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已经被他蹬得滑到了腰上,袒露出他覆着层湿润水光的脊背,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起伏扭动的线条。
向浔的身体是很美的,年轻人的躯体总带着未经时间摧折的紧实,窄窄一段腰,收束到臀上便凹了下去,连接着又是一条跃起的弧线。
两侧的髋骨在那过于圆润的曲线下显得有些嶙峋,微微翘起来,带动着藏匿在被子遮掩下的丰润,更似是未展开的翅膀。
江簌的手臂彻底麻了,但仍旧没有推开他,轻轻抽出能活动的那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似是在安抚不听话的孩子。
在这种无声地纵容之下,向浔好像快把自己折磨疯了,额头抵着她胡乱磨蹭着,耍赖般挂在她身上,腿早已无力地垮在两侧,只能徒劳地追寻着那点浅尝辄止的回应。
“不行……姐姐……”他哭了出来,眼泪混着汗水,滴落在江簌的颈侧,“好奇怪……好热……”
他太过于语无伦次,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说不清楚,被磨得神智发聩,抽噎着控诉:“你……你动一下嘛……求你了……”
江簌终究狠不下心放任他处在生病状态下,还要沉浸在患得患失的压抑情绪里,只能在内心暗暗谴责自己几句,随后将他搂紧在怀里。
轻柔的吻落在他干涩的唇上,只一瞬间就宛如夺走了他所有力气,安静下来,乖顺窝在她胸口,双臂也滑了下去,环着她的腰。
她这才艰难抽出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臂,被浸得湿滑一片,指尖分开还连着暧昧的线。
没怎么细看,随意扯过床头的纸巾胡乱擦了擦,她轻轻拍拍向浔还在不自觉翘着的臀,缓声问他:“换个姿/势?”
向浔这时候已经完全被侵占大脑了,听到江簌说什么都愣愣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哼哼着凑上来想亲她,又被迎面推开。
“不许亲,你生病了。”江簌毫不留情。
向浔更委屈了,叼着她的耳垂咬了咬,还嫌不够似地一路舔到脖颈,惹得江簌痒得差点把他扔下去。
见江簌抱着他直起身,向浔两条长腿毫不犹豫就交叠着盘在她后腰上,手臂又攀到她颈后锁住,活像是只大考拉。
她笑着捏捏考拉的腰肉,“抱紧了。”单手托着那仍旧温热的肉团子,从床头柜里取出辅助带穿上。
向浔听到熟悉的锁扣声响,身体情不自禁抖了抖,手指轻轻扯扯她的发尾,拉得江簌微昂起头,一个湿热的吻堪堪停在唇角。
随即又快速埋回她的颈窝里蹭蹭,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要……用前段时间买的那个……”
江簌没应声,将他往上托了托,腾出点空间来,窸窸窣窣找出他所说的物件戴好,才将他缓缓往下送。
向浔盘在她腰后的腿猛地收紧,小腿肚紧贴着她的腰侧发颤,脚踝交叠着把自己死死锁在江簌怀里。
他的腿太长,这样蜷缩的姿势使得他弓着脊背,翘起的膝盖高高飞出去,时不时轻轻撞一下她的后背,透出些孩子气般的依赖。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消弭,向浔也忍不住向前挺了挺腰又蓦然弯下,手臂在她颈后勒得她不得不抬起头,又在下一瞬卸了力气,软软搭在她肩头。
江簌分出只手顺着他痉挛的小腿向后滑,触到他发凉的脚背,坏心思地捞到身侧瞧上一眼,冷白的皮肤上染着红,脚趾都微微蜷着。
怀中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姿势一带,胯骨狠狠撞在她的小腹上,发出声闷响。
“嗬……”
向浔像是被掐住脖子似的失声了,眼皮没精打采耷拉着,眼珠往上战栗着翻过去,只在浅浅一条眼缝中留下抹白。
就连窝在她手中的那只脚踝都无力地蹬踹几下,彻底挂在她手里。
皮肉深处烧出来的热意触碰到江簌身上冰凉的搭扣,臊得向浔慌不择路想躲,身体却违背理智地垂下去汲取那点抚慰。
腿/根悬在她的胯骨上虚虚搭着,软肉被压扁又缓慢鼓起,追寻着再凑上来,就是严丝合缝地压着、晃着,漾开细密连绵的波纹。
他的腿在她身后实在颤得厉害,徒劳地想盘得更紧,偶尔下滑一点,又被他迷迷糊糊抬起来,重新紧紧攀附上去。
江簌松开桎梏着他脚踝的手,转而托住他无意识后仰的脑袋往前带。
他的额头不偏不倚迎上她的额,鼻尖蹭着鼻尖,黑黝黝的瞳仁蒙上层雾气,定定盯着她看了半晌,唇与唇的距离不断缩近。
