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_今日止戈【完结】(45)

  对视着许景行母亲陈秀兰的面容。

  仿佛又回到了那条孤独无人的大桥,冰冷雪夜。

  噗通一声。

  她跳了下去。

  噗通第二声。

  有人也跳了下来。

  后来,她瑟瑟发抖,看着比她还狼狈的妇人,迷茫感激愧疚跟不安快要将她淹没。

  她也等着对方责骂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

  辜负父母,不尊重自己的生命,实在太脆弱,只会连累人......

  后者当时三十多快四十,也还年轻,苍白脸,打着喷嚏,说了一句庄栖迟这辈子也忘不掉的话。

  “孩子,你看,今天的雪好漂亮啊。”

  没有任何别的,只是不需要回应的一声感慨。

  以至于她也转头看向天。

  夜色蓝调,封城大雪。

  后来她确实再没看到那么厚重又干净的大雪了。

  她也再见不到不顾一切跳下桥把她从冰冷水中拖上岸的漂亮陌生阿姨了。

  后来她还喊了她老师,然后是妈妈。

  她没有妈妈了。

  ——————

  庄栖迟拿了手机,调出未接来电的页面,从中找到一个号码。

  她学数学的,对数字自然记忆绝佳。

  她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

  也清楚记得那天桦橘酒吧的后院,红瓦屋檐下,这人晦暗的眉眼,意有所指的言辞。

  他知道这件事的脉络,而且,他有办法。

  手指悬在上面,要按下,又挪开,僵持犹豫,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嘟嘟嘟.....

  接通。

  那边无声,像那一夜的大桥一样漫长而寂静。

  庄栖迟将手机贴了耳朵,低了头,“您好,蒋先生,您现在有空吗?我......我想求您帮忙。”

  其实谈不上多耻辱。

  因为对方没有侮辱她,有求于人,对方无罪,何况细算起来,对方帮扶过她不少。

  她只是内心虚空,跟骄傲对抗。

  那边的蒋乌衡依旧有些沉默。

  庄栖迟突然有点恐慌:他那天是不是只是故意那么说的,其实知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后,根本无意介入,毕竟关柳两家也不是等闲货色,那两人介入,不管背后有没有其他人,两家都很难置身事外,若是需要抗衡这种黑幕,必需要相应的力度。

  他凭什么投入这么大?为了她区区一个女人吗?

  他们几家甚至还是熟识。

  他们的父母甚至想为他们谈婚论嫁。

  庄栖迟突然气馁,手指摩挲了手机壳,“如果不方便,那.....”

  “我在你家楼下。”

  庄栖迟安静。

  蒋乌衡也安静。

  就几秒。

  他说。

  “我要上楼。”

  “你许,还是不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不轨 他果然不是

  ——————

  啪嗒, 门打开,庄栖迟看着门外比衣冠楚楚更显斯文败类的蒋乌衡。

  唇红齿白,但丰神刃目。

  距离桦橘一事已大半个月, 对方越发冷峻,金丝边眼镜下面眼神意味不明, 就跟冒犯性提出:上楼, 许还是不许。

  一样让她心头发麻。

  “不让我进去?”蒋乌衡清清淡淡问, 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锁着。

  想是他来得突然, 她又不敢得罪,不敢拖延, 于是只在单衣外面披了墨蓝花纹的扎染大围巾。

  她清瘦了很多。

  蒋乌衡嘴角朝下, 显得不近人情, 冷气直飘。

  知道他难伺候,或许还抱着“报复”的心态来,避开他的目光,庄栖迟让开身, 客气道:“没, 请进,蒋先生。”

  她给他拿了拖鞋。

  结果蒋乌衡站在那,没穿。

  “洗过了。”庄栖迟以为他怕脏,解释了句。

  蒋乌衡:“男拖, 你专门准备?给谁?”

  庄栖迟才知这人的脑回路, “我朋友他们来过,也没其他....男人。”

  她斟酌,温吞,用词谨慎。

  怕得罪他。

  蒋乌衡进屋后才观察这个小房子。

  即便他不是挑剔傲慢的恶劣性子, 哪怕是陈上镜他们来,也会觉得这地方太小了,些许地方看得出老旧。

  配不上她。

  可又因为她住着,用心打理,干净大方,处处都看得到美好。

  花草,书香,小餐厅那边还有余留的烘焙香,连散在茶几上的演算手稿跟经济书籍都显得别有风味。

  蒋乌衡解了西装扣子,一颗一颗的,听到身后人走向餐厅的声音,回头看去。

  “蒋先生喝什么?水,还是.....”

