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以后呢，每天都来接送我吗？”钟熙又问他。
江恪之对上她的目光，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很淡的笑意。
钟熙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正想问他，就听到江恪之的声音。
“可以。”他说，“所以，要吗？”
钟熙注视着他的眼睛，她发现自己不太想拒绝他。
“要。”
她最后是这样回答的。
🔒if番外·3
那天上课前，钟熙和 Carson 道歉，由于种种原因，接下来他们只能做朋友了，Carson 也只生了她一节课的气，很快这事就过去了。
钟熙并不后悔放了 Carson 鸽子，江恪之确实要更吸引她一点，尽管他们只认识一个晚上。有时候眼缘这种事真是说不清楚，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对他的兴趣能维持多久。
其实江恪之提出会一直接送她的时候，她一开始几乎以为他是在和自己表白了，但很快她就明白，他们只是要将昨晚的游戏继续玩下去，只不过，游戏的时间是有限制的。江恪之只是来这里交流半年，几个月后就会回英国了，他们的关系只用维持到那时候。
钟熙觉得江恪之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过谈恋爱，更多的是用身体在异国他乡互相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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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的周五晚上，钟熙和江恪之运动完靠在他的肩上休息。
考虑到课业，他们只在周四到周日约，钟熙认床，所以他们大多是在她家，因为第一次江恪之就留宿了，所以大多时候，他晚上都没有走。
衣柜多了几套男装，本就不算大的住处更拥挤了。钟熙以为这些变化会让自己腻烦的，但事实上，她面对江恪之，很少出现不愉快的感觉。
而且，冬天，两个人挤一挤，好像更暖和了。
钟熙靠在他怀里，嘴里哼唧着：“最近外面晚上吵死了。”
江恪之“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发：“圣诞节快到了。”
钟熙感到一阵轻松，圣诞节还没到，长达十六天的假期已经开始了。
她面朝着江恪之问：“你假期有活动吗？”
“没有。”江恪之说。
钟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拿过桌上的手机，江恪之不知道她怎么忽然来了精神，问她：“怎么了？”
钟熙泛着水汽的眼睛投向他，看起来亮亮的：“我打算过几天去北欧玩，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问完，她竟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忐忑，她好像有点主动了。
钟熙喜欢旅游，也爱做攻略，她在暑假就开始计划圣诞去哪里玩了。
她继续说：“从这里坐飞机去那很快的，只要两个多小时，你看过极光吗？我很早就一直很想住那个玻璃房了。”
江恪之沉默着接过钟熙的手机，他看到上面安排的行程，非常紧凑，有一段时间，他没有说话。
钟熙说完，才发现江恪之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她这时又望向他的眼睛，然后，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抗拒。
江恪之放下手机，他眉头皱着，许久才说：“钟熙，我不能陪你。”
钟熙注意到他沉重的表情，一时间感到了尴尬，她刚刚好像演独角戏的演员，她被拒绝了。
“没事，你干吗这副表情，本来就是问问，我可以和我朋友一起去的。”钟熙拿回手机，冲他不在意地笑笑。
江恪之注意到她面上的释然和理解，她好像只是随口说出一个提议，也并不关心结果，于是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三十平方米的空间，没有人再说话了。
钟熙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持续的相处让她对江恪之产生了别样的感觉。
其实，不只是身体上，这段时间，她家厨房的水管堵塞，卫生间的灯泡坏了，都是江恪之修好的，她要考驾照，他就周末带着她去郊区练，还有很多很多事，这些都无形中让她从心理上开始依赖他。
这是不好的征兆，他是要离开的人。
钟熙静静地翻了个身，用背对着江恪之。
