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以迅雷之势发出猛攻,离狩反应极快,双刀交错斩出,化开冰刺,却被千雪借势逼近,一肘打在胸口,竟如千斤重锤,吐血倒退数丈!
赤眸张弓搭箭,三道赤箭激射而出。千雪眼未眨,侧身避开,指间挟出一道符雷反掷!赤眸腾身翻跃,张嘴射出数枚短箭,却只听“锵”一声,钺灵杖猛然翻转,将短箭击落。
千雪左掌随势推出,一道雪龙飞出,赤眸不急躲闪被寒冰冻住右臂。
赤眸怒吼,用短箭自破冰封,双眸愈加赤红!千雪迅速闪现出击,一杖打在她背上,使之鲜血喷涌。
战局如火如荼。
但阴阙始终未动,只是立在原地,微微低头,看不清眼神。左手擎着一盏灯笼,泛出黑色的光芒。
千雪的余光始终关注他的动向,暗忖:“我得速战速决……”
钺灵杖化作残影,猛攻不止。
离狩步步败退,肩头再中一击,整个肩膀塌陷,血肉模糊。眼看败局已定,赤眸却仍不死心,拖着残躯再度发起攻势,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拍,背面受钺灵杖重击。
离狩与赤眸已被打得动弹不得,正恶狠狠地盯着千雪,仿佛要把她抽经扒皮!千雪手中钺灵杖一挥,二人的喉咙便被拔地而起的冰刺无情穿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千雪来到离狩身边蹲下,从其怀中取出昆仑镜和一黑色瓷瓶。刚起身离开,便察觉到阴阙动向。
一道鬼影以迅雷之势掠过她眼前,只取净坛中央!
千雪神色骤变,看他向清尘飞身而去,立刻身形一闪,横拦在阴阙之前,挥动钺灵杖——
即刻“砰!”的一声,钺灵杖轰然砸在他身!
冰雷交加,重若万钧。
阴阙来不及闪避,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就要撞到离狩与赤眸之间!
他却仰头大笑,满口黑血直流。
千雪暗道:“不好!”
即刻飞身直去。
不料阴阙手中的黑灯笼猛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墨色!
“糟了!”
千雪疾掠而至,试图阻止,可光芒瞬间吞噬一切!她只听得耳边有千万恶魂哀嚎,惊雷掩耳!
数息之后,黑光敛尽,所有的声音都跟着消失,眼前只剩三具尸体。离狩、赤眸、阴阙,连那盏灯笼仿佛都还在原地,可仔细看他们的脸……却并非他们三人。
千雪眯起眼,神情冰冷。
好在昆仑镜已夺回,解药在手。
远空惊雷再响。
这场战斗显然只是短暂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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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轰鸣,雨势如注。
钺灵杖悄然化作雪花,在雨中消散无痕。千雪身形微晃,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她放眼四周,满目疮痍。
净坛上,众人好似在雨中醒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巴墨朝邢坛飞奔而来,停在千雪眼前时,已化身成一名灵动的少女。
“殿下!”巴墨轻声唤道。
千雪将昆仑镜与解药交到她手,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必须回昆仑山了……你替我照顾好皓月。”
巴墨用力点头,眼里含着雾气。
话音未落,千雪的嘴角鲜血直流,转眼染红衣襟。她将倒未倒,最终跌倒在地。
千雪缓缓抬头看向高处的那道身影,“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殿下……”
忽然,一阵风起。
千雪的身上一阵银光乍现——转眼化作一条银色巨龙腾空而起,破云而去!
皓月在云敬初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目送那抹银光冲入天际。
龙吟震天,众人为之低首。
……
皓月想追,却追不上了。
想喊,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唇轻启,到底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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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巅,天地如洗。
千里冰封,万顷雪白。
在千年不化的雪原之中,矗立着一座白墙金瓦的城池,宫阙林立,巍峨肃穆。这便是天龙八部之“龙”族护法神的居所,是连接三界六道的中枢,昆仑神宫。
神宫西侧的一座清雅宫院内,一方鲤鱼池泛着波光,几株雪色海棠静静开着,风过无声,花枝微颤。
外廊上,两名俊雅男子席地对坐,慢饮浅酌。
一位身着白衣,温润如玉,神色从容,名曰息夫玉竹,素以清雅知礼著称。另一位则衣饰华丽、色彩张扬,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正用镶玉酒盏慢慢啜饮,其名梁丘宓迟。
二人之间只一壶温酒,两碟点心,看池中锦鲤划水作响。
突然,“哗啦”一声。一道白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入他们眼前的鲤鱼池中,水花四溅!
