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温瑜小时候其实并不得丰建柏重视。
丰建柏当时还算年轻,有明媒正娶的豪门千金妻子,妻子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一家三口表面上幸福美满,对于外面找的女人,他自然不太在意。
后来妻子知道了他在外面养了女人,要和他离婚。
丰建柏恼怒外面养的那个女人破坏了他的家庭,离婚后更加不在意他们母子。
他后来也有过其他女人,这些年通过联姻和各种方式稳固了手里的势力,已经权势在握的他,自然不会再想用婚姻束缚自己,所以离婚后,他直接放飞自我,光明正大找女人。
身边女伴换了一批又一批,可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再生出过一个孩子。
一个可以让自己控制并加以培养的孩子。
丰建柏后来偷偷去医院检查,才知道他原来是弱精。
确诊弱精后,他当即偷摸着给自己唯二的两个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确定这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后,他又开始思考继承问题。
他这偌大的公司,总要有人传承下去。
可丰廷敬在离婚的时候被判给前妻,而且从小就被前妻抚养在身边,和他的关系说不上亲近,甚至对他有些冷漠。
丰建柏便想到了自己另外一个儿子,他主动去和他们接触试探,好在这个孩子乖巧听话,也懂得怎么讨自己欢心。
丰建柏这才有了让他继承公司的想法。
丰廷敬踱步到他办公桌前站定,居高临下睨着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冷漠,面无表情,看着有些渗人。
“离我女朋友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丰温瑜还是一副温和听话的模样。
“不懂?”丰廷敬眼底神色像寒潭一般冰冷:“不然就看你能不能活到继承公司的这一天。”
“你威胁我?”丰温瑜终于撕破了温和无害的伪装,表情阴郁:“看来你还真的在乎你那个小女友。”
丰温瑜恨丰廷敬,凭什么是同一个父亲生的,他却能拥有自己没有的一切
不仅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父母身边,还拥有了权势和地位。
他愤恨命运的不公。
所以在等他丰氏稍微站住了脚后,就开始有意抢夺丰廷敬的东西。
他要让丰廷敬尝尝自己以前的滋味。
“她不是你能动的人。”丰廷敬警告他:“丰建柏应该还没对外公布你的身份吧,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如果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最好给我安分些。”
他语气森然:“毕竟你从来都没赢过我,不是吗?”
丰温瑜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丰建柏这个老狐狸,的确还没有对外承认过他的身份,即使有想让他继承公司的想法,但还在考察阶段。
要是确定他没有继承公司的能力,或者某个地方做得不如他意,他相信丰建柏会立马将他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收回去。
丰廷敬觑着他不断变化的脸色,冷嗤一声,抬步离开。
丰温瑜恨恨咬牙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丰廷敬了解丰温瑜,这个人小心眼,嫉妒心强,面上却总要装作一副温善的模样。
公司的继承权是他的命脉。
他们母子两个至今全都依附于丰建柏生存。
要是没有丰建柏,他们很难维持现有的生活水平。
所以在丰温瑜看来,他必须继承公司。
但自己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以前的小打小闹,丰廷敬并不在意,也懒得警告,丰温瑜争不过他,可他不该把主意打到冉冉身上。
——
酒吧里的光线暗淡,轻缓的歌声从台上传来。
“我感觉这个酒好好喝。”方宜坐在卡座里,手中高举着酒杯,透明玻璃杯中浸透着红色的液体。
寝室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多少都喝了一点,脸上泛着红晕。
“我更喜欢这个。”姜冉汐抬了抬手里的杯子,相较于方宜那杯味道浓厚的,她更喜欢自己这个淡一点的。