  庄栖迟打开冰箱,想着这人的喜好。

  “水。”

  声音很近。

  她回头,看到蒋乌衡已经跟着过来了,单手抓着刚脱下的外套,穿着马甲站在吧台前,端详着桌子上剩余的饼干跟散碎小甜点。

  他人高,这吧台感觉还没到他腰部。

  庄栖迟转过脸 ,拿了一瓶水,又拿了一个杯子,倒好了递给他。

  然后,她站在吧台的另一边,不说话。

  他喝着水,也不说话,咽下后才挑眉看她。

  “你自己做的。”

  “额,是,昨天做的,但没吃完。”

  “不给我吃?”

  “......”

  庄栖迟发现这人的报复心非常重,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执着于一件事——她给不给,许不许,让不让....

  其实就是在重申一个事实:她不答应的,他终有办法让她点头。

  庄栖迟依旧想着自己有求于人,别无他法。

  “因为是昨天做的,不太新鲜,不好意思招待,如果蒋先生下次要吃,我再做,行吗?”

  “没事。”

  蒋乌衡拿了吃,吃了一块又一块。

  看得出,好像......

  “你是不是饿了?”庄栖迟问了,问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骨子里莫名缺少对这人的恐惧心理,好像隐隐有恃无恐一样。

  她果然也有点世俗。

  蒋乌衡意外,锐利目光打量她,但继续吃,“如果我说我没吃早饭就来你楼下等着了,你是不是会认为我心急火燎,毫无把握?而你,还有主动权。”

  刚刚还算稀松平常的待客礼节,最多有点拘谨客套,现在多多少少开始上正经内容了。

  庄栖迟微微紧张:“有求于人,还想要有主动权,我还没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事已至此,蒋先生,你......”她努力让自己的语言顺滑自然一些,可到了要谈条件跟目的的时候,还是难以启齿。

  “你,对景维的案子有办法吗?能否帮帮我?”

  说是帮她,其实就是帮许景行。

  蒋乌衡哪怕已经通过许多细节看出庄栖迟对许景行的“宽容”程度超乎想象,完全不符她的人设定位,可真看她顶着巨大压力,苍白着脸,顺从自己一步步的无理要求,让他登堂入室.....只为帮她的好前夫。

  手指捏着的一块饼干吧嗒一下碎了,稀松落盘。

  庄栖迟看到了,略吃惊,可还是不敢看他,假借拿纸巾擦拭整理。

  “办法,我有。”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

  一个不仅是她前夫,还怀着龌龊心思背地里“羞辱”他的男人。

  蒋乌衡难道看不出许景行背地行径的本因,他也确定——庄栖迟也看出来了。

  帮许景行,真是滑稽。

  可他此前主动提出,给了她一个诱因,现在也确确实实上楼了。

  成熟男女,心知肚明。

  庄栖迟的情绪起起落落,知道没法回避了,看向蒋乌衡,喉间干涩,问:“您,想要什么?”

  蒋乌衡喝水,绕步,走进吧台里面。

  庄栖迟手指曲紧,没动,只是看着台面冰冷的石板。

  听到了水声。

  蒋乌衡洗手,在水声中问了她,背对着,她看不到他脸上的阴鸷,几乎一字一句问,“你都能给?”

  都到这份上了。

  她还能有什么侥幸心理。

  庄栖迟:“是。”

  水龙头关上了,水声消失。

  他转身走来,到她身后。

  她知道。

  依旧不动,只是看向客厅外面的阳台,看着外面的一米阳光跟花草,努力让自己走神一些.....

  “为什么?他救过你的命?还是你就这么爱他。还是所谓的多年夫妻情分,让你觉得值得牺牲自己?”

  蒋乌衡俯首,在她耳边阴沉问。

  庄栖迟不是不通男女情事的懵懂女子,也不是不知道男人之间的竞争欲跟征服欲,她本想提起自己跟陈秀兰的事,让这人知道自己对许景行再无情爱,可转念一想。

  好像没有意义。

  她跟陈秀兰有最纯粹的因果恩情,通过告知另一个男人,让他怜悯理解,进而付出心力跟资源来帮她,何尝不是类似许景行那样“空手套白狼,以小博大”的贪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豪门总裁 甜宠文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今日止戈