江簌没有躲避,静静注视着他的动作。
向浔停下了,蹭到她肩头,齿间叼着她的衣服委屈地厮磨,嗓音含混满是控诉:“生病……不给亲……”
她似是全然不在意他的小情绪,掌心向上握住他的腰,眼看着他失去支撑往下坠得更深,眼睛又快要翻到眼皮里去,还是不加怜惜地掐着那段软腻的皮肉让他落得更快。
向浔的腰肢向后弓起,又软软塌进她的掌内,脖颈拉出条弧线,喉结僵硬地滚动着,在泛红的皮肤下波动。
与此同时落下的,是他期待已久的吻。
不是在唇上,而是颈侧。
江簌叼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咬在唇齿间,舌尖卷着为他烙下个短暂的印记,嫩红的缀在修长的脖颈上,更像是装点。
再是坚韧的竹遇到牢牢攀上的藤也要为之屈身,被缠得紧了,竹便也不得不左摇右晃地发起颤来。
可偏偏那藤的叶片堵住了竹向上生长的空间,它就开始无意识想要试图挣脱。
“姐姐……”向浔呜咽,开始无意识地挣扎,“松开……”
温热的雨淅淅沥沥落下,这在点窄窄的封闭空间里氤氲出旖旎。
他这才脱力地把脸重新埋回去,像一团刚被淋透的云
,沉甸甸软在怀中。
又安静抱着人在屋子里走了会儿,江簌等他哼唧得不算过分的时候,像是缓过来了,才将人从身上撕下来扔回床上。
不间断拍开向浔多次试图重新缠上来的四肢后,她总算给人清理干净身体,把他严严实实裹成个可怜的粽子,拿着体温计塞进去重新测量。
38.7℃。
烧得更厉害了。
饶是一开始就在内心斥责自己不该陪着他胡闹,看到情况往坏发展,江簌还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从掖好的被角里把他的手拽出来握在手里捏了捏,江簌放柔嗓音问:“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向浔立马拨浪鼓似的摇头:“不去。”
江簌蹙眉:“不去怎么行?你发烧越来越严重了,被烧成傻子怎么办?”
向浔像是听了叽里咕噜一串,一个字没往脑子里去,只一个劲摇头:“不去不去。”
见他不配合,江簌耐心耗尽,捏着他的脸颊肉扯了扯,“理由。”
向浔疼得叽叽歪歪叫几声,不情不愿躲开她再次试图捏上去的手,偏过头去不看她,小声:“你肯定会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我才不要……我宁愿你多陪我会儿……”
听到这话,江簌心中那点尚未燃气的烦躁又被压制住了。
她发觉自己好像总是拿向浔没办法,这种只会傻乎乎打直球,不弯弯绕绕的性格,还真是专门治她的。
长长叹出口气,她无奈给人又把被子掖好,帮他熄了床头灯,站起身,迎着他寸步不移的视线:“我去给你买药,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向浔果断摇头,忽然没头没脑问一句:“那我要是傻了你还要我吗?”
江簌淡淡:“扔掉。”
他马上乖乖点头:“我知道啦……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临关上房门前二楼还在冒出向浔沙哑的嘱咐,勾着缠着像是要陪她出了这扇门才甘心,“一定要快点回来呀……”
江簌懒得理他,直到坐进车里,才有时间拿出手机,向衍的消息适时弹出。
向衍:可以告诉我吗?
她不明所以,往上翻了翻,看到了从她离开向衍家后一个心思敏感男人的可怜心路历程。
向衍:走得这么急,有没有落下东西?
……
向衍:很久没看你发Rain的照片了。
……
向衍:是我的拒绝让你不开心了吗?
……
向衍: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感觉不舒服
向衍:可以告诉我吗?
这几条消息中间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短到江簌都怀疑他从自己离开后就完全没再投入到工作中去过,只一门心思抱着个破手机胡思乱想了。
这下好了,两个病号赶着上门。
一个身病一个心病。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她的指腹悬在屏幕上半晌,终究还是打字回复,解释向浔生病了她还在照顾。
对面几乎是秒回。
向衍:很麻烦吗?
对这个问题无力吐槽的江簌看看导航距离,估计算了算需要的时间,最终还是放心不下一个人在家的向浔,发了个语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