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钟熙听着他压抑下的呼吸,绷直了身体,双手死死地掐住江恪之的胳膊,然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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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钟熙还没平复过来,她贪婪地呼吸着江恪之的气息,这个味道竟然能在这个黑暗的海边给她安全感。
他的头靠在她的颈窝,这让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无聊地用手指顺着江恪之的背脊向下滑,最后划过他的腰窝,停下,他还是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他的肌肉依然是紧绷的。
江恪之身上没有一点赘肉,身上也没有海水的咸腥味。
钟熙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虚虚地看着头顶上的夜空,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
真奇怪,做完为什么好像更迷茫了?而且江恪之好像并没有?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重。”终于,她忍不住,对江恪之嘀咕了一句。
江恪之像是终于清醒过来,撑起身体,生硬地说:“抱歉。”
随后,他翻身躺在她身边。
没有人说话,只有不规律的浪潮声。
唯一的热源离开了自己,钟熙不喜欢寂静的氛围,这让她心里摸不着底,特别是这样的黑夜,还有身边这个人。
chap19 这次该到我了
她盯着天上最模糊的那颗星,问道:“江恪之,你之前不会是在和我装新手吧。”
钟熙抬起手,学着他刚刚的动作,“你刚刚这样,那样还挺熟练,还好我柔韧性好。”
其实她只是单纯没话找话讲。她知道江恪之在看她,不过他没有出声。
她正想活动活动腿,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很小的时候,学过搏击。”
钟熙侧过头,没想到江恪之会回答她这个问题,连江恪之本人都没有想到。
不过,这两件事有关系吗?钟熙想了想之后,才明白过来。
“哦,那真是没想到,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对方冲你挥拳头,你也只会用冰冷目光劝退对方的,嗯,和平倡导人?”
江恪之冷淡地瞥她一眼,她笑了:“我猜对了,对不对?你肯定从来没动过粗。”
他看着她翘起的嘴角,过了半晌,才说:“我只是不主张暴力。”
“哦。”这是钟熙意料之中的回答。
“可是,”她神情自然地问,“你刚刚为什么一直不那个啊?你没有满足吗?”
这个问题让江恪之怔住了,他从没想过钟熙会问出这个问题。
对上江恪之愣怔的目光后,钟熙突然福至心灵。
“你是在忍耐?”她的眼睛亮了亮,露出了一点笑意,“因为你以为只有一个小雨伞?”
下半句话不用说出来了。
江恪之的目光却开始躲闪。
“你还想要我,对不对?”她笃定地追问道。
“不。”江恪之皱着眉头答道。
钟熙像是被他这个样子逗笑,胳膊弯曲地靠在毯子上,脸贴在掌心上惬意地看着他。
“你真有趣,怎么会连谎话都不会说。”
江恪之看着她,抿唇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一句话,”钟熙胳膊弯曲地靠在毯子上,脸贴在掌心上惬意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暗示,“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她的声音再一次变得轻佻,充满了暗示,落在江恪之身上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见江恪之沉默着,但眼睛却没有离开自己,钟熙了然地抬起一条腿勾住江恪之的腿。
电光火石间,她整个人一下跨坐到江恪之的身上。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盯着对方。钟熙俯视着看着他,黑夜让她的眼神弥漫着风情,她双瞳水润,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江恪之一言不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钟熙在他的目光下渐渐靠近。
他看着钟熙志得意满的模样,他知道他绝不该这样做,但手已经不受控地握住了她,是的,这个女人没有猜错,他刚刚确实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真卑劣。
