眉头轻蹙，陷入回忆。
他记得是在一次战场中受伤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
连身边一起征战的战友都说他变聪明了不少。
但……那次他本不应该受伤的。
好像是在撤退的时候，有人推了他一把，刚好撞在了一根长枪上。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他现在都还记得。
他被战友背回军营，意识模糊间，他听到军医说，他活不长了。
说话的军医是一位年老的大夫，很有经验。
但下一瞬，秦月的声音响起。
说他一定不会死。
后来他耳边就全是秦月的声音了，说什么他是男主一定不会死的。
他听不懂，但感觉自己的意识每天都在沉沦。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但是他不能死。
现在正是南境攻打蛮夷最关键的时候，前些日秦月的兄长还战死了，临终前将秦月托给他照顾。
他要是死了，南境的战事怎么办？大战前将军死了，军心不稳，必定大败。
秦月一个小姑娘失去了兄长，又很快面临兄长好友的离世，她该怎么办。
还有南境的百姓，开战前，他信誓旦旦说过要大败蛮夷，给他们一个安宁的生活。
要是他死了，这些也都成为了浮云。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月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他自己的求生意志。
他竟然感觉身体慢慢变好了。
直到战前，他醒了过来，还带着南境大军，大败蛮夷。
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
“是这样吗？”沈微澜的眉间染上了忧伤，“可能我们都不想死吧。”
他们都不想死，还有很多牵挂，所以他们才获得了新生。
“对，我们活着还有很多事要做。”顾晏然轻笑一声。
所以他们才会互相吸引，不是因为系统的安排。
就算没有系统，没有剧本，他们也会走到一起。
因为他们是相同的人。
“嗯，顾晏然现在你相信我了吗？”沈微澜笑着问道。
两人之间没有了误会，轻松了不少。
看向对方的眼神更加清明，没有杂质。
“我一直都相信你，”顾晏然的眼睛眯了眯，“是你不相信我的。”
声音里甚至带着委屈。
沈微澜抿了抿唇，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抬眸：“顾晏然，我想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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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结束了，明天可以摆烂了
因为下次肯定会轮空的（糊糊哭泣）
第45章 相府盼归，父女重逢泪难收
沈微澜的眼睛很亮，像是深潭中的一轮明月，温柔的目光落在顾晏然的身上。
让顾晏然有一瞬间的错乱，认为沈微澜的眼神是对他的爱慕。
“你想好什么了？”顾晏然的声音也控制不住放低。
眼神微暗，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想好了，我们的关系，”沈微澜眼眸垂下，“顾晏然，你想试试吗？虽然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分开。”
“好。”顾晏然有些激动，甚至想伸出手去触碰沈微澜，但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
像是没听到后半句似的。
“你有没有在听我的话啊？”沈微澜嘴上是在怪罪，但是眉眼间皆是喜悦，“但是只是试试，你我走到最后的可能性不大，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