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宛白唇角的梨涡更深了。
这么舍不得,学别人玩什么强制爱啊。
“我知道我现在在你这里,信任度为0。”她轻轻蹭了蹭他的侧颊,“但是,我那天晚上是要打算跟你坦白的。”
他不为所动。
“现在,你要不要听?”
她又要开始编织甜言蜜语来哄骗他了。
他按住她的肩,要把她扯开,叶宛白猛地用双腿缠住了他的腰,扒在他身上:“别走。”
“你不听,我就要扯掉眼睛上这层布。”
安静。
他颓然地倒下,被她逼迫着,听她为自己辩解。
孩子犯了错后也不能一味地惩罚,她有辩驳的权利。
她从和方沉认识开始说起。
大致上与方沉的话没有什么出入。
直到她说:“那天在橘调,是我第一次主动留下那个男模。”
江川柏按在她背后的手掌青筋凸起。
“因为,他有一点点像你。”
叶宛白回忆着。
那夜过后,他还了她衣服,给她发了体检报告,娴熟善后过后,就销声匿迹了两周。
他们将再无瓜葛。
事情本该如此,他们本来就并不匹配。
但她的心情在见到那个男模之后,产生了奇特的波动。
以前从未做过那样恶劣的事,看到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种憋闷的情绪,想要发泄。
于是透过那张脸,就像是欺负了他一样。
“你消失了。我觉得你洁身自好的名声都是假的,你善后做的好到位,你一定有过很多女人。”她轻声说,“我觉得我当时对你有怨气。”
江川柏心口剧烈地波动了一瞬。
“小叔,我是不是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
她继续问着,声音里有茫然,“但理智告诉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此结束,是最好的结果。”
明明应该是她反省、自责、讨好的时候,为什么被问的节节败退的人是他?
“小叔,原谅我好不好?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她寻吻他唇角,像是毫无隔阂,“一直不敢告诉你,好怕你知道我是坏孩子,不要我了。”
原来她也在恐惧。
江川柏再也忍不住,掐住她下颌猛地吻了上去。
眼睛被蒙上时,感官就更加灵敏。
他始终没有开口,痴迷地吻遍她全身,一遍又一遍。
在手腕、脚腕和小腹的伤口处流连许久。
其实只是一点细微的擦伤,涂了药已经快要好了。
但他还是伤害了她。
叶宛白察觉,轻声说:“不痛了。”
他依旧不说话,更虔诚地吻她。
他把她拽起来,他坐在床沿,她坐在他怀里。又抱她去窗前看这陌生的庄园。
叶宛白轻轻抽噎着问:“你、还要把我关在花房吗?还记得我们在老宅……说的话吗?”
“看花的意愿。”
眼前朦胧的一点光在波荡,她的话语并不连贯,许久才说出来:“那时候我说,有你,在哪都一样。”
“小叔,我的答案没有变。”
江川柏溃不成军。
他终于抵在她肩膀,哑着嗓子说出了第一句话:“对不起。”
“所以,花房里关过谁呢?”她揽住他的肩,用力挤了他一下,学着他的样子,沉着嗓子,质问他,“你对别人也这样过?”
“没有谁。只有你。”
花房很美,但不该圈住任何一个人。
即便她愿意,他也不该。
他挣扎过许多次,阴暗地期许过,她果真犯了错,他也跟着犯了错。
他以为得偿所愿,真的尝过才知道这滋味并不好受。
他终究不是江通海,以玩弄别人为乐。
他们抱着,胸膛起伏,汗津津的。
围在叶宛白眼睛上的布湿透了:“帮我摘掉。”
江川柏顿了许久,帮她取了下来。
再次见光的那一瞬,她眯着眼,聚焦了许久,终于停在他脸上。
江川柏依旧低着眼不看她。
叶宛白被水浸过的眼睛,澄澈明亮,定在他颓唐的脸上。
下巴上一片青茬,斜着一道长长的血痕,眉梢尽是疲惫,眼下有阴影。
好似受折磨的是他。
“下巴怎么受伤了?”
“刮胡子弄破了。”
“你什么时候抬眼看我?”
