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目送着光头李离开教室，胡青春走到最后一排，满脸笑容道：“汐汐，你真厉害，这次数学这么难，你竟然能考到140以上。”
哈？
这次数学很难吗？
俞汐汐淡淡笑道：“我也没想到。”
“我们下去做课间操吧。”
“好。”
课间操结束，刘谦这个死胖子竟然是第一个回到教室的。
一进教室，就朝坐在最后一排看手机的姜川嚷嚷道：“川哥，这个俞汐汐有点东西啊，这回真考了全校第一。”
“成绩单出来了？”
“年级排名贴在了楼下公示栏里，他们都在看呢。”
“是吗？”
“她比第二名高了足足三十七分，一堆人在下面围着她议论。”
姜川笑了笑，没有接话。
成绩好本来就是加分项，大多数人第一个暗恋对象都是班上成绩好的同学。
俞汐汐几乎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回到的教室，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后，旁边也仍然围着好几个女同学，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姜川瞅了一眼俞汐汐，突然拍了下桌子：“别吵了，烦不烦。”
几个女同学吓了一跳，一个个噘着小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俞汐汐扭头看了一眼姜川，她小声问道：“你怎么每个科目都是零分？”
“交白卷了，能不是零分吗？”
姜川说完，突然关掉手机，问道：“你这么关心我？”
“神经病吧，你全校倒数第一，每门课都是零分，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注意到好不好？”
“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什么？”
“周围人的嫉妒。”
俞汐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太上心，但是中午当她走进食堂，瞬间无数道目光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她瞬间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高中阶段本来就枯燥，一个新来的转学生考第一这事，就很值得议论了，更别提她的分数超了第二名这么多。
“别挡路。”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俞汐汐回头看了一眼，让开了位置。
姜川和王承泽从她身边经过，打完饭后，王承泽直接问了一句：“可乐喝吗？”
姜川嗯了一声。
王承泽迈步朝食堂小卖部走去。
俞汐汐跟在后面打完饭，一转头就看到坐在柱子边上的姜川，而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二班的六个女同学也坐在一起，不过她们旁边都有人，俞汐汐犹豫了一下下，最后还是走上前，像转学第一天一样，在姜川旁边的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和姜川虽然没说上几句话，但到底是同桌，尽管姜川是公认的学渣，但这几天接触下来，他也没有打扰到俞汐汐，比起硬挤到女同学身边，她反而觉得坐在现在的这个位置比较好。
王承泽拿着两瓶可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俞汐汐也坐在对面，虽然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位置，也没有说话，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你们看，俞汐汐怎么又和姜川坐在一起了？”
“他们本来就是同桌啊。”
“我都没见过他俩说话。”
“他们这是全校第一和全校倒数第一坐在一起诶。”
“还真是。”
“你们说俞汐汐怎么会转到我们学校啊？”
“不知道。”
“会不会是……”
“别说了，班主任来了。”
刘敏拿着饭盒从食堂外面走进来，几个女同学连忙打了声招呼，刘敏点点头，路过走廊看到俞汐汐的时候，她主动上前说道：“俞汐汐，中午你去趟我的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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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换位置
俞汐汐从办公室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一整个下午，好像都不在状态。
当天晚上，学校全体老师被召集开会。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周五，在快要下课的时候，刘敏终于宣布了这个重大的消息：
“从下周一开始，会有一个纪录片的拍摄小组来到我们班，对俞汐汐同学进行拍摄……”
班主任才刚说完第一句话，整个班就炸锅了。
在我们班拍纪录片？
我要上电视了？
除了俞汐汐和姜川之外，教室里的人都亢奋了起来。
“砰砰！”
刘敏赶紧拍了拍桌子，强调起了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其他同学不得影响纪录片的拍摄，原则上两者互不打扰，之前怎么样，之后就怎么样……
说完注意事项后，刘敏看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又立马泼了一盆冷水：“你们别高兴的太早，这周末教室里就会装上摄像头，要是让我看到你们在上课期间搞小动作，别怪我喊家长。”
“啊！！！”
下面顿时又是一片怨声载道。
在教室里安装摄像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另外，鉴于我们班这次期中考试的整体成绩不太理想，所以我决定学习隔壁班，实施为期一个月的‘帮扶小组’计划，帮扶小组根据你们这次期中考试的排名来决定，第一名和倒数第一组成帮扶小组，第二名和倒数第二名组成帮扶小组，以此类推，如果下次月考整体成绩有所提高，这个计划就一直持续下去，否则，就取消。”
“哦，对了，俞汐汐，你不用参加这个计划。”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大家没有去看俞汐汐，而是都在看姜川。
姜川自己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但在其他人看来，他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刘敏交代完这几件事之后，又单独把俞汐汐叫了出去，教室里的同学很快凑在一起议论起了纪录片的事。
而外面的走廊里。
刘敏直入主题地说道：“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就像我刚才说的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
“嗯。”
“对了，你的座位要不要调整一下，我怕你坐后面看不清黑板……不过我只能让你坐两边，坐中间的话，我怕拍摄会影响到其他同学，两边的位置随便你选。”
俞汐汐破天荒地摇了摇头：“我不换了吧，我能看清黑板。”
“姜川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
“那好，你以后想换随时跟我说。”
“好。”
看着刘敏离开，前排的胡青春，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俞汐汐心不在焉地回到座位，姜川撑着腮帮子问道：“恭喜你啊，马上就要上电视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件事。”
“学校挖你过来多半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们事先没跟你说？”
俞汐汐摇了摇头。
“那你可以不答应。”
俞汐汐很快说道：“他们说不会影响到我，而且…还给钱。”
“那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信不信换成胡青春，她能高兴得跳起来。”
俞汐汐看了一眼胡青春的位置，见她默默地坐在座位上，她也沉默了。
姜川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要是换位置的话，我建议你换到黄依玲身边，她跟你一样，都挺内向的，不会影响到你，友情提示，离胡青春远点，这娘们不是好人。”
“我没说要换位置啊。”
“不是。”姜川疑惑道：“你都考全校第一了，刘敏还让你坐倒数第一排？”
“她说两边的位置我随便选。”
“然后呢？”
“然后我说不用换。”
“你有病吧，为什么不换？”
“我为什么要换？”
姜川言之凿凿：“你坐我边上影响我睡觉啊。”
“？？？”
……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不用上自习，因为要开家长会。
这事跟姜川没关系，第三节 课一结束，他就背着包离开了教室。
家长会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束后，班主任刘敏又单独找俞汐汐的父亲俞博聊了一会儿，主要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
回家的路上，俞博好奇问道：“汐汐，你同桌家长怎么没来？”
“我也不清楚。”
“男同学吗？”
“嗯。”
“你有没有跟老师说过换位置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坐在最后一排像什么话。”
俞汐汐找了个理由说道：“本来是要换的，但拍摄纪录片坐前面可能会影响别的同学，反正教室里人也不多，我坐最后面也能看清黑板。”
“汐汐，纪录片的事要是妨碍到你学习了，你一定要跟爸爸说，就算我们不要这三十万，也不能让这事影响你考大学，我和你妈好不容易才把你送到京城来，不会为了这点钱，拖累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