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肖想公主很多年_旧尔【完结】(72)

  得了确切结果后,李舒迢望向那群和魏德礼一伙的人道:“所以为什么你们会觉得里面的男人是皇姐夫?甚至还在大门处表现出本公主为难你们的样子?不是路上正好遇见吗?”

  “李舒迢,一定是你,是你故意的,”她还没有得到答案就被魏雅乐打断,她身上的衣裳是随便套上的,衣衫不整的模样直接让在场的不少男子看直了眼:“欺负我的就是表哥。”

  魏雅乐说的信誓旦旦,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满腔委屈无法辩解。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魏德礼和紫衣男子拖着一个只是穿着亵裤的男子走出,将人直直丢在众人面前,男子被砸的眼冒金星,可却准确认出站在中间的薛琉璃等人,跪着爬过去向薛琉璃方向磕头,不住地哭诉着他只是听着自家小姐的吩咐配合长乐公主而已。

  男子的坦诚把这个焦灼的气氛拉到一个紧张的程度,魏德礼哑着声音道:“迢迢,我虽然没有做成你姐夫,可是我妹妹是无辜啊,你刚刚还在说什么不恨我,是,你不恨我,你只是把恨转移到我妹妹身上了。”

  魏雅乐更是借着自家兄长的手站好后,悲伤道:“我只是来看看盛京城的婚礼习俗而已,过几天就要和哥哥一起回家了,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

  “我现在是说不清了,表哥不在,只有薛府的小厮在,你们肯定会说是我们收买的,有各种借口,我……哥哥。”

  看着魏雅乐在魏德礼怀中哭得不能自已,李舒迢推开闭着眼睛还挡在她面前的章阳,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厮,毫不客气出言讥讽:“你说是本小姐不管今夜的洞房花烛,特地找了你去配合长乐公主侮辱魏小姐的?”

  小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裙角:“是啊,小姐,你可不能不认,就是你让我把酒倒在世子爷的衣裳上,好让他有借口过来的。”

  又看向薛琉璃道:“长乐殿下,我真的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啊。”

  第63章 他腰腹下三寸有颗红痣

  有时候人表忠心的方式是真的招笑。

  李舒迢冷眼旁观还在倒苦水的男子, 侧头看向表情凝滞的魏德礼兄妹,一个悲愤的拳头还没有松开,一个脸上的泪痕也没有干涸, 还有身后那群所谓的朋友,神情举止也是分外精彩。

  “好笑吗?”

  她看着那群人的方向反问, 继而低下头,唇角弯弯, 眼波似阳春三月的湖水般透出潋滟柔光, 欲说还休,在男人晃神的刹那, 脚上蓄力后绣花鞋不带半分犹豫狠狠踹向男子。

  男子被一脚撂倒,发出一声闷哼。

  李舒迢弯腰拍了拍被攥皱的裙摆, 对上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神, 男子好不容易爬起却被薛府府兵按在地上,嘴里还喊着他也只是听从吩咐而已。

  句句泣诉惹人心烦。

  她一个眼神扫过,懂事的府兵就地取材, 脱下男子的袜子直接塞进他嘴巴里。

  碍事的声音消失后, 李舒迢看着还维持原样的两兄妹, 无声无息中, 紫衣男子和其他的好友皆远离了中心几步。

  “二位最好给个解释, 不然, 我们官府见,左右魏小姐觉得委屈, 魏公子还引来这么多人证, 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李舒迢说得诚恳,却让周围看好戏的宾客从心底生出寒意,有些笑只是单纯的礼节, 他们也不是傻子,结合情况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自己被当枪了。

  仍旧是紫衣男子率先开口,不过这次话里的挑衅全然无踪,先是言辞恳切替他刚刚的不善言行道歉,然后才郑重地看向魏德礼道:“德礼,我当你是兄弟,所以即使这是薛府,这里来宾非富即贵,我也两肋插刀,但是你能说实话吗?”

  “我们刚刚进去,所有人都感觉到头重脚轻,虽然只有一会,可是我清醒的时候你已经到了床榻之前,”紫衣男子指着无法出声的男子,“第一拳是我打的。”

  他和所有人一样没有怀疑魏德礼对妹妹的爱护,以为他是去给妹妹找衣裳了,所以目不斜视直接把人拖出来揍,可现在想想漏洞太多。

  兄长看见妹妹被欺负却没有失控的行为,而妹妹也没有一昧哭诉或者动手,仿佛这一切都在计划中。

  魏德礼被问的无话可说,而魏雅乐却像是要哭晕过去,看见那熟悉的娇柔姿态,终于睁开眼睛的章阳懒洋洋开口:“别晕啊,我们家迢迢可是小穆大夫的徒弟和妻子,会治。”