亮堂堂的灯光下,他睫毛轻闪,依旧不抬眼,抱她去浴室。
清理时,叶宛白靠在他怀里,小声问:“你把方沉放了吗?”
他的手僵了一瞬。
她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更何况是在此情此境下,让他眼里又泛起戾气。
“绕一大圈,最后就是想要我放了他?”
“不是。”叶宛白张着眼睛瞪他,摇头,“我怕你一时上头,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以后影响我们的孩子考公。”
“政.审很严的。”
江川柏:“……”
他一时语塞,终于扭头和她对视,眼底闪烁着奇异的情绪:“我们的……孩子?”
叶宛白却又偏头不看他:“这是TA选择的权利,你不能剥夺。”
江川柏的手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好像不知该作何反应。
许久,她觉得不舒服,催促:“你快点洗呀。”
他的手收了回来。
“留着。”
-----------------------
作者有话说:假期会努力加更的,应该快要完结啦。
第41章 浇透
“我说未来的孩子, 不是现在!”谈及这个话题,叶宛白脸有些红了,而且, “你那个药效还没过, 留着也没用。小叔,你现在生不出孩子。”
江川柏:“……”
虽然他现在确实生不出孩子, 也不打算生,但这话是在挑战男人的尊严。
他手又放了回去,制裁她。屈指用指腹和骨节,力气很重。
叶宛白倒在他怀里,抱着他手臂, 眼睛朦胧间瞥见他手臂上似有红痕。
她偏脸去看:“你手上怎么了?”
江川柏一个用力,就让她软在了胸口,无力去看,而后不动声色扯了扯浴袍,遮住了手腕。
她实在太累, 洗完澡已经忘了这件事,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脸色红润, 呼吸清浅, 依赖地缩在他怀里。
江川柏爱怜地吻她额角, 将搭在她眼皮上的碎发拨开。
怎么可以这么信任他?他何德何能。
被他盛怒时的做的事情吓到,之前还在恐惧地哭泣,可认出他之后,就立刻放下心, 坦诚地解释,认真地保证。
没有丝毫怨怼。
如果他真的是她的长辈。
一个男人对他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手段强硬地拆散他们。
可惜他只是一个卑劣的男人。对她有超出常理的欲望和占有。
只差一步, 他们就要重复前辈的悲剧。
情绪翻涌,不知道该怎么更爱她好了。
江川柏从背后抱着她,又觉得看不到她的脸。
她像个无意识的娃娃,被他摆弄,他又把睡着的她翻了个个,面对面抱着。
肌肤大面积相触,少女温热的体温,清浅的呼吸,一切都告诉他她还在。在他对她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后,她竟然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
没有比现在更确定叶宛白不会离开他。
她追上他了,在爱人这件事上,她比他做得更好。
他的所有阴暗、卑劣,投射在她身上,都像是遇到最澄澈珍贵的水晶,化为纯洁和透明。
江川柏在深夜里嗅闻她的气味许久,内心的撕扯与躁动才逐渐平息。
叶宛白是他的镇定剂。
第二天,叶宛白是惊醒的。
她猛地张开眼:“要迟到了!”
江川柏被她一拳砸在胸口,声音带着晨起的性感低哑:“我帮你请假了。”
叶宛白顶着一头被他揉乱的头发,茫然地看着他。
江川柏避开她的视线,有些不自在:“我跟你导师请了假。”
本来是打算把她关起狠狠教训一顿的。
叶宛白也反应过来,视线微妙地看着他:“你跟我导师很熟?”
事实上,他跟她从小到大的老师都很熟。她以为自己拜托谭若望帮她开家长会,最终都是他这个小叔冒充“哥哥”去的。
也是她品学兼优一路畅通,所以他从未设想过她的变化。
“你们学院和我们医院的研究机构有合作,你忘了?”
“哦,”叶宛白没再追究,“你请了几天?”
“……一周。”
“……”叶宛白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想把我折磨成什么样!”
江川柏低咳一声,翻身下床:“起来看看我们的婚房。”
“婚房?”叶宛白被转移注意力,“怎么又一个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