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露出一丝微笑,慢悠悠说道:“赵公子认为什么样的算是君子?”
“是君子不夺人所好?”
说到这他背手转身,眼神盯紧赵霁川:“可笑,你们都要上门来抢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妻子,我还要退让?”
“哪本古书上记载这种的君子作风?麻烦赵公子推荐给我拜读一下,顺便张贴盛京城,让全盛京城人一起探讨研究?”
他声音微凉,像是夹着寒冰,字字刺骨。
赵家大姐护弟立马出声:“这可是长乐公主给的请柬,是她不要你,和川川抢你妻子不是一个概念!”
“呵!”穆言策语气更加不屑:“是啊,那能解释下为什么三位明明已经嫁出去了,还经常往赵家跑吗?不是放话说老死不相往来吗?”
“你们不是不要他们了吗?怎么还眼巴巴凑上去?”
穆言策语言尖锐,堵住赵家三姐妹的话,他了解了赵家三个姐妹的姻缘,大多数还是昨日从赵霁川口中得到证实。
赵家娘亲强势,将赵府变成她的一言堂,底下的女儿也有样学样,三人皆是下嫁,还嫁的挺近,最远的一个半日路程便到赵府了。
每每在娘家不顺心,也是一哭二闹三回家。
礼部侍郎的身份也让很多人望闻生畏,所以,三个姐夫都是很快跑回去哄。
一两次还好,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愿意去趟这趟浑水了。
赵霁川的姻缘成了赵家一块心病,条件适合的赵家看不上,太高的又看不上赵家。
直到元德帝盲扫的请柬发来,赵家觉得看见了希望,即使大多数人都没有抱着这个希望,他们自认文才学识比不上穆言策,至于武功才艺方面,李舒迢可是见过永康将军的,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尤其是有小道消息说,这次元德帝挑选的条件只是适龄青年,并没有其余条条框框,准确来说,是个男的小年轻就行,他们更觉得没有机会。
有时候一件事情看似不设任何门槛,实际上门槛才是最高的,因为最后的决策者心里有着一个完美的答案。
同时她也在等那个答案自己跑过去。
收到请柬的一些人已经揣测出圣意,有意无意路过乐善医药坊,结果,小穆大夫跟封闭了七情六欲般无欲无求,他们只好把目标放在楼青崖身上,总会有一个成功的吧?
不成功的话,就当悬曲山一日游了,反正他们努力了。
穆言策不是傻子,酒楼中的交谈来的凑巧,像是有人故意散播,虚虚实实才不好判断,所以,他拜托仙乐楼的花姐帮忙易容,万幸,他赌对了。
想到这,他眼神重新落回赵霁川身上,没有丝毫愧疚道:“这个时间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可以说我不是君子,也可以说我小人,一个称呼而已。”
说完又要走,赵家大姐再次出声:“我平常可没看出来你有多爱长乐公主,不都是长乐公主跟着你吗?”
穆言策像是想到什么,嘴角的弧度上扬:“嗯,可能是因为我太端了,以后就不端了,太累。”
他这次脚步没有停留,穿过士兵专门给他留的一条小道边说边走:“你们回去好好宣扬,随便你们怎么说,我喜欢迢迢的初衷不变。”
“变也没关系,肖想已久,一见钟情,日久生情,师徒爱恋,骗心骗身,死乞白赖,以色侍人我都行。”
穆言策脚步愈发欢快,他知道这群人不敢讲皇室坏话,所以那卑微的一方只能是自己,反正好像他都做了,无所谓,人家也不会觉得堂堂公主非他不可,那心思阴暗的一方只能是他了。
挺好的,本来就是事实。
穆言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步一步踩上台阶,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内台阶之下的李舒迢。
她也没有换上那套蓝色衣裙,依旧是那身粉衣,不一样的是她的看起来是新的,也是,公主殿下一样的衣裙可能有很多套。
“迢迢。”
穆言策走上前拉起她的手,没有心思被揭开的慌张,淡定道:“吃过饭了吗?”
李舒迢摇摇头,眼神不自觉扫向门口,守门的小厮会意,那扇穆言策剖析内心的大门缓缓关上,同时也隔绝了门外铠甲的摩擦声以及叫嚣声。
“走吧,试试看我们小厨房的味道?”
