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策若有所思,结合她的话想起昨夜回来的时候看见衣衫不整满身红痕身上还带着些荼靡气息的楼青崖,加上他也差点经历一遭,更加确定楼青崖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姓薛的也告诉她了?
“嗯,他们俩的事情让他们俩自己解决吧,”他一句话总结自己的想法,又讲到河灯节的结尾:“这个河灯节是千重山浅草寺所举办的,所以,开头是在这边,结束也是这边。”
“不一样的是开始的是禅修讲座迎各地宾客,结束地是各地来宾在银杏树下祈福。”
李舒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浅草寺的布局很简单,一道大门进入之后左右两侧一个出口一个入口,而要到达出口的银杏树便会路过十八级台阶之上的许愿石塔。
看着引起众多人跳跃的许愿塔,李舒迢接过穆言策拿出的铜板跟随着人群的动作,将铜板握紧双手合十许愿,心中暗念心愿之后睁开眼睛对准第三层的塔门丢去。
李舒迢目睹铜板的飞跃,随即清脆的铜板撞击石头的声响发出,她刚要欣喜回身的同时便看见同样的位置也有一枚铜板坠入,带着疑惑的眼神对上穆言策含笑的眼眸:“你也有心愿啊?我还以为师傅无欲无求呢?”
“哦,替我爹许的,”穆言策丢完便带着李舒迢下楼梯继续朝出口走去,“希望他今年在书房睡觉的机会少一些。”
这个李舒迢倒是没有怀疑,穆太傅沉迷学术曾经因为看书入迷差点耽误穆言策的降生,气的穆夫人差点带着穆府除了穆太傅之外所有人回娘家,这个事情到现在偶尔还会被拿出来当例子。
下了台阶之后,李舒迢转身背着走路问道:“真的吗?只是帮太傅许愿?”
“嗯,你不是说我无欲无求?”
她又转了个身:“那不介意我告诉穆夫人你有这机会居然不替她许愿反而……”
话还没有说完便撒开脚朝前面紫色衣裙的妇人跑去,她刚刚在台阶上看的清楚穆夫人就在那边。
穆言策见状也避开人群追上去,二人追逐打闹间看见了穆夫人转头朝二人看来,“萧姨\娘。”
穆夫人大老远就听见着两个人的声音,倒是十分意外她那看似沉稳的儿子居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玩闹,伸手接住李舒迢:“慢点,萧姨给你做主。”
等穆言策跑来才看清穆夫人面前的人,穆夫人拉着李舒迢的手笑着介绍道:“庭深,迢迢,我给你们介绍这是山下那个酒酿摊子的老板娘,就是那个漂亮妇人的女儿。”
“姑娘,这是我儿子还有我儿子的小徒弟。”
穆夫人说完才发现三人表情都不对,意外道:“你们认识啊?那可巧,她的女儿说是乖巧可爱,今年也要入学宫甲班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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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试一试?赌一赌
众所周知,学宫有龙门之称,其中学子更是有着天子门生的声誉,即使已经放宽门槛,还是有着身份才学加上的品行的考核。
身份作为第一道门槛就是在乡绅私塾得到有名望学识的先生的举荐信,或者靠着家族荣膺。
李舒迢看着笑容僵在脸上的老板娘,想起昨晚遇见的小女孩,猜测她们是打算用穆太傅的举荐信进学宫的,这个不是她能左右的便站在一边摇头不说话,这个老板娘应该也不想昨晚的事情让萧姨知道吧。
穆言策也不愿意多说,在昨晚她们收下暗卫给的那一锭金子的行为就证明打算息事宁人,扫了一眼旁边的排队拿祈福红带的队伍道:“娘,那我们先去排队了,要帮您也拿一根吗?”
穆夫人拍了拍李舒迢的手嘱咐道:“去好好玩,帮萧姨还有穆太傅也拿一根,希望今年平平安安往事顺遂。”
说着还双手合十虔诚地看向红丝飞扬的银杏树。
得了吩咐之后李舒迢朝穆夫人挥手之后就跟着穆言策站在队伍中,歪着身子看着前面挪动的队伍,还是好奇问道:“师傅,穆太傅会给举荐信吗?”