  说完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声嘀咕了句:“见事情不对就装晕,我们小时候玩烂的把戏了,多大年纪了还装。”

  李舒迢欣赏着魏家两兄妹的脸色,从气梗燥红到灰败煞白再到羞愧难看,心中点评着,这年头不怕人蠢,就怕人又坏又蠢。

  之前男子被拖出来后的第一眼看的方向她就觉得不对,薛府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她,却不是全部都认识,可他却将朝穿着平常红衣的薛琉璃磕头认错,叫嚣着只是听从自家小姐吩咐,乍一听没有问题,仔细一听问题大了。

  后来男子跪着过来抓住她的裙摆她才想清楚,她今日的打扮属于艳而不夺主的存在,今日最漂亮的女人只能是薛琉璃,可是薛琉璃来的时候已经脱下繁杂的新娘服,所以,男人认错人了。

  至于认错人的原因,李舒迢相信不仅仅是她猜到了,现场的人证也猜到了。

  “长乐殿下,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可是现在被欺负的是我,你也是女子,为什么要步步相逼呢?”

  魏雅乐柔柔弱弱说着,眼中满是不解,整个人摇摇欲坠。

  李舒迢轻笑:“本公主处处相逼?你问问这些和你哥一起来的人,一开始,是谁先朝皇姐夫泼脏水的?”

  “皇姐不在这,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魏雅乐哭得更惨了,她颤颤巍巍走了几步,声嘶力竭道:“可是,欺负我的真的是表哥啊,我要怎么解释?表哥的身体特征可以吗?”

  “他腰腹下三寸有一颗红痣。”

  章阳白了她一眼,不惯着犀利堵回去:“尽说些人尽皆知的。”

  他说的没错,魏亓风年少成名的代价是无法再上战场,身体吃不消,因为敌军一□□进他的腰腹,军情紧急,他是撑着胜利后才拖着伤情回盛京城的。

  那时候宣阳侯府几乎把整个盛京城的大夫全都找了,侯府夫人最后三步一叩上了浅草寺,从不迷信的侯爷也默许她的行为,最后或许是上天垂怜,让魏亓风撑过来了。

  经此一事,魏亓风的腰腹下三寸有红痣压根就不是秘密。

  李舒迢眯着眼看着还是不死心的二人:“所以,你们俩是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安在皇姐夫身上了?”

  魏德礼咬牙切齿道:“是,我们在这里说什么都没用,让世子爷出来,我妹妹不至于连欺负自己的人都看不清,这个男子满口胡话,焉知不是你们的手笔。”

  “之前你姐姐不也是这样吗?天子血脉,皇后之女,尊贵无比,我们怕过吗?”

  好一具铮铮铁骨,铿锵话语。

  李舒迢失笑,想起在她旁观者的角度知晓的事情,魏德礼和皇姐是以诗

  相会,木镯定情,在二人真实身份暴露之前浓情蜜意,暴露之后皇姐想过私奔,可是眼前这个无畏的男人却在说着皇姐会投胎,不会自食其力,一身铜臭配不上他,嘴上不喜金银,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停,拿过桂嬷嬷拿的五千两走的干脆。

  “怕?你没有成为驸马,是你不想成为,还是成为不了?”

  她笑得越开怀,指着魏雅乐点出另外的一个事实。

  如果魏雅乐真的想要收心回家,为什么要熟悉盛京城的婚嫁习俗?就当她不舍得了吧,可既然觉得身体不适,为什么不先离席?那个时间应该是婚礼程序走得差不多了,没有其他需要熟记的。

  还有就是都会被地上这个男人发现,为什么不出声求救?薛府绝对会出手,噤声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自己也心怀不轨?

  四个问题接踵而至,像是一颗巨石,重重砸在魏雅乐的心上,她无声落泪的动作终于停下,笑声阴鸷带着怨毒的话说出:“哈哈哈,为什么?我喜欢表哥啊。”

  “他才是真正的鲜衣怒马少年郎,当年他轻骑踏遍盛京城,如此肆意潇洒,人人都说穆言策清风朗月举世无双,可是比起那遥不可及的学宫太傅之子,那达达的马蹄在我情窦初开前就已经踏进了我心里了。”

  “如果不是你们这群上位者下令死守,我的少年郎本应该在沙场,而不是在盛京城的城门口做什么乞丐!”

  “你姐姐活该。”

  话都说到这份上,李舒迢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她盯着魏德礼那错开的眼神,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皇姐还以为曾经爱过,只是碍于权势后面不爱了,结果,这场相恋有可能一开始就是一场闹剧。

  理智和怒火在作斗争,她不能发火,起码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发火,要是发火只会让皇姐难做,让人觉得皇姐这么多年还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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