她提议道,正要拉着他转身朝右边走去便发现拉不动对方,回眸的瞬间对上那双黑眸,不确定道:“你生气了吗?”
李舒迢低着头,她昨天就觉得她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分,感情不仅是两个人的事情,更加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她宴请众多青年才俊实在是没有把穆太傅一家的脸面放在眼里。
尤其是穆言策,他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准备相看又是什么心情?
她好像什么都处理不好,什么都不会行,好好的场面被她弄得乱糟糟的,她……好失败。
“我要是生气了,公主殿下怎么办?”
穆言策的话倒像是在情理之中,在她的预料中出现过,她当时给自己的回答是什么?
那和离可以吗?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李舒迢知道这个不可能,不单单是穆言策不答应,关键是她自己也不想说。
“那你说怎么办?”
李舒迢索性将选择权交给他,左右和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和离的,正当她脑子中已经发展到穆言策重新相看,大批大批的女子争先恐后地跑来,并且保证男子三妻四妾,她们姐妹相称绝对和谐的画面。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甩开脑中奇奇怪怪的发展,又开始思考舞音殿的地下是不是可以扩建,最好能把穆言策关着。
在李舒迢已经考虑到地下是否可以有种药草的时候,穆言策含笑的声音响起。
“那公主殿下带微臣重新走一趟舞音殿吧,微臣想要做主人之一,真真正正认识舞音殿。”
第71章 微臣有幸邀公主同游吗?……
重新, 主人之一,这些字眼无一不在宣告着男人的态度,和昨晚的话一样, 直白热烈彰显着他的心意。
昨夜的问话李舒迢没有直接回答,许是情况使然, 氛围又恰到好处,她抬头看着男人温柔的神色, 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后面的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今晨外头的动静她倒是没有注意到,只是在那个怀抱脱离的瞬间, 她就醒了。
虽然没有细查,但是赵家明面上看来就不是好说话的, 谁家是选择带着姐姐姐夫来的, 她还以为穆言策会选择直接武力镇压,可是他没有,反而是站在门口直面那些略带恶意的揣测, 而且说出来的话更有加深恶意的意图。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穆言策巴不得赵家人回到盛京城去大肆宣言, 最好将二人绑定地更深。
所以, 即使不是肖想已久, 穆言策他对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吧?
无关愧疚, 无关权势,只是单纯因为她这个人。
想到这, 李舒迢只觉得心脏漏了一拍, 随即跳动得比往常都快了不少,抿着嘴唇像是在思考,很快便扬起笑脸大大方方道:“可以呀。”
随后顿了顿, 不住地上下打量穆言策今日的打扮,带着试探性的语气:“不过,你要不要先去换身衣服?”
这一身实在有失风雅,和她记忆中的穆言策不一样。
谁料,穆言策听见这话只是简单挑眉,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慢条斯理地丢出一颗惊雷:“殿下这是打算再一次吃干抹净不认账?”
李舒迢听到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还没开口便再次听见他的控诉:“上次在濯澜城微臣伺候殿下的事情,殿下怕是早就忘记了。”
有关于濯澜城那些记忆快速复苏,那些被刻意隐藏起来的记忆顷刻间涌现,精准回忆起曾经的细节,包括那情到深处的低喃,骨节分明带着侵略意味的修长手指,还有那顺着发丝落下又被快速蒸发的汗水。
一帧比一帧露骨,这些画面都在诉说着二人的亲密无间。
李舒迢脸色爆红,试图辩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平常的俐牙俐齿在此刻似乎一点都不派得上用场,她在支支吾吾好一阵之后才说出只是想要换身清爽的衣服,悬曲山很大,后山处的风更是冷冽,换身厚点的衣裳比较好。
“哦,所以,殿下记得濯澜城还有昨晚的事情?”
穆言策锲而不舍,继续追问。
李舒迢浑身发烫,发出比蚊子声还小的声音,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正当她以为穆言策会不依不饶只求一个肯定答案的时候,就听到他爽快地回答:“好啊,那我去换下,不过——”
李舒迢在停顿中抬起头来,听见了后半部分:“你也换一身吧,就我看见的那身蓝色衣裙,挺好看的。”
然后李舒迢就看着穆言策甩着高马尾双手环胸大踏步地走进风璇阁,整个人就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轻松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