穆言策发出一声轻笑,伸手把她的身子掰正,“为人师表确实应该不遗余力地托举自己的学生,可我爹还是学宫的管理者。”
管理者最忌讳的就是视听失真、赏罚失据,又以私情乱公器。
李舒迢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视线也不时不时扫向穆夫人站的地方,专心地垫脚看着前面已经排到的人手上拿的东西。
既然儿子都明白的事情,那么作为同床共枕相处多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而穆言策也没有出声只是眼神注意着周围借着前进的脚步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手虚虚扶着她的腰,防止她重心不稳摔倒。
顺着前方人头的减少,李舒迢终于来到了最前方,看着桌子上放着一排整齐的箱子,其中不乏有祈福的红带,还有一盏盏莲花灯,长明烛以及绣着平安健康长寿等字的香囊。
她目光在香囊上流连一会之后便朝寺庙的小师父道:“我要四根祈福红带。”
又是摆出四根手指,看着熟悉的场景,穆言策没忍住轻笑出来。
“你笑什么?该你了。”
李舒迢颔首示意穆言策付钱,她觉得他最近很奇怪,不,是今天很奇怪,平常都是一副少年老成不苟言笑的模样,今天怎么有股子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意气的感觉?
祈福红带是免费领取的,众香客根据自己的心意选择捐香油,她摸不准具体该给多少数额,所以让来过的人给,总不会有错的。
看着穆言策把他的钱袋子直接交给小师父之后接过她手里的两根红带,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这是爹娘的习惯,红带首尾相连是团圆平安之意……”
李舒迢一边听一边也学着他的样子指尖绕着发带快速复刻出同样的结扣,穆言策看见后语气一顿:“你干什么?”
她把结扣举到他面前,得意地晃了晃:“我厉害吧,看一眼就记住了,”又指着他手上的红带说:“穆太傅和萧姨。”
手指拐了一个方向指着她手上的结扣郑重其事道:“穆庭深和李舒迢。”
然后一脸邀功地看向穆言策,眼中满是希冀,希望得到夸奖的希冀。
他神情一怔,周围嘈杂的声音和拥挤的人群全部都像潮水般退去,满满当当皆是眼前人的一颦一笑,最后他只听到自己说了句:“嗯,我知道了。”
或许言语无声,可是他早已丢盔卸甲。
没有得到夸奖李舒迢也不在意,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在初见的时候他已经见过了,这个确实没有什么好嘚瑟的,索性拉着他朝穆夫人的方向走去。
这么久过去,老板娘依旧在和穆夫人聊天。
正当李舒迢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扰的时候就听到身边人开口道:“娘!穆叔要来了。”
穆叔是太傅府邸的管事,这次也是他来接五人回去。
穆夫人转头不好意思地看向老板娘道:“瞧我这记性,你也赶紧回去,酒酿摊子离不了人。”
说罢便直直朝着二人的方向过来,李舒迢通过简单的肢体判断大概猜出来老板娘是无功而返,虽然早就出过气了,但是看着别人也站在她的那一边,心情也是无端地变好,张开手朝穆夫人跑去。
“萧姨,你慢点。”
穆言策就这样双手环胸看着他在这个世间第一熟悉和第二熟悉的两个女子双向奔赴抱在一起,而他这个亲儿子和亲师傅只能是慢慢走
过去,“行了,赶紧绑完祈福红带,穆叔真的要来了。”
绑祈福红带的仪式很简单,快速地过一遍之后便把红带交给负责登记的小师父后,三人便走出大门。
李舒迢看见穆家标识的马车那一刻才想起来要找薛琉璃,转身被穆言策拉住,示意她看向车里面,撩开车帘,就看见薛琉璃坐在车子的最里面,而楼青崖坐在外侧差不多是下一步就可以被踹出车子的地步了。
就这样,李舒迢左手揽着薛琉璃,右手挽着穆夫人,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穆言策,眼神余光偶尔还可以看见因为被踹腰臀疼侧着身子坐的楼青崖。
很好,这个结果她很满意。
穆叔赶车很稳,先送薛琉璃回来镇国公府,然后又送楼青崖回了乐善医药坊,最后三人在皇宫门口分别。
回到长乐殿的时候看见了皇后轿撵,不出意外母后就在她的明月阁内,李舒迢快速整理她的着装之后便去见了明月阁。
“母后,您怎么来了?是想长乐了吗?”
她快速跑过去抱住皇后撒娇,皇后眼神示意一旁的嬷嬷之后嬷嬷带着众人退下。
看着明月阁中只剩下她和母后两个人,李舒迢正色道:“母后,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后伸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后秀眉微皱:“长乐,你知道母后想要问什么的。”
李舒迢快速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突然间想到一个细节,她被竹叶青咬了之后是被穆夫人送回来的,而那个时候琉璃还说过母后请了太医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