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无声叹气,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抵着柔软的肌肤,眸子骤然收紧,声音沉得发哑:“不是这么亲的。”
下一秒,他微微用力,将她的后颈往自己带了带,唇瓣轻轻蹭过她的唇角,一遍又一遍,柔软的唇珠,细细厮磨、轻吮、唇齿相贴,醇厚的酒味在两人唇间缠绕再散开……
但只几秒,祝苑就撑不住了,她本来就晕乎乎的,被他堵住唇,连呼吸都跟不上。
软着手推了推面前的人,往后挣了挣:“不亲了,不亲了!”
陆砚当即就停了下来,见她挣扎着要起身,低低笑了。
扶着她的腰走到沙发边靠在软垫上,接过侍应生准备好的蜂蜜水,将水杯递到唇边:“慢点,小口喝。”
温热的指尖贴着颈侧的软肉,陆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软成了一团,忍不住蹲下身,凑在她耳边轻轻喃喃:“刚刚说的话,算数吗?”
祝苑靠在沙发上,晃了晃脑袋:“当然算数啦!我!祝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好吧?!”
“好——我们苑苑最厉害了。”他脱下西装,想搭在她肩头,女孩却不耐地扭了扭身子,伸手攀着他的胳膊就要站起来,就想离开,西装瞬间滑落在地。
“…我难受……”
高浓度的酒劲后劲上来了,刚入口只觉得果香浓郁,这会儿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也开始翻涌。
可偏偏还有一丝清醒,知道不舒服,会撒娇,会喊疼。
“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祝苑却摇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哪想穿什么外套:“我热,难受,不想穿。”
说着,还往他身上靠,脸颊在胸口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声音软乎乎的:“陆砚,我难受…”
陆砚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人,掌心贴着她汗湿的后背,伸手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又摸了摸她的颈后,一片冰凉的薄汗,难怪一直喊不舒服。
“让司机把车开到电梯厅入口。”
“好的,陆先生。”
陆砚打横抱起她,一手穿过膝弯,一手托着她的背,离开时没忘记拿上椅子上的包包。
突然的失重让
她皱了皱眉,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头晕和热,他的体温比女孩更高,肌肤接触之间,就算隔着衣料,对于醉酒的人来说,也十分不舒服。
祝苑皱着眉,难受的睁开眼睛,伸手推了两下:“我要自己走,抱着不舒服。”
“一会就好了,苑苑,我们准备回去了。”陆砚轻声哄着,双臂牢牢的将人锁在怀中,动弹不得:“再忍一忍好不好?”
跟在身后拿西装的侍应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球场上大名鼎鼎的杀神,竟然会这么温柔的哄人?
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电梯内四处都是玻璃镜面,只能无奈的看着头顶,但谁知却透过头顶的玻璃镜面,看见陆先生低头轻轻在女生的额头上蹭了蹭,姿态亲呢。
陆砚是想试试祝苑额头的温度,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对高度数的酒精过敏。
等上了车,陆砚将她揽在自己肩头,让她靠在怀里,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用手背试了试她颈后的温度,触手微凉,又皱着眉把车内空调调高了几度,将西装外套轻轻拢在她肩头,还细心地拉了拉领口,挡住风口。
酒劲稍稍降了些,祝苑没那么晕了,却还是不清醒,只凭着本能往温暖的地方蹭,脑袋在他颈窝拱了拱,嘟囔着:“想喝水…”
车上的水都是车载冰箱里刚拿出的冰水,他不敢多喂,只倒了一点凑到她唇边,一点点喂进去,喂完便停了。用指腹小心拭去她唇瓣的水渍,指尖擦过柔软的唇肉。心口止不住的颤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笑。
……
“已经为祝小姐换过睡衣了。”家庭医生打开门,走了出来:“另外,祝小姐不是酒精过敏,只是高浓度的酒精被身体快速吸收后,大脑的中枢神经有些反应不过来。”
“需要服解酒药吗?”
家庭医生摇了摇头,“解酒药会对肝肾产生负担,祝小姐只是一时的不适应。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等身体自行代谢就好。”
床上的人睡的不太安稳,陆砚将室内的恒温系统又往下调了一些,回到床边么,就见她睁开了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看得他心头一软。
他半跪在床边,“怎么了?哪里还不舒服?”
