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秦大妹自己，也慢慢改变想法，让她明白，她不用靠别人收留，她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之后秦岁安又跟她说了她要做的工作，主要是洗菜和切菜。
腌菜和配料，她目前只会教晓梅晓娟。
生活方面，个人的衣服自己洗，打扫做饭之类的大家轮着来。
秦大妹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吃过饭，秦大妹主动收拾了碗筷。
秦岁安也没拦着，能主动是好事。
洗碗这种事，她们原来也是轮着来的。
晓梅之前就把床铺收拾好了，还借给秦大妹一身自己的衣服，让她去擦一下身子。
她被关了几天，身上都有些发臭了。
秦大妹接过衣服，转身的时候，忍不住抹了一下眼睛。
岁安姑姑真好，晓梅表姐晓娟表姐真好。
她到了水井边，准备打一桶井水擦洗一下。
秦岁安叫住她，让她去厨房加一点热水。
“我们是干吃食生意的，要勤洗澡勤洗头勤洗手，手指甲缝里不能有脏污，饭前便后都要洗手，记住了啊，偷懒不洗，我是要扣钱的。”秦岁安说。
“知道了，秦老板。”秦大妹点头，去厨房打了热水，掺了井水，提到洗澡房，从头到脚，好好洗了一遍。
洗完后，把衣服洗了，晒在了院子里。
这时候，太阳最大，热气蒸腾着她身上的湿气，闷闷的，热热的，但是一丝风吹来的时候，又好舒服。
院子里静悄悄的，秦岁安她们已经去午睡了。
秦大妹坐在院子里的柚子树下，看着阳光下，风轻轻吹动挂着的衣服，闻着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真好啊，要是以后，她也能挣到钱，租一间这样的房子，能把妈和妹妹接过来，一起住就好了。
要是妈，也能像姑姑一样，能离婚就好了。
今天一切，对她冲击最大的，就是姑姑竟然离婚了，靠着一把柴刀。
这是她以前，想都没想过的。
可是，她妈，能做得到吗？
秦家的一切，就像一个无底泥潭，稍微想一想，又把秦大妹逼得喘不过气来，她抹了脸上的眼泪，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定要好好干活，至少要把妹妹带出来，离开秦家那个鬼地方。
她起身，去找扫把，轻手轻脚地打扫院子。
扫完院子，又开始打扫厨房，不由得被厨房里立着的一块黑板吸引了注意力，上面抄写着一些词组，字上面还标有音标，还有几道加减乘除的数学题。
之前吃饭时，她就注意到了，没敢仔细看，现在看着看着，不由得放慢了动作，不时转头看。
秦家不给女孩上学，在村里妇联的努力下，她们姐妹两个，也只参加过几个月的扫盲班，今年六岁的三妹更是一天学都没上过。
她对晓梅晓娟表姐羡慕的事，又多了一样，除了羡慕她们有一个厉害的妈妈，还羡慕她们能学习。
如果她表现让姑姑满意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跟着黑板学习？
想到这里，秦大妹收回了心思，专心打扫，打扫完，又把厨房的水缸打满了水。
睡了午觉的秦岁安醒的时候，秦大妹已经开始在洗黄瓜了。
“勤快是好事，但是以后要跟着我们的作息，咱们这是招学徒工，可不是剥削劳动力的黑心老板啊，把自己累坏了，那我办营业执照的事就泡汤了。”秦岁安今天是故意给秦大妹适应时间的，才没让她跟着午睡。
第34章 有人要吃霸王餐
“知道了，老板。”秦大妹手脚麻利地洗着黄瓜。
晓梅晓娟也陆续醒了，晓梅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活动身体。
晓娟也加入了洗菜大军。
她们现在每天要做八坛子的咸菜，八十斤左右的凉拌菜，单单是洗各种菜，就够她们忙活了。
有了秦大妹这个帮手，效率确实提升了很多。
秦岁安一边洗菜，一边琢磨着什么时候开铺子的事。
现在人手充足，生意也可以适当扩大了。
码头菜市的铺面，她基本都了解，目前没开门的，大概有十几家，公家私人的都有。
位置好的，租金都不算便宜。
一个月三十块到五十的都有。
偏一点的，就便宜些，十块到二十块之间。
公家的想租，没关系没人脉，那是想都别想。
私人铺面比较少，价格也贵一些。
这是她跟宋宏霞打听来的信息。
宋宏霞家开的杂货铺，就是自己家的房子，前两年，她们家想办法拿回来了，继续开了杂货铺。