他目光下移,就在他扶着她的腰肢准备向上时,钟熙倏地俯下身,按住了他。
“别急,”她冲他眨了眨眼睛,“这次该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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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开始沦陷,而江恪之眼前开始一片迷蒙,就好像她才是支配一切的那个人,而被操纵的是他。
不是好像,事实就是如此。
钟熙毫无心理负担地自我取悦,他只是她没有其他备选的工具。
她看起来真愉悦,但和另一个人是谁都没有关系。
这是他选择的。
这个事实让江恪之心上蒙起一层阴霾,欲望将他逼到尽头的这一刻,他开始痛恨自己,身体的满足如此廉价。
没有丝毫感情的两个人在荒野抱团取暖,沦为本能的奴隶、走狗。他成为自己从前最为厌恶的人,轻佻且下贱。
他的心是如此抗拒,周身的血液却沸腾着,一种想要自毁还有掠夺的欲望充斥着他的大脑,这样的自己太陌生了。
江恪之感觉自己像是溺水了,身旁的海水是不是已经向他们涌来?他一无所知……
钟熙的睫毛因为泪水变得湿润,视线也变得模糊,她努力睁开眼睛,意志濒临崩溃,江恪之深邃的眸子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渐渐地,两个人的嘴唇近在咫尺,四片唇瓣几乎就要靠上了,江恪之的瞳孔骤然扩散,就在快要触碰到的瞬间,钟熙低下头咬住江恪之的肩膀,腥甜的血腥味在口中曼延……
许久,江恪之感受着怀里的人的呼吸,闭上眼睛。
钟熙的脑袋搭在江恪之的下巴下面,摸起来毛茸茸的。
江恪之绝不应该有这种感觉,刚洗过还没干的头发并不会毛茸茸,他的头脑发昏。
耳边是钟熙很轻的呼吸声,突然,他感觉他怀里的身体变得僵硬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里满是别扭,还有探寻。
江恪之愣了愣,很快意识到,他的一只手一直在摩挲着她颈部的软肉,就好像在安抚她。
他心里感到一阵不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僵硬地挪开自己的手。
“你抖得太厉害了,我以为你在犯哮喘。”他的嗓音有些嘶哑。
钟熙立刻瞪他一眼,用手掐了一下他的肩膀,正好掐在刚刚她咬的那个地方,她早已经忘了这回事了,江恪之好像也没有知觉。
“你才哮喘呢!我只是呼吸道没那么好,还有点鼻炎。”她吸了吸鼻子。
“鼻炎?”难怪她说话总是带着鼻音。
钟熙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对啊,小时候重感冒拖很久才去看医生,就拖成慢性鼻炎了。”
这很正常好吧,见江恪之依然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讲下去,不知道是真关心还是什么,钟熙却懒得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很快,她低垂着眼睛看着他:“我抱起来舒服吗?”
钟熙的目光里带着调笑,还有一丝得意,谁让她又想起从前他对她不屑一顾的晦气样子。
江恪之闻言,才发现自己的手还不自知地揽在她的身上。
他神情自若地将双手放到地面上,这时才发现肩膀上的伤,皱眉说道:“你属狗的么?”
他的语气淡淡的,钟熙以为他是在说她掐他这件事,不以为意地离开他的身体。
江恪之也站起了身。
两个人开始各自处理残局。
钟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不少粗糙的颗粒,刚刚竟然没有发现。
她有点不高兴地看着江恪之:“你刚刚把沙子都蹭我背上了。”
江恪之看到她又开始拍自己的腿:“这上面也是,讨厌,擦都擦不掉。”
钟熙看向大海,她真的不想再下水一次了。
江恪之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弯腰将自己刚刚脱掉的上衣拿起来,又走到几步之遥的海边,将衣服吸满海水又拧干,递到钟熙面前。
“拿这个擦。”他说。
钟熙自然而然地把背对向他:“后背我擦不到。”
江恪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几秒之后,才伸直手臂,在上面擦了擦。
“好了。”江恪之只胡乱地擦了几下就收回手,将衣服塞到她怀里,示意剩下的她自己来。
钟熙接过来,真觉得他们好像是什么团结友爱的好兄妹,一抬眼,突然借着月光看到江恪之肩膀上她的杰作——红色的牙印。
“流血了,疼吗?”钟熙承认自己有点内疚。
江恪之低垂着眼帘看着她,再开口语气十分平静。
“咬的地方离大动脉有一点距离,所以不会造成安全问题。”
钟熙闻言眨巴着眼睛,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下次我肯定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