过了很久，她听到江恪之在身后对她说：“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钟熙应了一声，她望向白色墙壁上的一个黑点，发觉自己好像没有游戏最开始那么游刃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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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熙这次的出游并不算特别顺利，落地瑞典的时候，她的手机在下飞机没多久就丢了，后来报警也没有找到，她只好认栽，第二天的一个上午都花在买新手机和补卡上了。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她和朋友还是玩得很开心，圣诞节当天，她和朋友去了芬兰的圣诞老人村。
下午两点钟，钟熙躺在透明的玻璃房看向屋外藏在雪花中的粉色晚霞，忍不住想，这里三点就要入夜了，不知道巴黎现在什么样，有没有下雪？还有，江恪之，他现在在做什么？
在外面游玩的这些天，她跟江恪之一次都没有联系过。
那天晚上过后，钟熙觉得自己交炮友的经验严重不足，她好像有些混淆了情侣和情人的界限。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晚霞的图片，最后还是按捺住心中某种混乱的躁动，没有发给任何人。
一月五号开学，钟熙提前三天回了巴黎。
回去了才知道，巴黎从元旦那天开始下雪了。
她买了一堆手信，摊在桌子上又懒得收拾，家里只有她一个人，钟熙觉得空间好像变空旷了一点。
三号是她的同学 Alexia 的生日，钟熙被邀请去她家吃饭。
Alexia 家住在近郊的小镇，她哥哥开车来接钟熙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一起去他们家。
到了她家后，因为外面下雪，大家也没有怎么逛，聊了一会儿天后，就用 Alexia 家里的蔬果做沙拉。
钟熙坐在有遮挡物的院子里处理薄荷叶，Alexia 坐在她身边削苹果。
“嘿，亲爱的，谢谢你给我带的礼物，不过出去玩怎么没看到你发照片？”
钟熙皱了皱鼻子，忍不住跟她诉苦：“我很惨，刚下飞机就丢了手机，买了新手机后还没有下回那些软件。”
Alexia 同情地将头靠在她肩膀上：“真倒霉。”
不过这确实提醒了钟熙，后天就要开学，她确实得把社交软件安回来了。
钟熙把碗放到一边，开始下软件，两个人又聊起开学之后的几门考试。
钟熙打开 messenger，她发现自己这十来天收到了不少信息。
她顺着头像一路翻过去，Alexia 凑在旁边看，有些信息是中文，她因为看不懂，所以格外感兴趣。
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钟熙滑动屏幕的手指突然顿住了，于是问她：“怎么了？”
🔒if番外·4
钟熙摇了摇头，只是看着江恪之给她发的信息。
其实只有三条。
Alexia 一眼看到了对话框上的名字，又看了看钟熙的表情。
“哦，你们相处得很好啊。”
Alexia 之前有遇到过钟熙和江恪之周末逛老佛爷，知道他们的关系。
钟熙想了想这个问题，相处得很好吗？好像是挺好的。
“我也不知道。”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给她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Alexia 前段时间和江恪之的同学玩过，她想到了什么于是随后问钟熙：“所以，你的江真的不能坐飞机？”
钟熙却在这时突然回头看她。
“谁说的，他不能坐飞机？”
Alexia 没想到钟熙是这个反应，她以为他们这次是一起出去玩的。
“他的同学 Baron 告诉我的，你知道我和 Baron 玩过几次，”她冲钟熙笑笑，“Baron 说他们来的时候全部都是坐飞机，只有你的江是坐欧洲之星的高铁，有人说他的父母是飞机事故去世的，这是真的吗？”
钟熙看着 Alexia 一张一合的嘴唇，陷入了迷茫，眼前浮现出江恪之那晚拒绝她时的神情。
“我不知道。”她对 Alexia 说。
钟熙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不清不楚，让她一点都不舒服。
吃完饭以后，大家商量着在客厅看电影，钟熙手机攥在手里，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江恪之的留言。
“圣诞快乐。”
“什么时候回来？”
“我很想你。”
最后一条是新年零点的时候发的，钟熙望着这四个字，已经摸不清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心动的同时，又有点生气。
可她到底在气什么啊？好烦。
钟熙握紧了手机，她在位子上纠结了好久，朋友递过来一杯果酒，钟熙最后还是站起身来，搂过 Alexia 的脖子，抱歉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对不起，我今晚没办法住你家了，我有件事想要搞清楚，开学我请你吃饭补回今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