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江恪之的手已经从她的嘴唇渐渐下移,转到了别处。
钟熙想,是因为一直以来,江恪之对她都很有服务精神,所以理所应当地想要她也公平地回馈?她准备起来说点什么的时候,江恪之却突然掩住她的嘴巴。
“别说话。”江恪之不再看她,声音低低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种事。”
一时间,钟熙被他搞糊涂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试探她愿意为他做到什么程度?说实在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很想和他好好谈谈,江恪之却将她扣在身下……
“我现在不想要了,你先……”
钟熙仍在有意识地用手去推开江恪之的头,但他不为所动,他嘴舌的动作毫不温柔,但他早已知道让她快乐的方式。
几乎没到半分钟,钟熙就已经瘫软了身体。
脑袋已经无法思考,钟熙躺在床上,而江恪之自始至终不留余地。
“为什么不要?”他问,“你明明喜欢的。”
…………
两次过后,钟熙垂眸望向江恪之,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眉头微微地皱着,眼睛低垂,看起来冷酷又带着一点……脆弱,钟熙的心瞬间变得复杂。
她伸出手轻抚过江恪之的头顶,还有耳朵,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恪之这时也看向她,许久才出声:“今晚得睡隔壁了。”
他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一点自责,和刚刚似乎不是一个人。
钟熙将身体挪到床上干净的一边,这么一出之后,心里更乱了。
过了很久,钟熙望着天花板问道:“你每次盯着我的嘴唇看,是不是因为很想让我给你口。”
钟熙问的时候不带什么情绪,但江恪之脸色瞬间变了。
他神色严峻,又带着一丝厌恶,不知道是对谁的。
“没有。”在钟熙望过来的时候,他对上她的视线,“这个话题以后不用再提。”
钟熙没有说话。
“看着我,”江恪之再一次双手捧住她的脸,他皱着眉说道,“别胡思乱想,那种事,我一点也不喜欢。”
钟熙见他不像在开玩笑,但还是被他的反复给逗笑了。
“拜托,刚刚想要试的人是你啊,你做人怎么这么反复?”
江恪之仍然固执地握着她的脸:“我不想。”
你不喜欢的事,我从来没有想过。
钟熙看到他眼底的认真,松了一口气。
她将江恪之的手拿了下来,在床上躺好,指了指床,随口问道:“江恪之,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在床上,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比较无聊啊?”
过了半晌,她才听到江恪之低沉的声音:“我只是不想,你觉得我很无聊。”
钟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可以轻易地被江恪之打动。
“你无聊?不会啊。”她轻声说。
江恪之不再说话了。
“还有一件事。”钟熙再次侧头看向他。
江恪之神色变得紧绷。
“我希望以后做这种事是在你我都开心的情况下,知道吗?”
江恪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说:“没有下次。”
钟熙眨了眨眼睛,说道:“那……罚你明天把被子给洗掉。”
江恪之望着她说:“好。”
钟熙看着江恪之忙碌的背影,心里甜蜜与酸涩交织着。
她早就猜到江恪之不打算和她分享他的内心世界,她不打算勉强,他有他的原则,不打算改变,她能够理解,因为她也不打算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原则,她认为那是失去自我的开始。
之前也曾经有交往对象向她委婉地提出那个要求,她当场就踢开了他,并潇洒地和他说拜拜。
但此时此刻,钟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对方是江恪之,结局或许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大概没办法做到那么潇洒。
🔒chap45 我今天还没有吻你
一月中旬,钟熙手头在跟的几个项目都在收尾中,她除了提前筹备一下公司的年会和给各家媒体的新年礼物,基本上没什么事了。
周五临下班前,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刘珊和张静约钟熙周末打麻将,她很久没打了,有点手痒,但还不知道江恪之周末有什么安排,只说明天答复她。
钟熙和朋友看了场电影后,回了江恪之家,他还没有回来。前天 Victor 被外婆接走后,钟熙就去江恪之的家住了,他住的地方离他们俩工作的地方要近一点,他最近倒是挺忙的。
电影太难看了,钟熙在电影院就打了十来个哈欠,回来以后更困了,就发一条短信问他:“你今晚几点回?”
