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带的边缘勒进掌心,留下一串红印,向浔却宛若察觉不到一般,硬是又往江簌身边靠了靠,“那……姐姐,我放假了……我现在有好多时间了。你有还没有什么想做事?或者说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陪姐姐一起。”
他一连串说了一大堆,活像是个蹲在路边摇着尾巴求收养的小流浪狗。
江簌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打了方向往他家开。
年关将近,各种琐事倒是多了起来,大多都是些可去可不去的应酬,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安排。
“你过年去哪里?”她问。
向浔原本期待的眼神略微黯淡下去,隐约猜出这样的开头是要拒绝的意思,“应该……还是回父亲那里吧。往年都是,一起过年。”
他松开了手,交叠着放在膝上,“姐姐呢?回伯母那里吗?”
江簌没说话,算是默认。
车内又静了下来,窗外雪景倒退着,慢慢变成了向浔熟悉的街景。
快到他家了。
向浔偷偷抬眼去看江簌的脸色,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她只是送他回家吗?
还是说……会留下?
车速慢了下来,最终停在门前,江簌微微抬抬下巴,
“回去吧。”
这意思就是让他直接回家?
向浔磨蹭着没动,视线落在自己蜷缩的手上,脑海里乱成一团。
那她之后会去哪里?
也回家吗?
还是……
会去向衍那里?
不行。
绝对不行。
向浔再抬起头,那向来泛着水光的唇瓣已被他无意识中咬得渗出血色,面上尽是凄苦愁绪。
“姐姐……你之前,不是说想和我玩那个吗?你不是想玩COS吗?我……我会扮演小狗的,我会乖乖听话的。跟我回家吧姐姐,姐姐……”
他语速越来越快,却始终低垂着脑袋,口中说着这样满是引/诱意味的话,又只敢捏着她的围巾一角拽了拽。
又怕她因为反感他的不识趣直接把他赶下去,那点布料就只虚虚搭在他的指腹间,力道轻得连半点褶皱都没留下。
江簌被他这副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模样惹得有些想笑,托着他的下颚让他抬起头来,便措不及防对上双充斥着祈求与不安的眼眸。
那里面还盈盈蓄着水光,仿佛只要听到拒绝的话,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是想要她留下来,还是想要她别去找向衍。
哪一种似乎都很自私。
向浔有些难堪地缠着睫毛想要移开视线,却猛然感受到江簌指腹碾磨过他下唇的轻微痛感。
他被蛊惑似的微微张开嘴,任由江簌把指节探进去些许。
腥甜的血味掺杂着在他胸腔中翻涌的妄念,不断在躯体内震荡,令他近乎着迷地含/着江簌的指节,喉间模糊发出破碎的音节。
“姐姐……求你……”
江簌轻笑一声,缓缓抽出手指,慢条斯理将沾染上的莹润痕迹尽数抹在向浔的唇角。
随即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狗仍旧没回过神、尚泛着红晕的脸颊,哄孩子般放软语气:“乖,下去吧。”
向浔的大脑彻底归于空白,迷迷糊糊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直到站在车旁还在意犹未尽地抿着唇。
“姐姐……那你要……”
他话还没说完,江簌就抛下一句话毫不留情驱车离开。
“不去。骑狗烂裤/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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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每天都在忙不知道在忙什么。
上一章改了三天才放过我,改得头晕眼花,写文都PTSD,如今已然恢复心态[好运莲莲]
第31章 游戏
车还没开出去多远, 手机嗡鸣一声弹出条消息通知。
江簌随意瞥一眼,是向衍的消息。
雪天路滑不好边开车边看手机,平日里向衍也不是爱拍照跟她分享日常生活的人, 突然发来照片, 想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江簌想了想, 缓缓踩下刹车停靠在路边, 划开锁屏调出聊天框。
点开的瞬间就给了江簌一个极大的冲击。
打得她措不及防。
照片显然是刚拍的,背景可以看得出是向衍书房里那个深色的书柜。
他本人只出镜了上半身, 穿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一如他以往私下里随性的穿着,最上面的扣子敞开着, 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衬得他脖颈修长白皙。
向衍没有看镜头, 侧光照亮他平静到近乎淡漠的侧脸, 眼睫微垂着,视线望向自己衬衫领口内侧。
靠近锁骨下方,掩在衬衫衣领的阴影之下,赫然印着一枚泛着深红色的痕迹。
是吻痕。
就连那肿起的边缘都拍得格外清晰。
他什么都没说,没有配文,只有这样一张沉默的自我展示般的照片。
车内异常安静, 窗外的夜色缓缓席卷天幕,连带着视野也慢慢暗了下来。
江簌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直到意识到如今已是傍晚, 才迟缓地按灭手机。
他的手段比向浔高明太多。
用这样无声的方式告诉她:看,这是你留下的。看,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看, 即便你不来找我,即便你去了别的地方,这个痕迹也还会在我身上。
“幼稚……”江簌低声自语,却不自主再次滑开屏幕,放大照片,目光在那枚吻痕上流连。
颜色真深啊……
她那天真的有留下这么重的痕迹吗?