梁丘宓迟的酒盏僵在唇边,眉头一挑。
息夫玉竹一惊,快步走到池边,俯身一看,面色陡变:“千雪!”
“什么??”
宓迟倏然起身,立即跃入池中,将那瘫软的人影从水中捞起。千雪面色苍白,奄奄一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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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昆仑山~苦集灭道 昆仑山巅。
昆仑山巅。
有一处开阔的法坛被众山托举着,神圣肃穆。
银色巨龙盘卧在法坛正中,鳞甲半隐在水雾与雾烟之间。身形庞大,头颅低垂,看似软绵无力。法坛周围有九座香炉高悬,炉中燃起极阳之火,将药剂与香木化作烟霭不断熏染龙身。
空中有梵音低鸣,那是疗愈神识的密咒。
巨龙身前,息夫玉竹抱臂而立,眉心紧锁。梁丘宓迟缓步而来,散漫如他,当目光触及那巨龙时,顿时凝重起来。
“怎么样,小千雪还好吧?”宓迟问道。
“还好回来及时。从未看她伤得如此之重……真是叫人忧心。”
宓迟皱眉,“查出是怎么伤的吗?”
“旧伤未愈,新伤又起,时间太久了。”转头对宓迟沉声道:“致命伤竟是被昆仑镜反噬所致。”
宓迟缓缓吸气,“凡人之地,还真是凶险。幸亏老龙王不在宫里……不然,可就惨喽。”
“所以才让你封锁消息。”
“唉,你别忘了,这还有个南宫仲吕呢。我可管不了他,谁都管不了他。”
两人沉默良久,目光重新落回千雪身上。
那银龙沉沉酣眠,呼吸微弱。身下流动的灵泉涌动着,仿佛天命之水,洗涤旧伤,修复神识。
息夫玉竹低声道:“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
“嗯。”宓迟轻应,“先回去吧,你也熬了好些日子了。”
“我再陪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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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居,夜凉如水。
窗外风声微动,灯火摇曳。
皓月仰卧在床,上身缠满绷带,仍然可见道道血痕。他眉头紧蹙,呼吸微弱,时而呓语。
另一方矮榻上,景妍与景年趴着睡去。
屋里最后一盏灯刚被夜风吹熄,窗纸随风簌簌。一道身影如雾似梦,悄然现于房中,是千雪的神识。
她一袭白衣,衣袂无声飘落在地。缓步来到榻前,静静凝望着熟睡中的皓月。一时间,仿佛世间只余她二人。
千雪坐在床边,轻轻拨开他额前凌乱的发,指尖落在他眉心,试图抚平他紧锁的眉间,动作轻柔。
皓月忽地睁眼——握住她手腕。那双眼原本警觉如狼,骤然间却温柔起来,映出她的眉眼。与她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呼吸到彼此的气息。
就这样静默了片刻。
“不要离开我……”
他声音低哑,哀求道。
千雪不言,只看着他,眼神不避。
此时的皓月,温柔又深情,比笑起来更能撩拨人心。他的目光在千雪的唇上游移,唇与唇之间,只差一寸气息。
这一定是梦。如果是梦,是否可以随心所欲?
皓月吻了上去。
不是少年式的莽撞,而是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他怕突然醒来、怕她消散不见。
闭上眼,吻上她粉红的唇瓣,柔软、香甜,勾魂摄魄。皓月一手抓紧她手腕,一手环住她腰身,吻得更深。
吻到意乱情迷时,却成一场空。猛然睁眼,只有寒凉的夜。皓月失落极了,眼尾落下一滴破碎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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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暖阳正好,风送檐铃微响。
昆仑神宫的一座别院中,玉竹与宓迟对坐于外廊,案上一盘棋局胶着不下,周围茶香袅袅。另有一名年轻侍者静静观棋,适时为二人添上热茶。
鲤鱼池上波光粼粼,鱼儿结伴翻跃,水花溅落。
天边一声龙吟忽然划破苍穹,如晴空裂缝,惊动了整座昆仑山。
玉竹和宓迟同时抬头望向空中,只见一条银色巨龙冲破云层,飞掠穿梭。姿态轻灵,仿佛脱困的神祇,重归天地。
宓迟伸长了脖子远眺,笑道:“百里家的小殿下总算是活过来了!”
玉竹神色一缓,长舒一口气,展露欣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