“说起来,我们有好久都没有整个寝室一起出来玩了。”余含蕾看向姜冉汐:“冉冉自从谈恋爱以后,都是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玩。”
“哎你们现在怎么样?”谈到这个,方宜好奇用胳膊肘碰碰她。
这是他们逛的第二家酒吧,在上一家酒吧里,姜冉汐已经喝了不少酒,她此刻双颊泛着绯红,湿漉的眼中,几分迷离的神色。
“我们?我们挺好的,他脾气好,对我也好。”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就是……有点黏人。”
“黏人还不好啊?”余含蕾以为她在秀恩爱,夸张的搓了一下自己手臂:“真受不了你们小情侣。”
姜冉汐被她的动作逗笑了:“我很认真的在和你们说好吧。”
方宜:“我在寝室楼下碰到过你对象几次,笑起来很温柔,看着就脾气很好。”
姜冉汐点头,她也觉得。
“他家里面很有钱吧?我看他的穿着还有开的车,都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酒吧昏暗的光线中,季清心低垂着眼睫,问出这句话。
姜冉汐愣了愣。
自从上次季清心知
道了丰廷敬是她男朋友之后,季清心的态度就有点奇怪。
但季清心本来就话少,加上经常不在寝室,姜冉汐慢慢的就把她当时的异常给忘了。
“还行吧。”
姜冉汐没说太多,觉得没必要。
季清心抬起眼眸,她好像喝多了,眼睛里满是血丝,说话也有些不客气:“连他家里什么条件都不清楚,就和他在一起,看来你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这充满火药味的回话,让另外两个人都是一愣。
姜冉汐皱了皱眉:“我的男朋友怎么样和你没关系吧。”
季清心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她闷头喝了一口酒,没再接话。
方宜和余含蕾已经有些许醉意,还要忙着打圆场:“清心估计喝醉了,别管她,来来来,我们继续喝点。”
“我感觉这个酒吧比上一个好,你说是吧。”
两人相互对视,眼神交流一番,岔开话题,聊起其他事情。
姜冉汐看一眼对面的季清心,心中那个猜测,再一次被证实。
季清心喜欢丰廷敬?
姜冉汐记得季清心说过,他们在一场竞赛上认识,只是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
可丰廷敬并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认识她,或者见过她。
那就只能是她单方面的认识和喜欢了。
丰廷敬此时打电话给她,姜冉汐眯起眼睛看一眼来电显示,随后按下接通按钮。
“喂。”
喝醉后的她说话的声音迟缓,嗓音听着有些软。
“在做什么?”
“在酒吧。”
听筒里隐约传来歌声,还有嘈杂的说话声音。
丰廷敬:“和谁一起去的?”
“和室友。”
姜冉汐略微有些迟钝的想,自己或许不太适合喝酒,这才没喝几杯,脑子就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了。
“你们在哪里?喝完我来接你。”
他顿了顿,征询她的意见:“好不好?”
“好。”
姜冉汐把地址报给他,随后挂断电话。
“男朋友查岗?”余含蕾满脸揶揄。
姜冉汐点头:“他等下会来接我。”
“那我们等他把你接走了再走。”
玩的差不多,她们本来也就打算回去。
半个小时后丰廷敬到了,他站在酒吧门口,给姜冉汐打了个电话。
“冉冉我到了,你在哪里?”
“我……我在酒吧里面……”
她听起来好像已经醉的不轻。
丰廷敬放柔声音,耐心询问:“酒吧哪里?”
“酒吧……最里面……”
丰廷敬扶额,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现在过来,你乖乖在原地等着可以吗。”
“好。”
丰廷敬抬步走进酒吧里,室内暗淡,光线暧昧,有歌手坐在台上,闲适地拨弄吉他。
是个清吧,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脱衣舞男。
丰廷敬行走在人群里挨个看过去,寻找自己喝醉了的女朋友。
路过卫生间门口,他刚要继续往前,有人喊住了他。
“丰廷敬!”
他回头,发现喊住他的是一位陌生女性。
丰廷敬对这张脸没印象,但既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是认识他的。
他停下脚步:“你是?”
“我是姜冉汐的室友。”季清心今天也跟着喝了不少酒,脑子不甚清醒,她独自去厕所想醒醒酒,没想到在厕所门口碰到了丰廷敬。
没来得及多想,她下意识出声喊住了他。
“你好。”丰廷敬点头:“冉冉在哪里?我过来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