对面迟迟没有其他消息,仿佛真的只是在跟她分享照片而已。
江簌长按照片,保存到相册,分类到私密,截屏,发给他。
同样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这就是她的回答。
她想……向衍应该明白。
最终还是在车辙中掉了头,碾着新落的雪,江簌将车重新停在了向浔家门口。
她轻车熟路输入密码开门,便看到屋内灯已经灭了,往里看去是大片的黑暗与沉寂。
江簌脱掉外套挂在玄关,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能看到卧室门虚掩着,门缝中还泄出点橘黄的微光。
向浔背对着门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从她的方向看过去,只瞧见小半张脸隐在枕头里,呼吸均匀,似是已经睡着了。
江簌在门口安静站了片刻,注视着那团在昏暗光线中微微起伏的轮廓,搭在门把上的手缓缓收回。
她走过去将床头的小灯也熄灭了,随后轻缓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床垫因为这突然增加的重量而向她的方向微陷,身旁的人隐约中像是感受到了,模糊梦呓几声,没有醒来。
江簌侧过身,面对着向浔的脊背。
两人之间隔着不足一掌的距离,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将床铺熨出的温热,贴得更近了,还能嗅到他身上萦绕的淡淡沐浴露清香。
她就这样静静躺着,目光顺着他的肩头向下一寸寸描摹,从肩胛骨到紧窄的腰线,再往下,没入被遮盖的阴影之中。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交织的呼吸声轻缓回响在耳畔。
江簌任由困意翻卷起来,拉着她的身躯彻底坠入带着暖意的温眠,恍然间身侧人的呼吸声突兀地与她错开了。
不再是那种全然放松的绵长呼吸,有一瞬变得紊乱,连带近在咫尺的身体都有些发颤,像是被挠到了痒处一般。
在这状似不起眼的错乱之后,他也在努力平稳呼吸,试图回到方才睡梦中似的状态。
可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些许,在这样近乎于无的距离中,显得格外刻意又突兀。
他醒了。
也可能是在她刚躺下不久就行了。
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出声,蜷缩在他自己的黑暗角落里,怀揣着那点不能再明显的不知所措。
他大概是不明白江簌为什么在摆明了拒绝他之后为什么还要回来。
但江簌自己也不清楚,可能只是在做二选一的选择题时,有一方短暂胜出了。
江簌没有拆穿他隐秘的小心思。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虚虚悬在他的腰侧上方,顿了片刻,轻缓落了下去。
掌心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触摸到他温热的皮肤和随着呼吸起伏带动出的细微颤抖,肩胛沿着脊背向下收束,与臀之间弯出满弓般的凹陷,正好可以将她的手盛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始缓慢移动手指,顺着他的侧腰弧线轻缓向上,再滑到肩胛骨中间那道沟壑往下。
向浔依旧没有动,维持着侧卧的姿势,仿佛真的还在沉睡。
可他呼吸的节奏随着江簌的动作愈发混乱,搭在枕面一角的手也无意识蜷缩起来攥住了掌心的布料。
江簌的指腹更加肆无忌惮地停在他的腰窝处,微微用力,抵着那块软/肉打圈似地按揉。
向浔的呼吸声骤然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