江恪之的短信回得很快:“要到很晚,你先睡。”
钟熙放下手机,心安理得地躺上床,她将被子拉到眼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江恪之的气息瞬间充盈她的鼻腔。
钟熙后知后觉地发现,江恪之的一切都很能给她一种舒适的感觉。
她将自己包裹在他的味道里,很快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睡得太早,钟熙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屋内只有她睡前留的一盏夜灯的光亮。
钟熙仰起头发现自己睡在江恪之的怀抱里,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间,她睡眼惺忪,不知道自己想什么,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他的眉心微微地皱着,钟熙不知道他为什么睡觉还是一脸严峻,于是将食指覆在他的眉间,想将那道浅浅的褶皱按平,可哪怕她手上有动作,他依旧没有醒。
“你们公司要破产了吗?让你这么辛苦。”钟熙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那晚过后,钟熙觉得江恪之变得更沉默了,但她很快就反驳自己,江恪之什么时候话多过呢?她觉得自己变敏感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再一次抱着他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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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钟熙一个人,她叫了一声“江恪之”,没有人应,如果不是小灯被关了,钟熙都怀疑凌晨的那段记忆是一场梦。
冬天的早晨,在别人家独自醒来,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打开手机,有一条江恪之的信息。
竟然是早上七点半发的,周六那么早就又去忙了?
他说给她做了鲜虾粥,在炖锅里保温,他去公司了。
钟熙一扫刚才的郁闷,给他回了这个消息后就去喝粥了。
十二点,刘姐给她打电话:“哎,小钟,怎么说?下午要不要打会儿麻将。”
一觉睡醒,钟熙差点忘记这事了,她想反正江恪之今天上班,就答应了。
一看窗外,雪不见小,她怕地滑,就没有开车,在出行软件上叫了车。
正准备出门前,江恪之给她打来了电话:“在做什么?”
钟熙没忍住在客厅望了一圈:“你是在家里安了摄像头吗?怎么我刚准备出门,你电话就来了。”
她听到江恪之的极低的笑声。
“没有,”顿了几秒,他问,“要出去?”
“嗯,人家约我打麻将。”
钟熙低着头拉上雪地靴的鞋跟,就听到江恪之问:“和谁,我认识吗?”
钟熙本来想问你是在查岗吗?不过江恪之语气太正常,倒是她想多了。
“我们公司财务部的刘珊你认识吗?她组的局。”钟熙本来还想说几句,但听到那边有人在叫他,于是说,“你先忙,我们晚上说。”
-
到了地方,钟熙才发现赵平也来了。
元旦前,他给她打了电话约吃饭,钟熙以陪家人为由拒绝了。
再之后,他因为在帮忙培训新人,她也在忙自己的事,两人一直没有碰面。
钟熙以为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来都来了,钟熙也没那么矫情。
不过很快,她开始怀疑这次约局的目的不纯,似乎就是为了撮合她和赵平。
钟熙这时才想起谁说过,赵平好像是刘姐的远房表弟。
赵平一开始是她的下家,全程在给她喂牌,刘姐和张姐在旁边一唱一和,钟熙真是难得地尴尬了。
她没好意思让赵平尴尬,全程僵笑,怪不了别人,圣诞节那天,她要是没接下那根橄榄枝就什么事也没有。
一直打到傍晚,钟熙自始至终都把精神放在牌上,也赢了一些,她不打算带着这钱回去,结束以后,说请大家吃饭。
她这句话刚说出口,刘姐和张姐都说,晚上家里还有点事,饭是没办法约了,让小赵跟你吃吧。
钟熙心里了然,面上也没表现出什么。
等那两个人走之后,钟熙神情自然地问赵平有什么想吃的。
赵平说:“还是我请吧,上次那顿饭,我中途走了,对你一直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