今年还办了执照，为了办成这事，她家可没少托人办事，钱都花了不少。
其它的铺子，也有这种情况的，自己家开铺子，不对外出租。
所以总的来说，给秦岁安的选择并不多。
目前，她看中了两间。
一间在主街道中间，最热闹的十字路口，铺面比较大，有八十平方左右，是双铺面。
听说是公家的房子，不对外租。
还有一间，在街尾，位置相对偏一些。
就是一直联系不上房主，没办法谈。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增加菜品，稳定客户源，开铺子，也要看时机。
下午，秦岁安和晓娟继续去摆摊，她们刚摆好不久，客户就陆续过来了。
好些客人都是回头客，每天必来买一份凉拌菜，下酒下饭。
“秦老板，今天还上了新菜啊，这是海带吧？给我来一点，还要腐竹、莴笋、黄瓜，还有土豆丝。”一个几乎天天来的客人，看到今天增加了一样新菜，立刻点来试试。
她之前吃过海带，挺脆口的，凉拌的，还没吃过呢。
“好嘞，海带营养价值可高了，能预防大脖子病，还能预防贫血，吃点没坏处。”秦岁安一边夹菜一边和客人闲聊。
“还能预防大脖子病？”这客人听了，还挺意外的。
“对啊，我也是看报纸上写的，具体哪里的，我都忘了。”
“那行，下次我还来买这海带。”客人半信半疑，反正好吃就行。
这位客人走后，是个大娘，也是回头客了，来给她老伴买下酒菜的。
“小秦，多给点花生啊，你这个花生炒得又香又脆，老头子可爱吃了，说他自己就炒不出这个味。”大娘说。
“好的，大娘，多给您加一勺。”一般这种不过份的要求，秦岁安都是爽快答应的，叮嘱拌菜的晓娟，多给加一勺花生。
“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这时，排队的人群里，突然被一道凶狠霸道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热闹氛围。
秦岁安抬头一看，原来是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都剃了青皮头，一脸的凶相，穿着白色或蓝色的褂子，装扮像是码头的工人，但气质却像街头混混。
有些怕惹事的客人看到这几个人，赶紧让开了位置。
那位大娘也被一个男人推到了一旁，差点跌倒，旁边的人扶了一把，她有点被吓到了，赶紧带着自己的饭盒离开了。
连晓娟刚拌好的菜也没要。
“各位要买菜，请到后边排队。”秦岁安看着来者不善的几个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来是特意来闹事的。
她在这个码头菜市摆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睁开你的眼睛瞧瞧，这是我们‘青河帮’的大哥雷哥！用得着排队吗？吃你的东西，是抬举你！这里的菜，给我各来两斤，快点！”左边的蓝色褂子的男人嚣张地说。
“几位兄弟，你们来买菜，我欢迎，但是请排队，大家都等着呢！”秦岁安边说边按住想抄家伙的晓娟。
她们现在出门，除了扁担能当长武器，箩筐下面还放有一把柴刀，身上藏了一把小刀。
真要动起手，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但是却难免波及自己的东西被砸坏，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
“废话这么多？找打是不是？”右边那个说着就想动手去掀桌子。
原本排队的客人，不少都让到了一边，胆子小的，直接就走了。
喜欢看热闹的，还围观着。
也有看不过眼，却敢怒不敢言的。
有人认出，这几个都是码头那边的混混，专以压榨和欺负一些老实的工人为乐。
秦岁安看对方不给她和气的机会，也只有先发制人了。
这些天，她那套教晓娟的刀法，她也重新上手练了，不说上阵杀敌，以一敌十，对付一两个流氓，还是可以的。
她动作比对方更快，抽出箩筐里的柴刀，以快到让人看不清的速度，架到了那人的脖子上。
“再敢动一下试试？”秦岁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杀意。
当年她们民兵的训练，可不止是为了强身健体，更是为了随时要上战场的刺杀格斗，强调的就是“刺刀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