“想洗澡。”女孩这话一出,就伸手去掀被子。
“现在不能洗。”陆砚按住她的手,还又将薄被掖了掖:“喝完酒洗澡容易着凉,还会头晕。”
就算医生没有交代,基本的医学常识他也了解,酒后洗澡本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可是,我臭!”
但祝苑现在正晕乎着,哪还能听的进去什么医学不医学,扯不动被子,一瘪嘴眼尾都开始发红。
她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子酒味,嗅觉都失灵了,只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缠着透明的塑料袋,喘不过来气,难受的很。
“不臭,”陆砚凑近,哪来的什么异味,只有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气:“睡一觉再洗好不好?”
虽然十分不乐意,但她还晕乎着,哪还有力气争辩,含糊不清的嘟囔的两句,气呼呼的闭上了双眼。
可即便睡着了,依旧还是不太舒服的皱着眉头,汗湿的脸颊,还被自己无意识地挠了几道红痕,睡的很不踏实。
陆砚无奈,只能去洗手间接了盆温水,拿了棉柔巾,小心翼翼地蘸着温水,一点点给她擦拭脸颊、脖颈,连耳后都没放过。温热的水拂过皮肤,带走汗液,床上的人这才慢慢放松了眉心,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的祝苑,褪去了平日里的活泼跳脱,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慵懒温顺。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鼻尖小巧,唇瓣肉乎乎的,脸颊还泛着酒后的红晕,乖软的不像话。
他坐在床边,一瞬一瞬的看着床上的人,心底的悸动翻涌。缓缓俯身,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个轻柔的吻,像是羽毛轻扫过一般。可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只觉得眼前的人哪哪都好,怎么看都看不够。
握住她放在枕边的手,又低头在手背上亲了亲,声音低沉沙哑:“苑苑,等醒了,可不能不认账。”
昏暗的主卧,将男人眼底的幽暗和深邃全然遮住,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悠长交叠的呼吸声。
祝苑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是她这大半年来最沉最好的一觉,连个梦都没做。她翻了个身,胳膊不小心搭到床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刚醒来的脑子还有些发懵,呆坐了好一会,直到房门被推开,陆砚端着白瓷碗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看她醒了,脚步没停,走到床边,打开了床头灯:“醒了?头还疼吗?”
祝苑眨了眨眼,茫然的摇了摇头,头倒是不疼,就是喉咙有点干。刚抿了抿唇,还没说话,陆砚就把碗递到了她面前:“解酒的,喝一点。”
番茄鸡蛋汤带着刚刚好的温度,中和了身体里残留的酒气,一碗下肚,只觉得瞬间活了过来。
“我喝多了。”祝苑抬眸说道。
陆砚觉得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无比可爱,唇角勾了勾,伸手接过空碗:“嗯,是我没注意到有两种酒。”
陆砚又转身拿过一双拖鞋,看那架势,还想给她穿上,祝苑连忙把脚收了回来:“放地上就好。”
她自己能穿。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勉强,把拖鞋放在她脚边:“行李都整理好了,在衣帽间里,手机在床头柜。”
祝苑顺着视线看过去,不止是手机,她的包包也安静的靠在那。
“晕不晕?”
“不晕了。”踩上软乎乎的拖鞋,祝苑摇头说道,就是人还有些懵懵的,反应都比平时慢半拍。
“嗯,浴室里有干净的毛巾和洗漱用品,自己慢点。有事喊我。”
祝苑点头,可总觉得哪有些怪怪的,等走到洗手间,才惊觉——啊啊啊啊!
她的衣服是谁换的?!!
混沌的脑子终于渐渐清醒了许多,她喝的不多就是有些猛,断片倒不至于,还能记起一些短暂的片段。她还记得自己说什么要把分都扣完,好像还对着陆砚上下其手了?
低头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懊恼的捂着自己的脸,可转念一想,这双手好歹摸了陆砚的脸,又连忙把手放下来,一时之间站在洗手间里,手足无措。
苍了天了!她到底干了什么啊?!
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镜中的人脸红的能滴出血来,抿了抿唇,“祝苑啊祝苑,你这张嘴……”
她都不敢再往后想,磨磨蹭蹭了半天,才硬着头皮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刚走出卧室,浓郁的食物香气就扑面而来,祝苑脚步一顿。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帘的,是城市的璀璨灯光,宛如点点星河,夜色低沉,楼下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